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比賽,沒有太多的看點,經薑南等人的一陣挑撥,家主一脈的年輕輩弟子早已沒有了多少戰意,一些本來旗鼓相當的對決,也走不過幾回合便敗下陣來。
撿了個大便宜的長老一脈,自是一路高歌挺進,敗得家主一脈人人啞言,氣得下座的薑青豪臉色鐵青,若是能有上場資格,薑青豪已經殺上台去了,家主一脈何曾如此一敗塗地?
毫無懸念的,決賽的人選全被長老一脈所佔,薑南當仁不讓的佔了一席,另一席則被薑青雲佔了去。
對於挑戰賽的結果,心裡窩氣的薑青豪實在是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帶著一眾家主一脈弟子便要離去。
“娘的!薑南,你給本少主等著!一有機會,看本少主不弄死……”下了觀眾席的薑青豪邊走邊罵,正在此時,一道人影落入了他的視線裡,他愣了一下,原本滿臉的憤怒當即一掃而空,換上了如沐春風的大笑,“哈哈哈!薑重!你怎麽回來了?哈哈哈!”
“薑重,怎麽是他?他怎麽回來了?”聽聞薑青豪的一聲大笑,觀眾席上的長老一脈弟子紛紛回過頭來,當看見來人時,滿座皆驚。
薑重,薑百裡養子,年方十五,個子六尺,樣貌不揚,塊頭卻大的驚人,發達壯碩的肌肉宛若蠻牛,天生的蠻力更是將一對重達兩百余斤的玄重八尺斧揮得灑脫自如,尋常五星荒士對上他,隻有被他的蠻力壓著打的份,是家主一脈實力僅次於薑青豪的年輕輩人物。
“南哥,能搞定他不?這家夥可不簡單啊!”見來人是薑重,薑清譽眉頭緊鎖了起來,“一年前,他把三長老的兒子打成了重傷,被罰去鬼湖守燈一年,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他也是來參加家族大比的。”
“譽哥,我們這都比到決賽了,他現在才來,能有參賽的資格嗎?”撓了下頭皮,薑青雲瞪著眼睛問道。
薑南也是好奇地看著薑清譽,雖說他不怎麽關注家族發生的事情,但薑重這個人,他也多少了解一些,據傳,其性格很暴躁,打起架來,屬於不要命的類型,誰對上他,都要頭痛。
“你們忘了嗎?挑戰賽的本意,就是挑戰的意思,”頓了下喉嚨,薑清譽繼續解釋道,“挑戰賽有一個特別的規矩,年過十四、不滿十六的弟子,隻要修為能達到四星荒士,且沒有通過家族大比的,可以在挑戰賽中指明任意一人挑戰一次,獲勝,即獲得被挑戰者的排名,失敗,則失去合格資格。”
“這下有點麻煩了,那家夥可不好對付啊!”薑青雲用力地搔了幾下頭。
攤了攤肩,薑南倒是一臉無所謂地表情,道:“冠軍都要進口袋了,怎能讓煮熟的鴨子給飛了呢?那家夥就交給我吧,看老子怎麽教他做人!”
聽到薑南又要教人做人,薑青雲等人咯噔的心當即便安定了許多,還是南哥牛啊,逮上誰就要教誰做人,這麽一想,大家甚至開始在為薑重感到惋惜,大好的一個少年,何必得罪我們南哥呢?
決賽的比賽很快便開始了,結果也不出意外,薑青雲直接放棄了比賽,薑南贏得了冠軍,台下的薑重,見比賽結束,直接舉手,要求挑戰薑南。
“薑重,十五歲,五星荒士,挑戰薑南!”洪亮的聲音簡潔有力,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引了過去,只見薑重翻身而起,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擂台之上。
一直憋屈在席位上的薑百裡,見到薑重出現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氣,此刻更是激動地說道:“有我這力扛千斤的義子在,
薑南必輸無疑!哈哈哈!” 其他家主一脈的長老,看著擂台上的薑重,頓掃之前的陰晦之色,無不笑容滿面,仿若已經將冠軍收到了自己的囊中。
長老一脈的長老就沒那麽舒服了,明明要到手的冠軍,卻半路殺出來了一個薑重,真是令人十分的火大。
沉默寡言的薑百筠,繼續保持著一副淡如水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半點心理軌跡,身為主裁判的他,緩緩站起了身,高聲道:“薑重,符合參加挑戰賽的要求,準予挑戰!”
觀眾席上的家主一脈,見大長老準予了薑重的挑戰賽資格,一個個大聲歡呼了起來,人群裡的薑青豪更是高聲叫囂:“哈哈哈!薑南,我讓你裝十三,有薑重在,等會不打殘你,本少主……”
說著說著,薑青豪看到了擂台上薑南盯著他看的一雙鄙夷眼神,他心裡不由地回想到了薑青叻被當眾扇巴掌的場景,身體機靈地打了顫抖,還是將未出口的狠話給壓了回去。
“娘的!薑重會不會輸啊?”此刻的薑青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開始為薑重擔心了起來。
使勁地搖了搖頭,薑青豪自我安慰地說道:“肯定不會輸!不會的!薑重雖隻有五星荒士的修為,但他有著千斤之力,砸都能砸死薑南那狗日的,對,一定是這樣!肯定能贏!”
擂台上,薑南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矮胖少年,打趣地說道:“你除了比我們矮點,身材比我們胖點,人長得比我們磕饞點,我也沒看出你有啥能翻盤的實力啊?怎啦?你是要來和我們比醜嗎?”
台下的長老一脈弟子聞言大笑,南哥就是南哥啊,面對薑重這種天生神力的怪物,也是絲毫不懼,該怎麽問候,就怎麽問候,管你誰誰。
“你可以試試!”聽薑南的羞辱之語,薑重大怒,拔出負在背上的雙斧,衝著薑南便招呼了上去。
見薑重揮舞著雙斧殺過來,薑南心頭一跳,這家夥果真不簡單啊,一對兩百余斤的玄重八尺斧在他手裡左劈右砍,大開大合的招式雖然極其簡單,但憑借著一身蠻力,每一斧揮下,都會在擂台上掀起一陣輕風來,這要是被劈上一斧子,不死也得殘!
遇到這樣的對手,薑南哪裡還敢輕敵,此時此刻,他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邊閃躲對方的斧子,一邊仔細考量起了對手的進攻套路。
看著薑南不停地騰挪閃躲,手中斧子劈了十幾下也砍不中對方,薑重大怒了起來:“你不是挺牛的嘛!有種的,你他娘就和我正面對決,躲躲藏藏的,算是什麽英雄好漢?”
“好漢你妹啊!好漢能救你命?明知道你手裡的斧子厲害,老子還硬衝上去,你當老子像你一樣弱智啊!”腳下步伐連連點地,薑南一口氣退了六七步,再次拉開了與薑重的距離,可他嘴裡卻是停不下來,邊退邊罵。
“我讓你躲!讓你躲!去死吧你!翻江倒海!”薑重徹底被激怒了,只見他雙手將斧子格在胸前,口中大喝一聲,肥胖的身子竟然靈巧地騰空而起,一對大斧子卷著一陣狂風,瘋狂地朝著薑南劈了過去。
“我勒個去!”望著從頭上劈來的十數道斧影,薑南可急了眼,明明就是個大胖子,身形怎還這麽靈活呢?還讓不讓人活了?
台下的家主一脈弟子,眼著薑南被逼上了絕境,一個個興奮地呐喊了起來,尤其是薑青豪,恨不能將嗓子扯破:“薑重,劈死那個王八蛋!劈死他!”
長老一脈的弟子這下可傻了眼,打一開場,薑南便被薑重壓著打,全程毫無還手之力,眼看著自己的老大就要被人劈了,大家夥的心也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南哥啊!雄起啊!不能就這麽被乾掉啊!
“砰!”
一聲巨響在擂台上炸開,薑重這一斧子的威力實在驚人,竟生生將擂台震出了裂紋,而擂台也被這一斧子掀起的灰塵所遮掩,令人看不清其中的狀況。
“嘿嘿嘿!就憑這一斧子的威力,足以砍殺一名普通的七星荒士!哈哈哈!薑南那家夥,必死無疑!哈哈哈!”看著薑重這一斧的威力,薑青豪大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得意,越笑聲越大。
“這……”很快,塵霧散去,擂台的狀況終於呈現了出來,瞧著擂台上的一幕,眾人都傻了眼,連長老席和裁判席上的一些長老,也驚得站了起來。
此時,薑南雙手格擋在胸前,竟是憑借著前些時日的煉體,硬生生地架住了薑重的一對玄重八尺斧,隻是,頭髮和衣服有些零落,嘴角也掛了血,略顯狼狽。
薑重瞳孔驟縮,他這一斧子下來,斧重加上他自己的力量,足有千斤以上,遠遠超過一名六星荒士所能承受的力量,足以比得一名尋常的七星荒士,可就算這樣,這一斧子,還是被薑南給接住了。
“啊!”口中發出一聲怒吼,薑南雙臂擴開,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雙臂上爆發出來,直將架在他雙手的斧子給震開了出去,連著薑重也被驚退了。
“哈哈哈!好有力道的一斧子,但憑這個,你還不夠資格!”說著,薑南跨步上前,與揮著斧子的薑重戰在了一起,不過,他心裡也是一陣後怕,慶幸自己修煉的是需要煉體的連山拳,如果是其他的荒技,那就真悲劇了。
接下來,薑南沒有再閃躲,仗著煉體後的力量和身體強度,與薑重硬碰硬地對起了招式,你一斧來我一拳,打得難解難分,台下觀眾眼睛都瞪直了,這可是整個薑家唯一一個敢和薑重這種天生神力的變態對招的人!
“浪濤雲霧!”一斧劈開膠著的薑南,薑重撿上一個空隙,左手斧子橫劈出一道斧光,右手斧子也不閑著,跟進著第一道斧光,劈出了第二道,接著,左右手交換橫劈,連下了七八斧,劈出的斧光重疊在一起,仿若層層浪濤,夾著凶悍的氣勢,劈向薑南。
薑重這一招是覆蓋攻擊,范圍太大,威力也不俗,已然沒有了閃躲余地的薑南,除非退下擂台,不然,他必須要接下這一招。
“哈哈哈!憑這個,也不夠!”看著這一斧後有些虛晃腳步的薑重,薑南大笑了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薑重這一斧雖是驚人,卻也把他體內的荒氣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所以,這場的比賽勝負就看薑南能不能接下來薑重的這招‘浪濤雲霧’了。
一直表情淡漠的薑百筠,當看到薑重劈出斧光時,少有地皺起了眉頭,隻聽他口中喃喃自語:“五星荒士,竟能修煉出凝氣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