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去,只見艾迪舉著槍,槍口正對著地上那條怪蛇,裡面還冒出一絲白煙。
劉成一把將他的槍打下去,怒聲喝斥:“誰特麽讓你開的槍!”
艾迪一臉懵逼地操著他那河南普通話問:“你們不是要乾掉它嗎?”
“哼!”
劉成看了我一眼,對艾迪冷哼了一聲說:“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在別人的背事開槍!”
聽了他這句話,我猜到了劉成為什麽生氣了。
他可能是怕艾迪開槍打的是我,或者失去準頭誤打到我所以才對艾迪大發雷霆。
張玉玲左右看了看,也是看出了一點兒門道。
她對艾迪說:“一般情況不要開槍,子彈省著點兒用。”
“是!”
張玉玲是艾迪的隊長,雖然只剩下他這一個隊員,但他已經習慣性地服從她所下達的命令。
不過,我自己心裡是挺感激艾迪的。
他這一槍打死那條怪蛇,那就不必我動刀子,我自己也不需要有什麽罪惡感了。
我不篤信佛教,能做到非我殺即不殺的小乘境界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割肉喂鷹那種傻子般的舉動,我更做不出來了。
我回過頭看向那條蛇怪,艾迪那一槍正打在它那面人臉的眉心處,那裡有一個血窟窿,還在往外淌血。
由此可見,艾迪那準頭還是不錯的。
雖然距離很短,但能用衝鋒槍一槍命中眉心,也不是二把刀槍手能做到的。
怪蛇死後,劉成也不害怕了,他走過來查看。
我倆一起把那條怪蛇一段一段地翻轉,最後在它腹下發現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血從那裡流了一地。
“蛇膽被挖走了!”
劉成一看那個地方就肯定地對我說。
我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怕蛇嗎?我問他:“你怎麽知道那裡是蛇膽?”
劉成翻了個白眼說:“割開蛇肚子除了取蛇膽以外還能幹什麽?”
我一想也是,凡是電視裡看到的把蛇開膛破肚的情節,除了是取蛇膽之外,也沒別的了。
“這是他乾的嗎?”
張玉玲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到了我們旁邊問了一句。
“你說是誰乾的?”
我看著她問:“小哥嗎?”
“廢話!”
劉成罵了一聲說:“不是小哥還能是誰?”
我反問他說:“小哥不是要去追什麽人嗎?難道不能是那些乾的?”
“不是這個問題!”
張玉玲突然打斷我們說:“不管是誰乾的,他們既然殺了這條怪蛇,可是取蛇膽幹什麽用?”
“那還用說嗎?”
劉成想也不想就說:“這條蛇這麽大,那蛇膽肯定老值錢了。”
我心說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呀!
這麽想著我就罵他說:“你特麽腦袋是進水了吧,有誰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專門取蛇膽的?”
“怎麽沒有?”劉成反而理直氣壯地說:“專門挖蛇膽的沒有,可是順手牽羊誰不會呀?”
聽他這麽一說,我想也是。
常在小說裡看到什麽赤鏈蛇、金環蛇、銀環蛇、滕蛇等等,那些蛇的的蛇膽可以達到治療頑疾、增加功力等等牛逼的效果,這條怪蛇長成這幅樣子,說不定真有什麽了不得的功能呢。
要是這樣的話,即使是有人專門來此殺蛇取膽,也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了。
“再看看!”
這時劉成又翻動著屍體說:“看看能不能找到它是怎麽被殺死的。
” “你們不覺得取膽的方式很怪嗎?”
就在這時,張玉玲突然指著剛才那個血窟窿說:“你們不覺得,蛇膽是被生生挖走的嗎?”
聽也這麽一說,我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對呀,如果要取蛇膽的話,從旁邊劃一道口子扒開不是很方便的嗎?可是看那個傷口,像是被什麽動物的爪子生生連肉帶膽一塊給挖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是小哥乾的嗎?
他有一把從不離身的刀,沒必要直接用手抓呀,我也不認為他有可能做到。
任何動物的皮膚都有一定的防禦功能,絕對不是僅憑人的手就能將之輕易刺破的。
“這像是某種有著利爪的動物乾的!”劉成說。
“動物?”
我想了想問他:“有什麽動物能夠熟練地運用手爪?”
“嗯?”
劉成仔細地琢磨著,邊想邊說:“猴子?不對不對,猴子沒有利爪,難道是熊?不對不對,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雄呢……”
“是鷹!”
就在劉成苦思冥想的時候,張玉玲突然說。
“對對對對!”
劉成一臉欣喜地說:“對啊,鷹是蛇類的天敵了,那東西取蛇膽最有一套了。”
我左右看了看說:“可是這裡是山洞,怎麽可能會有鷹?”
“難道說……”
張玉玲突然一臉驚訝地說:“難道說剛才的蛇潮是鷹類動物造成的?”
這咱說法很有說服力。
要是說陸地上行走的生物就是那些蛇的食物,那這些蛇就是鷹隼類的食物。
在沙漠裡,除了駱駝、狼等陸地上跑的動物之外,最多的應該就是鷹了。
鷹隼類的超強飛行能力讓蛇類根本防不勝防,如果遇上了鷹,除了垂死掙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可是……”
我疑惑地說:“如果真的是鷹的話,那能乾掉這麽大一條蛇的,那隻鷹該有多大?”
劉成剛才還很高興, 可聽我這麽一問人,他的臉立即就綠了。
“一定不會小!”
張玉玲說:“很有可能不止有一隻!”
聽她這麽一說,我的心一下子就涼透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還要往前走嗎?
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兒,張玉玲說:“不管怎麽說,我們要往回走已經是不可能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我們先過去看看,如果真遇到了什麽危險,我們不可以退回洞裡躲避。”
聽了她的話,我們隻好無奈地同意了。
粗略算算,從我們進入沙漠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即使從喇叭洞進來到現在,少說也有五六個小時了。
從進來到現在,我們根本是滴水未進,粒米未食。
大部分的食物和水以及裝備都留在了銅管中的盜洞外,由剩余的四個外國人看管,但那只是為了減負。
為了應對特殊的情況,我們還是帶了少量的食物和水,以及重要的裝備,不過劉成的余糧還有很多。
我們吃了一些東西,喝了一些水,再休息了一會兒補充了一些體力。
在此期間,我們將所有的物資重新整理了一遍。
食物應該還能夠支撐我們再進行兩到三次進食,但水只夠兩次。
剩余的裝備有一把兵工鏟,三把傘兵刀、兩把軍刀、三把登山鎬、四套繩索、四把手電、一個急救包、兩把美式史密斯-韋森西格瑪手槍配各配有滿匣十五發子彈,一把美式魯格MP-9衝鋒槍還有多半匣26發子彈。
之後我們把這些裝備重新分配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