另一邊,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那位大叔停了下來,臉上的自來熟笑容已經不見,反而滿是疑惑:”到底是不是呢,與情報中的描述似乎有些不一樣,這次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近距離觀察,以我的經驗可以肯定他沒有易容或是整容的痕跡,雖然容貌不同,可體型方面卻很相似,而且血牙的內部消息非常肯定的說,血刃就隱藏在這一帶,我們找了那麽久,鎖定了幾十個目標,然後一一排除,如今這小子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或許那位傳奇殺手還真是剛才那小子?”
有了這一判斷,大叔不禁有些興奮,經過一年的努力,他們付出了那麽多,甚至不惜殺死幾個曾經與血刃關系近的血牙成員,這才將血刃鎖定在洛陽市一片大致范圍內。
他之所以今天這麽冒險主動出擊也是沒辦法,因為沈俊平時深居簡出,根本沒有接觸機會,這樣一來就沒法做出最終判斷,而且他們已經打算收網了,就算被懷疑也沒什麽。
想想血刃那天價的懸賞,幾乎是殺手界的最高賞金記錄,大叔臉上露出陰狠表情:“既然不能確定你是不是血刃,那就硬殺錯也不能放過,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一邊思考著,大叔拐入一片老住宅小區,因為這裡房屋太過陳舊已經到了拆建年限,所以小區內住戶很少,別說大清早,就算中午都沒幾個人出入,而他們做的就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自然要找人少的地方,所以這裡就成了他們臨時的住所。
“你們觀察我多久了?”
就在大叔進入昏暗的樓道的瞬間,一個淡漠的聲音想起,同時,他感覺脖頸處多了一道寒光閃閃的匕首,鋒利的刀刃散發出絲絲寒氣,刺激的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去而複返的沈俊,自從察覺到可疑之處,沈俊便決定跟著這個大叔,以他的能力,只要不想刻意暴露,對方根本沒有絲毫察覺,於是就這樣一路上無聲無息的來到這片無人小區,而這裡的環境正適合他動手。
此時的大叔臉上一片蒼白,脖頸上隨時能帶走他性命的匕首讓他不敢有絲毫動作,就算聽到沈俊問話,也不敢回頭,只能壓低聲音戰戰兢兢說道:“你果然是血刃?”
他根本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雖然樓上就有幾個同伴在,可他知道,在他發出動靜的瞬間,脖頸前的匕首就能結果了他的性命,所以只能主動配合,這樣或許能多活一會兒。
“自從被血牙出賣,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血刃這個人了。”沈俊臉上面無表情,淡淡說道:“告訴我,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樓上還有幾個人?”
感受著沈俊平靜淡漠語氣背後的絲絲殺機,大叔的心越來越冷,到現在,他深深為今天的愚蠢行為而後悔,血刃啊,這可是在殺手界創下數次刺殺紀錄的血刃,我盡然愚蠢到去試探這樣的人,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而造成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還是那天文數字般高額的賞金,一億啊!這筆巨大的財富已經蒙蔽了他的理智,讓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消息是從血牙內部得到,我還有四……”大叔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喉嚨處一陣涼意,緊接著就是痛,痛的他想大叫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看了眼倒在地上直翻白眼的大叔,沈俊面無表情向樓上走去,速度不快不慢卻悄無聲息,那種隨意、那種平靜,似乎剛才的一刀只是殺死了一隻蚊子,手中滴血的匕首反射出淡淡妖異紅光,帶著熱量的血腥味彌漫在四周,
沈俊,如同死神出行,逐漸接近他的目標。 幾分鍾後,沈俊像個沒事人一樣從樓上走了下來,向著他的住處走去。
而在四樓東戶的房間內,四具死不瞑目一臉驚恐的屍體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每具屍體身上只有一處傷口,全部在脖頸要害處,而且周圍的擺設沒有任何損毀的跡象,可以預見,戰鬥在瞬間結束,這四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
沈俊回到住處後,快速收拾了幾件必備物品後出門而去,既然消息已經泄露,這個地方肯定是不能住了, 好在他的隨身物品不多,房子也是租的,換起地方來倒也方便。
隨後沈俊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後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在洛陽市最繁華的地方租了一間一百多平米的高層,他的安身之地就這樣被安排下來。
這房間裡一應物品都齊全,屬於那種什麽都不用帶,拉個人就能住的房間。
至於為什麽還要繼續留在洛陽市,沈俊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大膽,所謂大隱於市,人越多的地方反而越容易隱藏,而殺手組織行動起來也會束手束腳,有諸多地方受到環境的節製。
另外一點則是逆向思維,沈俊絕不會認為盯上自己的那個殺手組織只有先前被他抹殺的那五人,既然如此,對方肯定會這樣想,“血刃既然已經知道行蹤暴露,肯定會立刻離開洛陽市,然後找個遠離這裡的地方再次潛藏起來。”
正是出於這種考慮,沈俊不但沒有離開,反而來到了一個人更多的地方生活,這樣的作法非常大膽,可越是大膽的想法,有時候卻能獲得奇效。
搬進新家,沈俊簡單的收拾了下,然後就是利用現有的工具製作了幾樣簡單的防監控陷阱,比如用被子做成人的形狀,然後放在窗簾後面,從外面看跟坐著一個人沒什麽兩樣,萬一有狙擊手什麽,這東西可以迷惑一下對方。
還有就是幾面鏡子,放在靠窗戶的地方,這樣一來,對面若是有什麽情況,他最起碼不用直接趴在窗戶上也能從鏡子上觀察到個大概。
這些措施雖然簡單,可已經是他手頭上僅有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