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體實驗! 跑到對岸的長發青年猛地抬起頭,憤怒和怨毒的目光緊盯張斌,似乎要把他牢牢記住。
人群徹底騷亂了,被張斌卡在河中間進退不得,再也掩飾不住恐懼,朝張斌吵鬧起來。
張斌掛著冷笑,已經側身讓到邊上,走回向隔斷層附近,“我也不攔誰,要過去的就趕快,還有……半分鍾。”
他剛才的話說得有幾人猶豫起來,尤其是緊跟在張斌身後的達達和茉莉,呆滯望著張斌獨自離開,感覺像是被拋棄了。達達咬住嘴唇忍著淚,茉莉卻是個有主意的人,側身就想要站到一邊。
這爭分奪秒的時候,被卡在河中央的恐懼迅速蔓延,但有人想拚命往前有人卻想後退,立刻引發了騷亂和廝打。
“走啊,前面幹嘛?留在這半喀拉找死啊?”
“這長毛怪堵在前面是想害死大家?”
“他再不讓開,就把他推下河!”
長毛怪說的是黃發青年,現在黑毛都拖在地上厚厚一層了。他本來緊跟在茉莉和達達後面,但茉莉和達達剛才一猶豫,使他也沉默站定。
後面兩個男的也許顧忌張斌,沒敢說茉莉和達達,但罵起黃發青年來就毫無顧忌。眼見前面還不動,後面倆男的急得怒了,猛地衝上去朝黃發青年一推。
這一推黃發青年沒防備,真被推得一個踉蹌。不知道後面人是故意還是怎麽的,黃發青年倒過去的方向,正好對準了茉莉和達達。
茉莉平靜柔和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驚慌,轉身把達達護在身下。黃發青年一聲怒吼,努力扭身想要讓開,但還是撞在茉莉的背上,3人一起落河。
張斌猛地回頭,表情像是被觸怒的獅子,對準推人那男的就是一槍。
“嗙!”
槍響了,那男的後腦杓爆開血花,像破布袋般軟軟倒下。
這槍響隻換來短暫平靜,接著人群就徹底瘋狂了。擋路沒讓開的直接被推開,剩下的人跨過這男人屍體,拚命朝對岸跑。
“大牛!先退回來!”
過浮橋的情況從開始就偏離了張斌的說法,林驚不安感越來越重,迅速朝後退出了隔斷層。
他抽空一看表,這次活時間段只剩下最後10秒。原本足夠安全通過的時間,生生被張斌反悔打亂了,可以說現在的麻煩全是張斌一手造成的。
等看見張斌根本沒去救達達和茉莉,反朝這邊走來,林驚感到情況不對了。他就站在隔斷層前,守護沙瑩瑩退出來,英姐背著如楠也退了出來,就剩下老李頭和朱大牛了。
老李頭畢竟上了年紀,反應有些遲鈍,退回來的速度就慢了一拍,距離隔斷層還有2、3米。
最後4秒。
“快!”林驚著急,忍不住催促。
這一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看表和老李頭身上,沒留意到張斌居然也走到了朱大牛身後。
朱大牛身體又高又胖,張斌刻意隱藏,身影就被朱大牛遮住了。
他望著朱大牛寬厚壯實的後背,一眯眼猛地動了。
閃電般的橫掃腿,直擊在朱大牛的腰部。朱大牛哎唷一聲,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已經落進冰寒刺骨的河水裡。
聽到朱大牛那聲哎唷,時間已經跳到倒數1秒,林驚迅速抬頭一看,眼睛頓時充血。
“你想幹什麽?”
張斌像是懶得回答,死死捏住老李頭的脖子,用力拖著他朝後退。他冷笑盯著林驚,在林驚想要衝過來的瞬間,
獵槍再次開膛。 條件反射一樣,林驚及時側身閃開,但等他想要再前衝的時候,前面已經消失了。
“張斌————!”
林驚怒吼,臉上青筋暴起,面目猙獰。
可惜眼前沒有張斌,也沒有被倒拖走的老李頭和落水的朱大牛,更沒有混亂的人群,只剩下平靜河面。對岸的美麗景色,如畫般靜止,卻再難看見絲毫生命的氣息。
他腳前的浮橋,通向對岸的一段完全消失,斷口像是切割機一樣平整。
林驚從沒像現在這麽慌恐過,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意料。張斌突然翻臉,隔斷層像是把世界突兀分成了兩半,都讓林驚前所未有的害怕。
這讓他感覺糟糕透頂,有一種錯覺,好像從此以後……朱大牛和老李頭永遠離開了,他再也不可能找到他們。
“不,不,不……不!”
林驚握緊拳頭,不顧一切地朝前衝去,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一定要找到他們!
他沒注意身後英姐滿臉焦急, 伸手卻沒拉住他,急得高喊道:“我打中他了!”
剛才張斌開槍的時候,只聽到一聲槍響,是因為英姐幾乎和他同時開了一槍。雖然太倉猝,當英姐相信自己沒打偏,張斌肯定受傷了。
可惜在她高喊時,林驚已經衝進了隔斷層,身影也突兀消失在她們眼前,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林驚聽見了,可他現在沒心情想太多,因為他感覺自己像是撲在了氣球的表層。
看不見的隔斷層裡面,就像注滿空氣的氣球,使林驚陷了進去。
這感覺仿佛掉進了水裡,但受到的阻力比水裡更大,林驚想要動一動都異常艱難。而且空氣似乎也變得格外稀薄,在衝進去的瞬間,林驚就差點窒息了。
可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隔斷層裡的世界,但都太怪異,時間好像變得很慢。
朱大牛緩慢爬上浮橋,落水的人拚命朝岸邊遊,浮橋上屍體有植物在緩慢蔓延,用的都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而張斌,已經硬拖著老李頭到了對岸,用藤蔓把老李頭牢牢綁住,就去河邊接應達達和茉莉。最先到達對岸的長發青年站在他背後,臉色陰晴不定,似乎想把張斌推下河去。
但達達伸手指向長發青年,長發青年的表情緩慢變化,從驚恐到猙獰,伸手就要去推張斌。
張斌像是沒發現,朝達達柔和笑著,伸手捂住達達眼睛,轉手就是一槍。
長發青年愣了,子彈以林驚肉眼可見的速度,鑽進了他胸口,有血花緩慢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