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韓飛急促的喘著氣,心臟仿佛要跳出口裡。
手裡握著半丈長的牌匾,看著眼前已經頭臉開花,腦漿迸裂的男子,渾身血肉模糊的的一堆血肉。
“嘔...”韓飛大口的嘔吐起來。
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掄起牌匾,不顧一切的朝地上的血肉砸去。
砸了一炷香之後,地上完全沒有了血肉的痕跡,連樹頂平台都被砸的凹陷下去了幾尺。
韓飛仿佛入瘋子一般,披頭散發的還在砸著。
又過了一炷香之後,韓飛突然停止了手裡的動作,頹然的做在地上。
韓飛下意識的把手裡的牌匾縮小,放進了懷裡,而後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凹陷下去的地方,低聲自言自語起來。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飛旁邊躺在樹葉之山的女子動彈起來,韓飛全然不覺。
女子艱難的做起來之後,看到自己身上只有幾縷小衣服遮住要害,蒼白的臉色一紅,趕緊把旁邊的衣服那過來穿上。
一淡粉色的長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紗衣,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不過絕美的容顏略顯蒼白,風吹過,稍顯單薄的身體有些顫抖,也含有一絲悲涼。
迅速穿好衣服的女子趕緊朝四周看去,一無所獲,又閉目仿佛感應什麽一樣。
過了一會兒,此女睜開美目,目光落在了旁邊還在木然自言自語的韓飛身上,疑惑不已。
而後朝韓飛走來,韓飛渾然不覺。
“那卑鄙小人呢?”女子清麗而又冰冷的聲音傳出。
韓飛毫無反應,還是木然癡傻的自言自語著。
粉衣女子一呆,韓飛竟然毫無反應,一直在說著自己殺人了。
莫非師兄那卑鄙小人竟然被此人殺死了?
女子又閉眼仿佛感應了什麽起來。
過了幾息,睜開美目,周圍果然沒有那卑鄙小人的氣息了。
不過,此人一個凡人,師兄那卑鄙小人雖然只是剛剛進入築基期不久,怎麽會被此凡人殺死?而且還屍骨都不見了?
粉衣女子疑惑不已,不過轉念一想,多虧這個凡人救了自己。
雖然自己意識到後面有些模糊,不過從韓飛一上到樹頂開口阻止了男子,自己還是有些印象的。
後面模糊中還聽到師兄那卑鄙小人出手戲弄了這凡人。
最後還模糊中看到這蓬頭垢面的男子悄悄來到了師兄那卑鄙小人的身後,再然後粉衣女子又神志模糊了,看不起了。
不過還是聽到了什麽東西拍打的聲音。
過了很久,聲音才停止,師兄那卑鄙小人也沒有再來繼續凌辱自己。
粉衣女子就乘此機會,不顧一切的衝破法力封印。
而後,竟然意外的成功了,師兄那卑鄙小人都沒有來阻止自己。
再後來就是女子恢復身體控制起來的這一切。
粉衣女子看著木然自語的韓飛,也沒有繼續糾結如何殺死築基師兄的問題了。
自己好不容易虎口脫險,完全是眼前這蓬頭垢面的人救自己的。
如果不是此人相救,後果難以想象。
自己被凌辱,還要被收做奴仆,回去後還要加害父親,最後謀奪整個門派。
粉衣女子想到此處都是一陣冷汗,心有余悸。
辛虧眼前此人,不然,自己將生不如死。
看來此人是第一次殺人,嚇破膽了,需要一定時間恢復了。
不過能不能恢復還得看他自己,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真仙也沒辦法,畢竟心事自己的。
而後,粉衣女子盤膝坐下,雙手奇怪但是有韻律的比劃起來。
半個時辰後,粉衣女子睜開美目,整個人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尤其臉色不再那麽蒼白。
看還在木然自語的韓飛,粉衣女子有些猶豫了。
此女剛剛在打坐的時候,心裡可是有算計的。
韓飛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這是肯定的,而且還看到事情整個過程。
自己一個女兒家,雖然師兄那卑鄙小人沒有對自己奸計得逞,也死了,可是眼前這蓬頭垢面的凡人把自己身體可看了個遍。
自己一個女兒家,清白豈能毀在一個凡人手裡,調息好後就殺了他。
粉衣女子現在看著韓飛,韓飛竟然沒有恢復正常過來,難道這人過不了殺人的心裡這個坎?
不至於啊,一個凡人,沒殺過人應該也見過殺人才是,不可能如此啊。
粉衣女子在心裡疑惑到,韓飛心裡的這個坎,就如同她們修仙者的心魔,修仙者過不了心魔一關,就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但是一個凡人倒不至於魂飛魄散,不過依韓飛這個狀態來看,如果還不醒轉過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就真的成為一個癡傻之人了。
想到這裡,粉衣女子也就沒有動手了,看韓飛是醒轉不過來了。
這種事情發生一個時辰之內不恢復過來,就成傻子白癡了。
粉衣女子本頁不想殺韓飛,畢竟韓飛救了她的命。
因為,粉衣女子在被封了法力,中了合春散不能動彈的時候,同時得知她師兄的陰謀詭計之時,感覺無望了。
所以,粉衣女子就鬼使神差的在心裡祈求,同時發誓,如果有人來解開自己危局,自己將終身供他驅使。
雖然只是粉衣女子當時僥幸無奈下生出的念頭,沒有出口說出誓言,不算什麽心魔之誓。
但是,作為修仙真,如果想要修煉的更高,走的更遠,心裡就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此女當時心裡只是一想而過,就被師兄的動手動腳嚇的忘記了。
到修真,此女才想起這事情來,看著蓬頭垢面癡傻的韓飛眼神複雜無比,同時也慶幸自己剛剛沒有立馬動手。
自己的清白是重要,但是韓飛已經癡傻,走不出自己的心裡恐懼之坎。
而且自己可是想一定要修煉的更高更遠的,心裡不可能留下殺恩人這一筆心魔瑕疵。
粉衣女子認為,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自己的祈求被上天垂簾了,讓這麽一個凡人來助自己脫離了死局。
不過對方已經癡傻,自己也就不用再履行終身供對方驅使的誓言了。
這些都是粉衣女子自己在心裡對自己的安慰。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著自己的前面的心裡祈求和誓言。
正在粉衣女子心裡舉棋不定的時候,突然的一陣燥熱傳遍全身,臉色潮紅,跟著呼吸急促起來。
“怎麽回事?”女子心跳加速,驚懼的叫道。
而後女子趕緊盤膝坐下,手指在自己身體上各處連點了幾下,趕緊閉眼掐訣起來。
可是才幾個呼吸之後,女子又睜開美目,眼中仿佛有一團火焰,讓自己靜不下心來。
“合-春-丹!”女子驚怒不已,一字一句的叫出來。
“怎麽可能?我不是用法力化解了此藥了嗎?”
“難道沒化乾淨?還是自己動了殺那癡傻恩人的念頭又把藥力給激發了?”
粉衣女子越想越覺得可能,絕望時候發的心誓成的心魔可以引起任何變故,這是門派裡的上古典籍提到過的,自己也看過。
“沒想到心誓竟然會引動殘余在自己體內的邪藥合春丹,而且把藥力激發了幾倍。”粉衣女子驚懼不已的自語道。
同時不停的朝自己身體特殊部位連點著,但是收效甚微,渾身越發火熱,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自己意識都有些快模糊了。
尤其看到蓬頭垢面癡傻的韓飛,粉衣女子仿佛看到了解渴的冰泉一般想要撲過去。
粉衣女子趕緊一咬舌尖,使自己清醒了些許,然後趕緊回想著古籍關於心誓的解決之策。
接個呼吸後,女子快堅持不住了,雙手不由自主的開始撕扯著自己白紗衣,馬上就要撕扯裡面放粉色衣服了,同時腳步都有些不聽使喚的朝韓飛靠近。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女子又一咬舌尖,臉上的表情表情複雜掙扎之色一閃而過。
而後突然對著韓飛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透視對著天空大聲的開口了。
“我願意終身供恩人驅使,不加害恩人,不管恩人如何,護恩人凡體一世周全。如有違背,我當魂飛魄散天地可鑒, 日月為證!”
女子剛剛說完此話,晴朗的天空中直接一個驚雷響起,仿佛回應女子一般,而後又恢復了風平浪靜。
粉衣女子瞬間感覺身體的燥熱難耐突然褪去了,眼神也清晰了起來,口乾舌燥之感也消失了,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粉衣女子呆呆的愣在地上,心裡複雜無比,上古心誓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過,粉衣女子不是常人,慢慢的冷靜下來。
現在這情況,比起前面師兄那卑鄙小人的迫害,完全不是事。
而且自己的這救命恩人已經癡傻,而且還是一介凡人,倒是束縛不了自己的,大不了帶回門派,讓他平安的在門派裡度過余生。
這樣自己也不算違背心誓,也算是對得起這救命恩人了。
古籍上說,只要此人心甘情願的開口解除發心誓之人的約定,發心誓之人修為會憑空暴增,至於增加多少,全看天意。
粉衣女子也不奢望這樣增加修為,主要韓飛已經癡傻,以後恐怕說話都說不清楚,何來心甘情願一說呢。
想到這裡,粉衣女子甩了甩頭,把其他思緒拋諸腦後。
自己這一次出門歷練,真是波折重重啊,女子唏噓不已。
而後來到癡傻自言自語的韓飛旁邊,從身上飄出一股粉紅色的玉帶,纏繞在韓飛的腰間,韓飛渾然不知。
粉衣女子抓著玉帶,渾身發出粉紅色的光,而後一轉眼,竟然拉著韓飛升空而起。
再一轉眼間,已經到了天空高處,幾個閃爍,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