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情形,我也顧不上害怕,緊跟著張玉玲追了出去。
“常生!”
就在我剛跑出兩步時,突然被劉成給拉住了。
情急之下,我回頭就是朝他怒問:“你幹什麽?”
“你不能去!”劉成一臉堅定的神情對我說。
“你放開我!”
我懶得理他,使勁兒掙脫他那隻拉著我的手。
不過劉成卻攥得更緊了,他說:“這裡誰都能死,但是你不能死!”
他取下自己身上的背包說:“這個你拿著,我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我沒有反應過來,愣在當場。
我以為劉成是因為害怕才拉住了我,可是看他的舉動,竟然是想讓我盡可能地活下來,他自己以身犯險。
以前我認識的劉成,是個膽小如鼠的人。
如果遇到當前這咱情況,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鑽到我的身後,在危險的時候再補刀。
可是我發覺,自從經歷了剛才在休息的時的那一段對話,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還是劉成嗎?
但我立即將這些疑問甩出腦袋,掏出手電就衝了出去。
一出洞口是一段崎嶇坎坷的碎石坡,約有將近三十米長的坡底下,是一個十來米方圓水潭。
在水潭有一有道手電光束朝著我這邊偏左側的方向照射而出,在余光中,我看到兩個人影相隔著十來米一前一後地向著手電光接近。
可是路太難走了,能見度又太差,所以他們走得很慢。
意識到此,我趕緊將手電光照到他們腳下,為他們把腳下的路照亮。
“回去!”
可是劉成立即就回轉過身朝我大喊了一聲。
我沒有理他,快一腳慢一腳地向下小跑而去。
“快回去!”劉成又朝我大喊了一聲。
正到我要回應他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黑影進入手電余光之中。
下意識我就大喊了一聲:“趴下!”
劉成和張玉玲的反應很快,立即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朝著下方的水潭滾去。
就在他們剛低下身的時候,那隻黑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現在了劉成剛才所在的地方。
一閃之下,我看清了那東西的形狀兒,卻沒有看清具體的模樣兒。
正如之前我們所猜想的那樣,那是隻鷹隼類的大鳥,雙翅展開時有將近八十米長。
我無法想象,那就跟戰鬥機一樣的東西怎麽可能在這樣的地下空間中生存下去。更奇怪的是,它的全身為什麽就跟烏鴉一樣,到處都是黑色的。
我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句話: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躲開!”
我剛想到此,就聽到劉成突然大喊了一聲。
可是我剛反應過來時,就感覺兩邊的肩頭一緊,像是前後各有幾根鋼釘扎進了我的兩肩中。
我立即意識到,在關鍵時候,我那出神的毛病又犯了,被那怪鳥給抓了。
“啊……”
伴隨著我的身體快速離開地面,劇痛感隨即傳來,我忍不住痛叫出聲。
“常生!”
我依稀聽到劉成叫了我一聲,緊接著,我聽到“呯”一聲槍響,同時我隱約聽到了子彈入肉之聲。
兩肩被抓,我的兩手根本使不上力氣。我忍著劇痛大叫到:“劉成,打開手電!”
可是我剛喊出聲,就已經看到一條光柱朝我射來。
“呯呯呯!”
三聲槍響緊隨其後。
大概相隔兩秒鍾,我感覺肩頭突然一痛,那鋼釘一般的東西從我的肩膀拔了出來。
在劇痛的同時,我感覺身體突然失重,就向著底下掉去。
我想到身下就是大不不一、參差不齊的碎石塊時,我只能絕望地意識到:“特麽的,沒被咬死,要被摔死了!”
不過,最先傳來的不是更增一層的痛感,而是好像有兩條藤蔓一條在背一條在腿,擋住了一下我下墜的身體,可能是我下墜時的身體太重,掙斷了藤蔓。僅僅是阻攔了一下,我就接著往下掉。
“哎呦!”一聲。
劉成的痛呼聲幾乎就在我耳邊發出。
我一愣,整個身體突然著地。
“啊……”
整個後背硌得我再一次痛叫出聲。
不過這種痛感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我睜開眼時,我看到劉成坐在我旁邊使勁兒地揉著胳膊說:“你特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了?”
“你給我滾!”
我雖然算是得救了,可是肩膀上的那幾個傷口卻在還作著劇痛,我哪兒有閑功夫跟他扯蛋。
“小心!”
張玉玲大喊了一聲,我跟劉成立即作出反應,就地打了一個滾,用手電光在頭頂上左右尋找,好為張玉玲指出目標。
“在那裡!”劉成叫喊出聲。
“呯!”槍聲隨後而至。
我也用手電光跟隨著劉成所照的地方。
可是那東西實在是太快了,我剛照到,它就一個急轉消失不見。
當我倆再尋找時,隻照到了嶙峋的石山。
在尋找的過程中,我也大概地看清楚了這地方的地貌結構。
準確地說,這是一條地下大峽谷,我們正處在這條大峽谷的起始位置。
反觀我們剛才出來的那條石洞,像是劇烈震動之下形成的一條岩縫。只是那條岩縫可能是由什麽人加工過,才有可能在中間出現一道相對平坦的路。
“你們快過來幫忙!”
找了一會兒之後沒有了動靜,張玉玲就招呼我們過去。
我把手電照向她的時候,看到她正把倒在水潭裡的艾迪入出拽。
劉成趕緊跑過去幫忙了,不過我有傷在身,不敢劇烈運動,只能一邊走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當我走過去的時候, 他們已經把艾迪拉了上來。
艾迪一動不動,已經沒有了意識。
張玉玲對劉成說:“先找個安全點兒地方!”
劉成用手電四下裡照著,突然一指某處說:“先到那裡!”
我看到在他手電光照的地方,有兩塊巨大的怪石。兩塊巨石靠在一起,就像是兩個日本相撲手在摔跤,下面有一個狹小的空間,看起來勉強能容得下我們四個人。
“走!”張玉玲跟劉成兩人抬著艾迪就往那裡走去。
我一路上為他們警戒。
那個地方並不遠,我們很快就來到了兩塊巨石下。
我往裡照了一下,後面有很多碎石塊擋著,後方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了。
我們把艾迪抬進最裡面,我跟劉成在洞口把守,張玉玲檢查了艾迪的傷口,最終確定他的確是暈了過去。
搞定艾迪,張玉玲拿著藥包出來。
“脫掉衣服!”
她以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雖然我並沒有想歪,但是在一個女人面前脫掉衣服,多少還是有點兒害羞的。
“快點兒!”張玉玲反倒是急得催促。
我拉開衣服的拉鏈後,小心翼翼地從揭開已經被血沾到身上的幾個部位。
劉成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過來給我幫忙,嘴裡還嘟囔著:“讓你別下了,你怎麽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
一聽他那碎嘴嘚吧起來,我就不耐煩地說:“你有夠了啊,你好歹算是個男人吧,怎麽就像個怨婦一樣唧唧歪歪的。”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