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索姆拉南部荒原,舊王都廢城區,第四外環區域。
“可惡…可惡!珊啟,在不快走的話…我們可就要團滅了!”
伴隨在一個雄壯男聲的呐喊之間,一名身著希德尼亞帝國聯合製式軍裝的白發少女,看著前方已經突破了殘骸障礙的機械僵屍潮流,以及倒在了血泊當中被踐踏得死無全屍的同伴,最終在咬了咬牙之後,還是選擇將鍍金的佩劍收回了鞘中,跟著不遠處的戰友向城內深處快跑了起來。
“你可以逃跑,但我們一定會找到你!”
“確認異端存在!自動進入殲滅模式。”
“根據我的計算,你們的生存幾率只有22.37%。”
帶有明顯電子合成音的喊聲在身後響起,被外骨骼裝甲驅動著前行的半機械骷髏,拖帶著它們身上最後僅存的一些乾乾屍塊,就如同真正渴望血肉的亡靈一般,張大盡是缺牙的嘴巴不時發出幾聲,極似女妖哀嚎地尖銳咆哮。
“該死的,這就是一個圈套!我們中埋伏了!”
回想起還在半月灣城獵兵公會的那會,正處於奔跑之中的格裡曼,不由地在內心中怒罵了起來,什麽放下彼此間的矛盾和偏見,讓我們一起攜手並進合作探索,根本全都是騙人的話!那個在穿著上極象舊聖騎士的光誓約槍戰隊,簡直與帝國聯合的監察官一樣陰險,又或者說那些家夥其實就是帝國人假扮的!虧得自己還以為他們是過去的同胞。
作為四十把劍戰隊的隊長,此時此刻的格裡曼,是真想用附滿聖光之力的大劍,直接斬斷那些早已跑得不見蹤影了的家夥!就是因為他們把整個獵兵聯合車隊,給帶進了躺滿機械殘骸的索姆拉南部荒原,才會致使己方遭到腐朽的機械亡靈伏擊,以至於爆裂槍杖戰隊的那幫肌肉壯漢,和死之槍杖戰隊那些施法者們,全都被埋葬在了突圍的路上。
再看向自己所穿的這身希德尼亞帝國軍裝,右手還被只有三個爪子的機械臂所取代了的格裡曼,又不由地對此產生了更多的厭惡。雖然是因為身份保密需要,而從黑市裡搞到了幾套服裝,特意假扮成了舊帝國聯合軍的樣子,所以才沒法再穿上自己心愛的聖騎士鎧甲。
“哼…這群無法被聖光淨化的怪物。”
而注意到被拋在後方的機械僵屍越來越遠,將目光重新轉向前方的格裡曼,很快又被一台側翻在地的魔導戰車所吸引,滾滾地濃煙正從它的底盤上面外冒而出,雖然見不到又什麽明火存在,但在裝甲車旁的一些凌亂腳印,卻是讓他瞬間瞪大了雙眼。
“光誓約槍戰隊的戰車…怎麽會…這是那些家夥留下的腳印?!”
僅僅是稍稍一頓,便迅速反應了回來的格裡曼,隨即便對著那一雙雙,在滿是沙土的水泥地上留下的腳印,所延伸進入的某個地道入口就是一指。
“快,珊啟!我們追上去!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陰險的家夥!”
“嗯…”
伴隨在雄壯的呐喊聲中,緊跟在一旁的白發少女,只是輕輕應了那麽一聲,但也正是在這一聲中,她才發現自己的高筒軍帽,已經掉落在了後面的路上,雪白的齊肩長發也隨著快步迎風飄蕩。而這兩位舊聖騎士所跑過的地面,更是留下了一步一個布滿裂縫的淺坑,周身旁拂過的氣流甚至不弱於駕車而行的時候。
“光的精靈,伴隨我身!”
緊接在一段輕聲之後,正跑動間的格裡曼身旁,
忽然閃現出了一個環繞跟隨的小小光球,而它所散發出地柔和白光,則迅速照亮了昏暗的地下通道,乃至於出口之後的一部分貨運站台,附近的鐵軌上還能見到幾節荒廢的車廂。但奇怪的是,這地下的氣息卻份外的陰冷,不但不同於地表之上的炎熱,明顯的積水更是隨處可見。 ……
在一陣仔細地環顧觀察之後,還是另一邊借著高衣領,遮擋住了自己半邊面龐的珊啟,對著遠處一個洞口處有凌亂水印的隧道指了指,環顧著周圍沒找到人的格裡曼,這才反應了過來並於同時間面色一凜。
“珊啟,做好戰鬥準備!那些陰險的家夥,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無話,輕輕點頭的白發少女,重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金色佩劍,這在希德尼亞帝國聯合當中,即是高階監察官的象征,也是身份所必須的禮節,更是華麗也實用的武器,配合上她那身略有戰損的軍裝,如果高帽沒有丟掉的話,在形象上還真像一位貴族軍姬。
“聖騎無所畏懼,聖光指引我們,吾等化身為劍,身化輝煌之甲……為了光明而戰,為了信念而戰,為了守護而戰……”
下一刻,隨著一段段閃耀聖光的符文,在格裡曼的吟唱聲中環繞旋轉,他身上的帝國聯合軍裝突然,便炸裂成了無數碎片!而一套附滿神聖輝光的白色鎧甲,也如同憑空變出的一般穿在了他的身上!而雙手端握指向天頂的大劍,同時也被一層暖洋洋的聖光覆蓋包裹。
幾乎是一點光芒先至,隨後的破風聲響,這才隨著光輝身影的突進,而傳遍了整個地下站台,使得大片灰塵從頂壁上落下。但慢了不只數拍而並未變身的少女,卻是在猶豫地轉看了一眼後面的階梯通道,再確認機械僵屍的身影沒有出現的幾秒後,這才邁著一踩便是一個淺坑地步伐快追了上去。
……
幽暗的隧道填充滿了光明,腐鏽的鐵軌一路向前延伸,跨過一片半塌方的鋼筋廢墟,沿著略顯狹小了的隧道繼續向前,那鋪有徑直鐵軌的水泥通道地表,緊接著就被灰黃的沙土地所取代,周圍也多出礦洞才有的支撐木柱,最終在一點淡淡的光亮映入眼中之後,隧道的盡頭也隨之一片豁然開朗!
在猛烈地止步之中,稍顯震驚地放眼望去,前方是一個如隕石坑般的巨大深坑,但延伸向下的坡度卻並不算陡,一些有著獨立能源供給的長明燈,則提供著不強卻也不弱的亮光,而一座古老的傳送大門就屹立於深坑的中央,高度甚至還高過了平視向前的目光,從門環的根部算起至少達到了一百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