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城市半月灣城,赫蘿莉亞獵兵酒館,裝甲紅狼戰隊。
“啊……總算是回來了。”
一台深紅色的紅狼Ⅶ型坦克,停在了酒館對面的停車場上,就站在炮塔上面的格蕾絲,就像是離開這座城市許久了一般,在長舒了好長的一口氣後,做感歎般緩緩說道。而在她的身上還裝備有一套,以魔導動力裝置驅動的外骨骼裝甲,作為希德尼亞帝國聯合的前戰鬥修女,這身裝備已經陪伴她渡過了第三次淨化戰爭,以及後來作為獵兵而活的歲月。
而在她的腳下,是一台在外觀風格上與附近的魔導戰車,完全不同的履帶式坦克,粗看上去就像是一台,被塗成了全紅的梅卡瓦坦克。但不同的是,它的炮塔上有著兩門並列的炮管,雖然長度一樣可又因炮塔形狀,使得左邊那門比右邊的看上去稍短一些。炮塔頂上還有一門機炮和一門3x2的聯裝數組,車體兩側的擋板上還各加裝著,又粗又長的兩枚火箭。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地球人類在此的話,都能明顯辨認出這個畫風不對的家夥,但對於周圍路過的此方星人而言,這台與眾不同的履帶式裝甲戰車,不過是獵兵公會的一支自由小隊所有的財產,也是拚馳於荒外廢土上的機動力保證,至於它的出處則來自於,任誰都已經不會感到太過奇怪了的機械教庭。
“奇怪…機動鋼鐵小隊…好像還沒有回來?”
就坐在前戰鬥修女格蕾絲的身後,身穿著一套重裝魔導動力裝甲的基爾曼,則是頂著他在烈日能稍稍反光的光頭,環視著周圍所屬於其他獵兵小隊的戰車,露出了略感奇怪的表情。
“哎…是哎!他們應該早就回來了才對,索姆拉爾廢城地區距離這裡,不過六百多公裡的距離,怎麽說也不應該拖拉四天的時間哎。”
另一邊,也注意到了機動鋼鐵小隊的魔導裝甲車,並未停靠在這獵兵酒館前的停車場上,雙手叉腰的格蕾絲也露出了明顯的驚奇表情,宛若見到了出乎預料的情況。
“呵呵…也許是去修車了吧?等進去酒館之後,不就知道他們回沒回來了。”
接話道的,是小隊裡面綽號為“獵人”的一位男人,因為不願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再加上以複合弓和魔法箭作為武器,而被隊友們戲稱為獵人。而他則總是戴著一個看不見面目的頭盔,本應露出眼部的那環面上,只能見到一片猩紅的目鏡,所以也沒人知道他的表情是個什麽模樣。
“希望那些破爛能賣得回補給的錢,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夥伴趴窩。”
不過,跟著獵人一起從駕駛艙內爬出來的陳彥,卻是說出了一句令隊友們,都感覺不會讓人高興的話語。再看看被掛在車體後面的大鐵箱子,顯然這支獵兵小隊這幾天來的收獲,也就是從廢墟遺跡裡面回收來的一些東西,對於最近難有委托發布的公會而言,獵兵小隊們的生活還真是到了危險線上。
我們是獵兵戰隊,我們獵殺一切事物,我們也回收任何東西,不管合法還是非法的委托,只要回報值得壓下風險我們就會去幹,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在富裕和貧窮間遊走,就像傭兵一樣卻又不同於傭兵,因為傭兵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一群雜兵……回想起在過去,在半月灣城進入獵兵公會前,酒館門口那循環播放的宣傳樂曲,此刻城內的冷清已盡顯眼前。
而當並排而行的四人,擺著各不相同的姿態,瀟灑漫步地踏進了這座大酒館中……可是,哪怕隨處可見擠坐的人群,
但酒館之內的氣氛卻是與外界一樣,失去了往常喧鬧轉而彌漫著冷冷的氣息,就像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活力,可每個小隊卻又不缺肅殺之氣…… 對於人類文明而言能作為老古董的白熾燈泡,正散發著溫暖而又略暗的光芒,同樣古老的唱片機被放在角落邊上,正播放著一陣稍顯輕緩地古典樂曲,而在附近的桌位上面還能見到,以某種油脂作為燃料的燈火存在,空氣中還彌漫著某種煙草燃燒的淡淡幽香。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們這群濃眉大眼的家夥,比機動鋼鐵小隊還要早回來啊。”
一個顯老的聲音從酒吧台前傳來,那是一位身穿著希德尼亞帝國聯合,在第三次淨化戰爭結束前的製式軍服的男人,不過他的軍裝上面已經充滿了汙漬,就像是有許多年沒洗了一般,略顯一絲久經風霜的感覺。
“怎麽?老幹部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開口回道的是基爾曼,身著重裝的他直接就坐在了,那位男人的身旁,並點了一杯與其一樣的麥酒,但在上上來之後,卻是轉遞到了那位男人的面前。
“已經失聯四天了…你說呢?”
沒有感謝也沒有好臉色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臉上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感,言語間悶悶地就如同想找茬一般,再接過轉遞來的麥酒之後,舉起杯來就是一飲而盡。
“說實在的…我是真的希望,能戰友們一起死在戰場上面,而不是在這裡孤獨地喝著悶酒。”
那位男人的聲音,緊接來上了一絲絲的醉意,看著已然空卻了的酒杯,盡顯一臉難以言喻的滋味。而看待於此的基爾曼,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就像是早已習慣了他的表現般,將目光轉向了對面的老酒保,然後得到了一個代表肯定的點頭。
“我說…現在這裡…還有人收鬼貨嗎。”
不像是詢問的語氣,特意壓低了聲音的基爾曼,看著老酒保的目光微微一凝。
“鬼貨…?你們怎麽會把那種東西帶回來?不怕機鬼纏身嗎。”
老酒保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明顯地驚慌,但很快也被冷靜的面色,外加不為所動繼續擦杯的動作,給迅速掩蓋了下去。
“我門找到了一隻稍微完好的突擊級殘骸,裡面的球形鋼腦被我們帶回來了…因為我聽說,有機械教庭的人在高價回收這種東西…價格非常的高。”
雖然聲音被特意壓低,但基爾曼在說道最後的時候,還是特別加重了話音。
“有是有沒錯,不過他們已經走了…”
同樣壓低著聲音的老酒保,在面色上卻是稍稍輕松了一些,似乎並不喜歡機械教庭的人來到這裡,所以為他們的離開而感到輕松。
“走了?”
但是,這對於基爾曼以及他身旁的隊友們而言,卻絕對是一個隻壞不好的消息。
“風暴領域,鬼門驛站,如果你們想找他們,就去那裡去找吧。”
話語間,老酒保透露出了一個無論任誰聽到,都絕對會緊皺眉頭而面色陰沉的地點。那裡是深入離子風暴肆虐地區,一個連接來自機械教廷雷鳴要塞,和雷比亞魔導共同體西山邊境,以及半月灣中立城市貿易路線的危險中轉點。
“不過,倘若你們真的要去的話…我建議你們跟著大商隊一起走,我聽說有一支來自雷比亞魔導共同體,隸屬於機動傀儡軍團的商隊,就正好要在明日啟程。”
頓了頓的老酒保,又低聲補充了這麽一句。
“算了…我們換個話題吧…你知道,老幹部他們是找什麽了嗎?”
面色一沉,可不多時,又恢復了正常的基爾曼,轉口說道。
“不是很清楚…但根據一些不可靠的流言……”
沒有再說下去,忽然環視了一眼酒館內的老酒保,卻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大部分人在或小聲或大聲談論地事情,似乎都與同一個流言有關。
“索姆拉爾舊王都的地下,被發現埋葬有一座,可能是四百多年前,舉國搬去了異世界的星輝帝國,所遺留下的古傳送大門…正好是老幹部的機動鋼鐵戰隊,接受了一個不明委托前去調查的地方。”
“這……”
或許是不知該作何評論,基爾曼轉而沉默了下去。而在他的左側身旁,前戰鬥修女格蕾絲,正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點了一杯黑麥酒的陳彥,正就著一點肉醬和開水燙熟的綠菜熏麵包吃,看不見面目的獵人則是靠在酒吧台邊聆聽著,不遠處唱片機所傳來的音樂。
顯然,一座能連接異世界大型傳送門意味著什麽,早在第三次淨化戰爭之前就已不言而喻,而對於目前已經喪失了這類大型傳送門技術,的四大國家聯盟來說更是一個必爭的焦點,無論是為了可能仍連接著的異世界,還是為了單純地回收這珍貴的技術。
當然,這也必然伴隨著一個可能的危險,那就是舉國搬過去獨霸了異世界的星輝帝國,現在又發展到了何種程度,如果那座上古大門能夠被重新啟動,那他們又會對現在的此方作何看法,並表露出友意?還是敵意……
沒人能知道未來會是如何,因為能夠預測未來的先知,都已經被機械教庭的刺殺者給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