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當任武還在思考,各國特務都已從半月灣城中撤出過半,這些形跡可疑的戰職團體反而越來越多,究竟處於何種目的並順便做下防范部署之時。
正在半月灣城西北面的一家偏僻小旅館內,卻是迎來了這些戰職團隊共同的統領,作為早已覆滅了的輝光神聯盟,於絕地教堂內余下的舊聖騎士之一,現在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
身披著風塵仆仆地褐色長袍,將銀白色的重裝鎧甲掩蓋其內,每一個步伐都稍顯沉重的來人,再進入己方小隊所訂下的房間之後,映入眼前的是同樣披著長袍的五人。
但不同於靠邊站著的另外四人,明顯也是舊聖騎士的袍藏鎧甲的裝扮,那坐在一邊床上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半人高的法杖,身上的施法者長袍也是相對顯眼的紅色。
“你是最後一個了,馬羅。”
中年施法者的聲音頗為老成,面對進屋來人的話語也沒有敬稱,粗看上去給人一種與他平級甚至還高一級的感覺。
“作為最後一個前來的小隊,我不可能打亂順序提前到來。”
馬羅的聲音則較為平淡,回復的話語也沒計較的感覺,就如同無欲無求的聖職者般,無比平靜地面龐不帶多余的色彩,盡管他也的確是聖職者沒錯。
“真是可悲啊......現在的絕地教團,竟然我們與焚化法團一樣,區區六階實力就能當上團長了啊,成員最高也不過五階的水準......果然除了大賢者們,曾經的強者都已隕落於,第三次淨化戰爭中了是嗎。”
另一邊做接話道地男聲,隨即顯露出了一股自嘲地意味,雖然法杖頂端鑲嵌的火元素結晶內部,正回旋著不斷膨脹又收縮地橘色粒子,但給馬羅的感覺卻是並不足以造成致命威脅,而那位做自嘲道的施法者統領,顯然也與自己處於同階的實力。
“這一切都是光明之神對吾等的考驗,即便是機械教庭之異端的崛起,也不過是對聖光繼承者們的磨練,當吾等斬風破焰重登神聖座時,創造光輝的艾米莉亞必將重回世間,為吾等凡塵之子提供啟示與指引。”
但是,對目前境遇並不悲觀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卻是面色堅毅地平淡說道,好似輝光神聯盟乃至於整個教庭的覆滅,都如同命運所設定好的一般,令他早已接受並堅定以對,連同在場的其他舊聖騎士們也是如此。
“抱歉,我只相信為我等曉以秩序的魔法之神密特拉,但魔導異端的反製裝置所展開的干擾力場,卻完全覆蓋了整個半月灣城令魔法通訊,和情報魔法都無發施展釋放,唯獨當我冥想之時依然能聆聽到...異次元空間的回聲...在半月灣城的地底之下閃動。”
並未提及在第三次淨化戰爭之中,一同隕落了的那位光明之神艾米莉亞,重申了自己信仰所屬的中年施法者,接著又說明了半月灣城如今的狀況,尤其那令他感到不安的異次元空間回聲。當然,他不可能知道他感知到的東西,其實是來自於超力場掘進列車的,次元艙車廂在傳送貨物時產生的空間波動。
“我們已經損失了僅有的四十把劍,希望我們盟友的情報不會出錯。”
話語間,如此回道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顯然是在意指舊聖騎士在此的情報收集,隻限於那個早已死於腐械魔導騎士手中了的四十把劍小隊,所以現在能得到的信息基本都來自於,施法者們的特務所共享出來的情報。
相比關系已然破裂了的,
希德尼亞帝國聯合和雷比亞魔導共同體,依然遵循著遠古盟約的舊聖騎士們,倒是仍與泛北陸魔法聯邦站在一邊,哪怕所屬的輝光神聯盟已經覆滅,故土與留存的民眾也被戰後崛起的機械教庭篡奪並異化。 “神秘的觀察者們就在半月灣城,我們能夠確定歸來的星輝毫無傳承,並且還與毫無知性存在的鋼鐵怪獸為伍!即便那些怪物的偽裝像極了魔導異端的機械戰車,但那些疑似突擊級的機械戰車內部,作為鋼鐵怪獸智慧本體的球形鋼腦,通過透視光魔法觀察到的我等,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認錯的,正是它們生成了防不勝防的機鬼。”
“至於那些沒有靈魂又能自主行動的人形機械衛兵,以及城外浮空飛行的奇怪機械鳥群,則一定是鋼鐵怪獸之中的兵士級沒錯...不同於雷比亞那些違背禁忌的靈魂竊賊,從彼方歸來的星輝只能是統領鋼鐵怪獸的邪神眷屬!不然無法解釋古代一手魔法又一手戰劍的星輝喵族,如今為何會擁有完全違背神秘且這不魔法的構造產物。”
回想起在半月灣城內外所見到的,那些59MA25型坦克、獵狐犬無人機群,以及穿著重裝動力裝甲的作戰機器人,除了第三次淨化戰爭時的所見所聞外,心中再無如此之震驚了的焚化法團長西法蘭,臉色一下子便陰沉了下來。
似乎對他而言,這些既沒有靈魂又沒有元素親和反應,甚至不具備神秘性質更不魔法,卻有能自主行動的機械體,顯然要比那些違背禁忌為機械體,強行刻入生者靈魂的雷比亞靈魂竊賊更加邪惡。
“可怕......邪神的觸角竟然侵蝕向了彼方之外,或許那個戰前所聯通過的異世界,便也是早已被邪神所侵佔了的世界之一,難以想象這些受其操控的眷屬究竟還有多少,願此方的光明能加護吾等並淨化一切邪惡罪孽。”
邊說著,左手緊握向了胸前F字架吊墜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同時右手向前比劃了一個F字的手勢祈禱聖光信仰的加護,哪怕隨著光明之神艾米莉亞的隕落,無論自己的信仰之力再怎麽篤誠,也無法再獲得絲毫的啟示或指引。
“雖然我們還不知曉這期間還發生了什麽,但雷比亞的靈魂竊賊已經與機鬼邪神搭了一線,並在對抗腐械邪神的信徒與亡者中使用上了其眷屬的武裝,在他們那邊肆虐的機鬼也少見的沉默了下去,根據這些由其他神秘觀察者傳回的情報,我們有理由相信異世界的邪神,已經再次開始侵蝕此方了...”
面色陰沉地焚化法團長西法蘭,話語間在此明顯一頓。
“最可怕的分析,便是這場腐械亡靈天災,是兩個異世界的邪神,互相配合展開的演出。而雷比亞的靈魂竊賊,則絲毫不知曉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深淵,於被迫或不知覺間,被轉化為這兩個邪神的眷屬!紅魔已經在帝國聯合那邊更加肆虐,觸虐也在我聯邦的沿海岸邊巡回歌唱,隱隱有擴大聲勢展開精神侵攻的跡象...”
“所以我們必須在此方再遭危難之前,淨化這一切動亂的源泉。”厲聲接道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隨之松開了左手緊握的F字吊墜。“首先是自甘墮落成為邪神眷屬的半月灣城,與那位坐鎮於此的漆黑之喵殿下,斷絕於此輸送向雷比亞的侵蝕,隨後尋找古星輝遺留下的空間大門,一舉摧毀這個入侵此方的出口。”
“當然,我們焚化法團就是來配合這場淨化行動的,至於後續的情報收集將由正在過來的暗之賢者負責,而我們只需要做好該做的事情即可。”
做點頭道的焚化法團長西法蘭, 也是一副目光堅毅的表情。但面對於此並捕捉到了“暗之賢者”這一稱謂的絕地聖騎士團長馬羅,卻是在眼神中急速閃過了一絲厭惡。
因為那位魔法聯邦十大賢者之一的來人,正是當初屬於超魔戰線強者之一的,“亡靈聖法.托楚奇坦基基道斯”,掌握著每個亡靈法師幾乎都會的,能夠拷問靈魂的邪惡魔法。
哪怕此方星的文明社會時代,已經開明到了不同種族能坐在一起,吃飯聊天開玩笑甚至於通婚產出許多半種族了的地步,但某些方面的芥蒂卻始終難以清除,就比如光明與黑暗的天然對立,尤其是自認為沐浴聖光之下的信徒,對上玩弄亡者的黑暗亡靈法師。
“沒問題,就按照既定的最後一套作戰計劃,既然我軍無法進行有效的通訊,那便在神聖之日光輝最盛的午時展開淨化!我們將負責破開邪神眷屬的陣型,那些疑似突擊級的鋼鐵怪獸則交給你們。”
說著,一臉平淡地卻不怒自威地馬羅團長,便直接坐在了正對西法蘭的床位上面,就如同對弈的棋手一般互相對視著彼此,於無聲的寂靜中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放心吧,我們準備了許多反重裝甲用的施法材料,如果單純比拚火力的話,可不是雷比亞靈魂竊賊的自導晶體能比得了的...雖然既有的魔法難以附加上那種強大的追蹤能力,但覆蓋攻擊即可彌補一切。”
言語間,面目藏在發泡頭帽之內西法蘭團長,嘴角間則微微上揚顯露出了無比的自信,似乎就等著此方星日光最盛的時刻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