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坊門前,豈容爾等造次!還不速速散去!”夾著滿腹怒氣,聞訊趕來的波總管喝聲道。
但聞來人是波總管,三大家族眾人頓如老鼠遇到貓,哪還有膽繼續糾纏薑南,悻悻然地離了去,論實力,這依山城估計沒有哪位人物能在他手上走個幾回合了。
“薑老,有空來喝茶啊!”離開前,三大家族還是不死心地招攬著薑南。
跟隨著波總管入了丹坊,一路上,薑南沉默無語,不善言辭的波總管自知理虧,也不知該如何搭話,走廊裡,唯有他們的腳步聲嗒嗒作響,氣氛甚為尷尬。
“薑老,終於把您盼來了!小女子方有事耽擱,這才趕來,您不會責怪我吧?”身後,卻是趨步而來的波雅,她那溫柔綿綿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癢。
換作旁人,也許早已融在波雅嬌媚的聲音裡了,但對於不識風情的小塵,卻是半點用也沒有,但見他繼續沉默不言。
與波總管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臉色難堪,對於今日的事情,他們也是事出無奈,三大家族在依山城經營了數百年,三家的實力早已滲透於依山城各個角落,就連丹坊也被他們安插了耳目。
“薑老,很抱歉,是我這個總管失職了,給我點時間,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抱拳施了個禮,波總管便要轉身離開。
“波總管,算了吧,日後莫再發生便是了。”薑南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隻是這一次,他心裡的確不舒服,堂堂丹坊,連交易人的信息資料都無法保密,實在有些說不過。
話也不多說,半個時辰後,薑南拿到了凝氣丹拍賣的報酬,合計二十三萬余金幣,平均一顆凝氣丹的價格達到了三百二十枚金幣,如此高的拍賣價格,委實令人咂舌。
百余年來,依山城一直以薑、車、李三家鼎力,彼此之間的勢力維持在了一個巧妙的平衡中,但凝氣丹的出現,如同一股新流注入了依山城,哪一家在這股新流中多爭得一分,其年輕一輩的實力自會比他家強一分。
家族利益地角逐下,三大家族為了拿到更多的凝氣丹,無不是全力以赴,生生將凝氣丹的價格炒翻了六倍有余,足可見,為了爭搶凝氣丹,三大家族在拍賣會上的爭奪是有多麽的激烈。
想到這裡,薑南也就釋懷了,若他是三大家族的首腦人物,在金錢與家族實力的權衡利弊中,他寧願掏空腰包,也不能落後其他家族,所謂落後便要挨打,實力才是大荒界最大的王道。
尋了個偏僻的小門,薑南快速離開了丹坊,撿了個無人之處,再次換上了他那件破舊的族服。
整日悶在屋裡修煉的薑南,除了必要的買藥和任務行動,他很少在依山城裡晃悠,明日便是家族大比,該準備的事情也已經準備完畢,他也不用著急回去,索性在城中晃蕩一日,算是消遣生活。
鬱悶的事情發生了,薑南還沒走幾步路,就遇到了依山城小色神車家三少爺車駿。
雙手抱拳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走路有點跛腳偏道的車家三少爺,薑南打趣道:“呦呵!這不是車三少車駿車公子嗎?怎地啦?走路怎還掛襠呢?您這扮相,挺酷啊!哈哈哈!”
“呔!哪裡來的不識眼的家夥,竟然敢拿我家公子開涮,誠心找死不成?”一個侍衛拔出了手中的長劍,指著薑南便是一頓凶神惡煞地呵斥。
“哈哈哈!你們車家的奴才還是這麽囂張啊!”仰首一笑,薑南用手指著自己,
眼睛盯著車駿,說道,“我說車公子啊,你仔細看看,還認識我嗎?” “就是他!來人啊!就是他!他就是那個瘋子!他就是那個劫持我的家夥!快!快亂刀砍死他!”翻開蒙在眼睛上的紗布,見來人是薑南,車駿眼珠一縮,嚇得不由自己地退了幾步,一想到那天無數踩向自己的腳,尤其是那隻踩在自己襠部的腳,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媽的!老子瞎跑出來幹嘛啊!才帶了四個護衛,娘的,還是跑吧!”見自己的侍衛已經抽出武器衝上了前,大病初愈的車駿哪裡敢停留,拐著個腿就往另一頭跑,他實在是被上一次打怕了,尤其是襠部那一腳,至今未有痊愈。
冷哼一聲,對付這些人渣敗類,薑南也不留手,上前便和四個侍衛打了起來,這四個侍衛都是三星荒士,哪裡招架得住薑南,幾個回合下來,便被薑南全部撂倒在地上。
“我的娘咧!”才拐了幾丈遠的車駿,聽著後面砰砰的打鬥聲,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卻發現自己的侍衛全躺在了地上,差點沒把他的魂嚇丟,一雙腿拐得更快了。
“呦!車三少,你這走路的姿勢挺新穎哈!怎滴,和你爹還是和你娘學的?”薑南扯著一副陰陽怪氣的嗓子,惹得圍觀的眾人一陣哄笑。
望著身後越走越近的薑南,車駿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三長老車無心早就和他說過,讓他老老實實呆在家裡,莫要再出去惹事,可生性活潑的他,哪裡能管住自己的腿。
趁著族中幾位長老的不留神,車駿隨便拉了四個侍衛就偷溜了出來,卻不想,四個侍衛全隻有三星荒士的修為,這真是讓他有種想死的衝動,車家那麽多的高手侍衛,他怎就一個也沒有抽中呢?
“大膽!敢欺辱我車家,本少爺看你是找死!”就在薑南正要擒獲車駿之時,一聲怒吼從旁邊的酒樓傳來,接著人影一閃,一個濃眉粗眼的少年郎落在了薑南身前。
“大哥!大哥!快,快攔住他!他就是那個欺負我的臭小子!”見自己的大哥出場,車駿立馬來了勁,當下便叫囂了起來。
車雷,車家大少爺,也是車家的少主子,年雖十八,卻有著八星荒士的修為,是三大家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人物。
眯眼看著車雷,薑南面露凝重之色,八星荒士的車雷,在境界上,足足超出了它四星,要是真打起來,有連山拳這個不俗的荒技傍身,雖說不一定會輸,但贏面也沒有多少,何況明日便是家族大比,若是現在發生戰鬥,明天的大比可就危險了。
“小子,你很囂張啊!半個月前欺負了我三弟,今天又來惹事,真當我車家是好惹的麽?”一言出,車雷彈身而起,揮著拳頭便砸向薑南。
雙手緊拳,薑南也不輸陣,上前一步跨出,正懟上車雷的拳頭。
“砰!”一聲響,雙拳相撞,強大的反彈力量震得薑南和車雷連連後退,隻是,薑南退了五步,車雷隻後撤了三步便止住了身形,顯然,初次交手,薑南輸了一陣。
“挺厲害的啊!區區四星荒士,竟能接住本少爺的一拳,再來,讓本少爺看看你到底幾斤幾兩!”
腳下步子一蹬,車雷朝著薑南的頭部,便是一記重拳砸出。
面對八星荒士的車雷,薑南不敢有絲毫的托大,身體一讓,避過車雷的攻擊,在側身的刹那,一記凶狠的鞭腿抽出,直指車雷的腰部。
心下一擰,但見對方反應速度和反擊能力如此強悍,車雷再不敢輕視薑南,腰下馬,一個漂亮的鐵板橋躲開薑南的鞭腿。
“小子,吃我這一招看看!”已經貼近薑南的車雷,右拳猛地收回腰間,隻聽得“砰”的一聲破空響,那拳頭以快過眼球的速度彈出,躲避不及的薑南當場就被轟飛了出去。
“這是虎賁拳,上品黃階荒技,怎麽樣,威力如何?”看著倒在破碎貨攤上的薑南,車雷一邊摸著自己的拳頭,一邊得意大笑。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薑南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車雷,那雙有些凹陷的眼睛裡,跳動著莫名的興奮之光,仿佛是在告訴他的對手,你的拳頭還不夠狠!
“那你嘗嘗我這一拳!”衝上前去, 薑南再次與車雷戰在了一起,荒士之間的戰鬥沒有多麽絢麗,只見薑南的右手光芒一閃,然後驟縮成拳,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連山拳第一拳,準確無誤地砸在了車雷的身上。
“啊!”痛叫一聲,車雷被砸得退飛而去,狠狠地摔在了車駿身前。
迅速從地上爬起身來,此時的車雷,白淨的衣服上滿是灰土,他的雙眼死死地盯住薑南,自小便活在“天才”光芒下的他,無論如何也接收不了眼前的事實。
“小子,我承認,你確實有幾下子,但是,你也成功地惹到了我!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來償還你剛才那一拳對我的侮辱!”在薑南有些發愣的注視中,車雷從背後的器鞘中拔出了一把通體如金的武器,那武器長約十尺,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生得一副怪模樣,那閃著寒光的鋒刃,似在昭示它大殺器的鋒利。
“是它!”看著車雷手中如劍似刀的武器,薑南臉上露出了一絲貪欲之色,這不正是他曾日夜期盼的武器嗎?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相見。
“哈哈哈!來吧,小子,讓你見見本公子的十字追魂斬!”說話間,車雷雙手握住那把奇怪武器,一道道荒氣自雙手灌入其中,隨著荒氣的不停注入,一股恐怖的氣勢自那武器中陡然外放,驚得圍觀的人群四散而逃。
“看老子怎麽打殘你,然後取走你的武器!”眼看著自己日夜渴求的武器送上了門,薑南豈有就此放過之理?
沒有任何猶豫的,薑南直接準備好了連山拳第三拳,可正當他凝聚荒氣,兩道人影忽然閃現,擋在了他和車雷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