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透甲——斬!”
面對來襲的燃燒巨爪,李牧白雙手緊緊的握著劍柄,精煉的黑鐵巨劍上,聖光噴薄,劍刃鋒利。
他知道這次是無法逃過混沌巨獸的攻擊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李牧白毫不畏懼的直面迎戰來襲的明顯異變的混沌巨獸。
看著血色燃燒的火焰,一瞬之間,腦海裡思緒萬千,李牧白莫名的想起了一個人,黑魔頭,他身上同樣燃燒著烈焰,只不過身為三大魔主之一的黑騎魔主,身上燃燒的卻是黑色如深淵地獄的火焰。
血焰、黑焰,是如此的相似,思緒湧動,眼前也似是染成了同樣的血色,或者……想到可愛小詩子她們的對著自己眼睛的驚呼,貌似,自己的雙眼受到血色詛咒的影響,也變成了血色?
恍惚間,靈光一閃,李牧白好像抓到一點思緒,旋即,嘴角弧度擴大裂開,露出裡面潔白上纏著點點詭異血絲的牙齒,“你也受到血色詛咒的影響了嗎?死盯著我攻擊,想要同樣一口吞掉我,從而增加力量?”
“哼!血色詛咒,我李牧白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李牧白明白了,是自己身上所謂的血色詛咒引起來混沌巨獸的瘋狂的反應,也是引起混沌巨獸如此異變的罪魁禍首。
這個念頭閃電般劃過李牧白的腦海,他笑了,雲海血修羅可不是白叫,但凡見到血修羅的微笑,混在雲海市黑暗地帶的人都知道,這微笑,就意味著無盡的——鮮血與殺戮!
曾幾何時,半眯著眼睛,露出純潔純真、憨厚老實的微笑某人不到十五歲的少年,就是所有黑暗世界大佬和成員的噩夢,沒有人知道他的那股子的瘋狂的狠勁兒到底從何而來。
在雲海市的地下黑暗世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招惹誰,也不要招惹到那個笑起來就一臉人畜無害樣兒的二百五頭上,為啥,就因為愣的怕狠的,狠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而不要命的,怕的就是血修羅那個二百五瘋子!’
‘他就是個神經病,精神分裂的瘋子,一個瘋起來,連他自己都不寒而栗的瘋子!’
好在,瘋了近三年多的二百五終於又老老實實的回去上學讀書了,雲海市飛地下黑暗世界和某些陰暗的角落也終於又恢復到原來的平靜,整個世界也安寧祥和起來了。
不容易啊。
據說在三年前的日子,雲海市大大小小、出名的沒出名的會所場地,某些集團公司全都莫名的燃放起一整天的鞭炮,弄得整個城市烏煙瘴氣,天怒人怨的……
咳咳,廢話扯多了,言歸正傳。
頂著巨大的壓力,這種死亡迫近、行走在死亡邊緣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才僅僅只是兩天的時間,李牧白就熟悉了兩次了,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歡樂逗比的時光了。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妙,很多時候他都在想,增加是不是有些變態,在血腥與殺戮中竟然能得到無比暢快舒爽的感覺,這難道就是靈魂深處最真實的自己。
喜歡血腥,喜歡殺戮。
李牧白其實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些時候,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這樣的日子,李牧白厭惡了,煩躁,無時無刻的嗜血的渴望,瘋狂的折磨著他的靈魂,難以入眠,痛苦不堪。
每當這個時候,它就會想起爺爺的話,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在解決了某個憂患之後,李牧白開始了三年平平靜靜的高中生涯。
他從來都不知道,遠離那個黑暗陰沉的世界是如此的舒坦,那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血修羅漸漸失去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再一次變回老師們眼中的乖乖學霸李牧白了。
此刻,這種死亡迫近的壓力之下,原本已經遺忘的過去,原本已經被埋葬在記憶和靈魂最深處的血修羅開始蘇醒了。
說他是神經病瘋子也好,說他是人格分裂也罷,反正這個時刻的李牧白已經開始瘋起來了。
有了那麽一絲血修羅的氣勢。
一條命算什麽,死亡又怎樣,哥不耐煩伺候!
眼中的血色如鮮血欲滴,現在的李牧白是如此了詭異,甚至是恐怖,眼眶看上去就像是要流血了一樣,和混沌巨獸一樣升騰的血霧也開始在他的周身彌漫了,可是誰也沒有發現李牧白如此異常的變化。
與混沌巨獸一模一樣的血色變化。
“救命啊,我怎麽動不了啊!!!”
“啊啊啊啊,快跑啊,混沌巨獸殺過來了。”
“媽媽,好可怕啊,嗚嗚,我再也不玩這破遊戲啦,嚇死寶寶了……”
周圍所有的人都瘋狂的逃離這兒,因為他們都發現了異變燃燒起恐怖烈焰的混沌巨獸的目標,就是這兒了。
面對凶悍來襲的混沌巨獸,如此真實,所有的玩家都忘記這是遊戲,他們那怕是死掉了,也還會復活的事實了。
這只是個遊戲而已,這一切都不過是虛幻的,是假的,可就是如此的真實,讓人身臨其境,在恐慌中忘掉了一切。
可是,這真是就是假的、是虛幻的嗎?
李牧白不否認, 也不承認,最起碼,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但他知道,他得反抗了,死亡不可怕,怕的就是——被死亡!
滾滾熱浪,手中的巨劍吞吐著聖光,帶著一抹驚鴻血色的聖光,眼前燃燒的血色猿爪抓來,四周的空間驟然猛縮,巨大的壓力之下,李牧白腳底的草地也開始裂開了。
蜘蛛網一樣的裂開,細小,是如此的真實,李牧白能十分清楚的感覺到,這就是他身體下一刻的模樣了。
巨劍在巨大壓力下揮動,噴薄吞吐的聖光撕裂凝實的空間,李牧白毫不畏懼的迎著燃燒的血色猿爪就是一劍刺出。
帶有破甲破防特效的聖光透甲斬毫不留情的揮斬而出,“鏗鏘!”一聲,李牧白的這次攻擊毫無疑問的miss掉了。
完全的不破防,鋼鐵一樣的猿爪是如此的堅硬,鋼針的毛發密布手爪上,精煉的黑鐵巨劍帶著聖光觸碰到這些毛發上就被卡住,連一點火星都摩擦不出來。
“蚊子叮石頭,恐怕也不過如此罷。”
以卵擊石,李牧白的攻擊就是這隻蚊子,去攻擊比石頭還要堅硬的鋼鐵,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猿爪沒有一絲停頓碾壓而來。
緊握巨劍的雙手受到巨力,手中的巨劍劍柄倒刺回來,狠狠的撞上李牧白的胸口,一個不穩,就摔倒在地,巨劍也掉落在地上,一個巨大而鮮血四濺的血紅數字在他的頭頂上爆開。
滿血瞬間空血,轉眼間就只剩下一絲血皮。
死亡,就在下一瞬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