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依山城的薑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薑家,而是折道去了趟丹坊,那可是八千多枚金幣啊!不早些賣出去,他覺得不踏實。
“站住!看你打扮得鬼鬼祟祟的,說,你是幹嘛的?快給爺報上名來!”正準備邁步跨入丹坊的薑南,被突然地一聲喊給止住了腳步,心當場就冷了下來,莫不是遇到了識破自己身份的啥高人?
“你妹的!原來是這貨!差點嚇死老子!”回頭一瞥,當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矮胖少年時,薑南一掃慌色,好氣又好笑地罵了起來。
“喂!你是耳聾了麽?沒聽到我們少爺的問題嗎?”矮胖少年的一個護衛見薑南一言不發,抬起手便向薑南抓去,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又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對於這種奴才,薑南出手向來不軟,上前便要打起來。
“住手!丹坊門前,誰敢鬥毆?”就在戰火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止住了將要交火的薑南二人。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一名灰臉老者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薑南和護衛中間,以薑南四星荒士的修為,竟是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原來是波總管,小子車家車駿在此有禮了!”見來人模樣,車駿臉上的兩朵肥肉一顫,心中大叫不妙,怎就惹出這個殺神了呢?波雅呢?我日夜苦思的大美人波雅呢?
“滾!”波總管理也不理會車駿,大手一揮,一股勁風直將他扇出了幾丈外。
對方沒殺了他已經是萬幸了,車駿哪裡還敢有片刻停留,連自己的護衛都來不及喊上,連滾帶爬地跑遠了去。
“讓貴客見笑了,薑老,您裡面請!”驅趕了車駿,波總管忙抱拳向薑南施禮。
周遭路人見殺神竟會有如此客氣的一面,一個個瞪大著眼睛,這可是殺神啊?天呐!殺神耶!這神秘的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連殺神都對他恭敬有加。
“客氣,倒是讓波總管有勞了。”見薑南還在愣神,小塵當即敲醒了他,對著波總管施了個禮。
簡單地幾句客氣,薑南便在波總管地引導下進了丹坊,而圍觀群眾已經炸了鍋,丹坊前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半個依山城。
“薑老,這九十瓶凝氣丹真的全部交給丹坊出售?”看著桌子上密密麻麻的丹藥瓶,波雅難以置信地看著薑南。
凝氣丹,一品荒丹,可增強荒士修煉時吸收荒氣的能力,進而加快荒士修煉的速度和效果,是一品荒丹中最稀缺的幾種荒丹之一,一枚的價格在五十枚金。
依山城丹坊規模很小,丹會產出的凝氣丹幾乎沒有量分到依山城,自擔任依山城丹坊副坊主,波雅也一直向丹會爭取凝氣丹的銷售,但皆是無果而終。
突然看到這麽多凝氣丹擺在眼前,波雅一時激動得有些不知所以,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假象,忙是抓著薑南問著,往日的高貴形象可謂一拋腦後。
“是的,全交給丹坊處理,但是,要看價格。”笑了笑,小塵回答道。
“這沒問題!如此珍貴的荒丹,我們會專為其準備一場拍賣會!屆時,前輩分得八成,丹坊提二成,依小女子估摸,一枚凝氣丹的價格當不低於五十金幣!尤其是那十五瓶極品凝氣丹,一枚的價格能破五百金幣!”得到薑南回答的波雅,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錯,小女娃有頭腦,拍賣會這麽一炒,我估摸凝氣丹的價格會增加不少!”小塵對波雅的安排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九十瓶凝氣丹便交由丹坊保管了,拍賣會結束後,我自會前來收取所得。”
“薑老,您且稍等!”見薑南就要離去,波雅連忙從袖口掏出一枚赤龍卡,“如此大筆的凝氣丹,按照丹坊的規矩,我們是需要向您支付保證金的。”
在小塵的提示下,薑南取出了自己的赤龍卡,只見波雅手裡的赤龍卡往薑南的卡上那麽一劃,薑南手中的赤龍卡立刻傳來了信息:卡內新增了三萬金幣。
前期交易告一段落,薑南的腦袋卻在雲裡霧裡繞,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小塵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了。
原來,在來到丹坊前,薑南一直提醒小塵,一定要把價格壓到三枚金幣,結果,人家僅是保證金就交了三萬金幣,甚至,還要啟用被閑置許多年的拍賣場,以專為凝氣丹舉行一場拍賣會。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薑南換掉鬥篷,重新著上族服,擇好路,奔著薑家方向便去了。
薑家和車家世代敵仇,雙方為了爭奪依山城的利益明爭暗鬥不休,多年來,一東一西,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勢力態勢,至於三大家族的李家,則被兩家勢力擠到了城北。
寅市,依山城僅次於城中的繁華地段,是薑車兩家覬覦的地段之一,爭鬥了幾十年,雙方甚至為此火拚過,卻不料被外來的兩名一品丹師後來居上,硬生生給整成了自由貿易區,不受任何一方勢力約束。
饒是如此,薑車兩家仍是對寅市垂涎三尺,意欲吞入口中,這些年來,兩家是費盡心思。
“車駿,你也不瞧瞧你那肥肉臉,麻煩你,做色賊,也得有副好尊容!”寅市上,薑家明珠薑青燕恨恨地瞪著車駿。
面對眼前的這個色賊,薑青燕也是一陣無奈,她今日出門隻帶了個貼身丫環,可對方身旁卻跟了三個四星荒士的護衛,真要打起來,她一個四星荒士還真佔不了什麽便宜。
“哎呦!我的乖乖青燕,爺不就是摸了你一把嘛!至於罵得那麽難聽嗎?來,再給爺爽個!”說著,車駿便伸手襲向薑青燕的翹臀。
車駿是依山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車家小少爺的名頭,四處欺男霸女,周遭百姓是有苦不敢言,每每見到這貨,都是生怕躲閃不及,避得遠遠的。
“滾開!”方才不小心被車駿摸了下身子的薑青燕,見對方還要施下流之作,心下怒火中燒,拔出一對匕首便刺了過去。
“敢!”車駿隨身的三位侍衛見主子受難,紛紛取出武器,朝著薑青燕招呼了過去,薑車兩家世代仇敵,他們殺起來可不會手軟。
“叮”、“叮”、“叮”……
面對三位同境界的四星荒士向自己攻來,薑青燕哪裡還顧得上車駿這個三星荒士的流氓公子,匕首收回身前,吃力地招架著三侍衛的攻擊,叮叮當當的武器交鳴聲嚇得街上的行人紛紛躲避。
“薑青燕,我家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再不從,休怪我等辣手摧花了!”三侍衛手下力道一招比一招狠,逼得薑青燕連連後退。
“啪!”一道清脆的拍打聲響起,在薑青燕的驚呼中,車駿得意大笑,卻是他趁著薑青燕防禦之際,偷偷從身後用力地拍了下對方的翹臀。
“啊!我要殺了你!雙蛇斬!”再遭豬手的薑青燕再也忍耐不住內心的怒火,夾著羞憤之色,不顧一切地發出了荒技,寒光一閃,兩把匕首脫手而出,竟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開了三侍衛,直直刺向車駿。
“找死!”三侍衛中的一人反應甚快,他旋身騰空,手中大刀猛力一斬,一道刀氣砍出,在薑青燕絕望地眼神中將兩把匕首當場斬落。
其他兩侍衛見主子無礙,揮著手中刀劍便向薑青燕攻了過去,沒了武器的薑青燕哪裡能招架得住對方的攻擊,沒防禦幾招就被打飛了出去。
“住手!快住手!”眼看就要被大刀斬首的薑青燕,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死得這麽憋屈,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車駿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聽聲音,似乎十分驚恐。
“呦呵!車駿車三少,你小子真是色膽包天啊!剛被波總管打了頓,就不長記性了?真不愧是小色神,老子服了!”在薑青燕呆滯的目光中,一個面色暗黃的少年用小刀抵住了車駿的喉嚨。
“大爺,少俠,公子,我的哥,我錯了,我錯了,求您放了我,你看,這錢都給你,給你!”此時的車駿,如同一隻被主人按在鍋裡的鴨子,慌慌張張地從懷裡掏出了大把的金幣,一雙腿嚇得抖成了波浪線,他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體驗死亡的冰冷。
“你個混帳!竟敢要挾我車家三少爺,簡直好狗膽,我勸你趕快放了三少爺,否則,你將為你的囂張付出代價!”三侍衛見主子被抓住,心裡那個急啊,要是主子有了事,他們都得陪葬,慌張中,隻得搬出車家這張王牌。
“呦呵!你很狂啊!一個小小的護衛也敢對老子大呼小叫!老子就是囂張,來打我啊!”說著,那少年便用刀割破了車駿的脖子,疼得車駿嗚呼大叫,連褲子也滴答滴答地下起了雨。
“你們三個混帳,快跪下,跪下,給,給這位,這位少爺磕頭認錯!”哪裡敢武逆少年半點意思,車駿口中罵聲連連,忙叫自己的侍衛給少年磕頭。
“這位哥,這位爺!我們錯了!真錯了!求你,放了我家少爺吧!求您了!”三侍衛見對方真的要對主子動手,壓根不需車駿動嘴,也不管圍觀人群的譏笑聲,直接就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哈哈哈!我說了吧,老子就是囂張!哈哈哈!”死死抵著車駿的喉嚨,少年大聲笑道,“我這人,最見不得狗仗人勢的奴才!”
“啊!你們這幫畜生!”癱坐在地上的薑青燕見局面一面倒,當即爬起了身,雙手帶著雙腳,打得三侍衛哀嚎連連。
“咳咳咳!這娘們真狠!老子聽著都怕!”聽著三侍衛身上砰砰拉拉的聲響,少年身上的肉一緊,唯恐薑青燕把拳頭打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