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青兒做得格外豐富,但是冉桐卻有些食不甘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反正每次看見青兒殷勤地替自己布菜、添茶,然後又甜甜地對自己笑,她就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好不容易把一頓飯吃完,冉桐果斷地起身告了辭,以至周貴感到有些奇怪,禁不住問:“你這是怎麽啦?來的時候還開開心心的,怎麽吃了一頓飯,反倒沉悶起來了?”
冉桐愣了一下,急中生智掩飾道:“我突然想起李管家昨天找人帶話來說,讓我回府一趟,也不知道有什麽事。”
周貴“哦”了一聲,隨口道:“會不會是沈老爺來信了?他這次出門已經兩個多月了,至今未回,很可能是碰上了什麽極重要的買賣,要與你商量也說不一定。”
是啊,自家老爹臨走前說一兩個月就會回來的,可如今兩個多月都過去了,仍然沒有音訊,自己還真得回府去問問李忠,到底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聽周貴這麽一說,冉桐立馬就決定回沈府一趟。她想著,沈瑞那麽疼愛自己,自己也應該多關心一下這個異時空的老爹才對。
看到冉桐回府,李忠很開心:“最近你們那個仁安醫館熱鬧得很,真沒想到你還能抽出時間來看我。”
冉桐莞爾一笑,借花獻佛地將青兒店裡的核桃糕拿了一盒出來遞給李忠:“再怎麽忙,我也不能忘了忠伯呀。這核桃糕味道不錯,你嘗嘗。”
李忠笑眯眯地揀了一塊核桃糕,一邊吃,一邊說道:“其實你不回府,我明天也要去找你的。”
“找我?有什麽事嗎?”冉桐想著沈瑞一直未歸,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我爹那邊來了什麽消息?”
李忠點點頭:“今天剛剛收到老爺的信,說他大概五天后就能回來。老爺在信裡說,他回來後,稍作休整,就會送你去燕國西寧,讓你提前做好準備。”
“去燕國西寧?為什麽?”冉桐被這個陡然聽到的消息給搞懵了,“為什麽好端端的,我要去燕國西寧?”
李忠放下手中的核桃糕,喝了一口茶,悠悠道:“讓你去燕國西寧是老爺一早就有的打算。只是當時,他是希望等你成親後,讓你跟你的夫婿一起到那邊去定居。可是去年冬天,你突然生了那麽一場病,你的婚事耽擱了,後來的許多事也就變得不一樣了。”
李忠看了冉桐一眼,頗有些感慨:“本來,你突發奇想地女扮男裝,杜撰出來一個表少爺冉桐,讓老爺很頭疼。可偏偏又是這個杜撰出來的冉桐,幫你躲過了平南王的求婚。所以說,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麽奇妙,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如今,你這表少爺冉桐的身份不能穿幫,但你又不能一輩子女扮男裝,唯一可以徹底解決此事的辦法就是讓你遠遠地離開。所以,老爺決定提前送你去燕國西寧。”
“等等,你說去燕國西寧是我爹一早就有的打算?那是什麽意思?就是說如果沒有我女扮男裝的事,我爹也要送我到燕國西寧去,對不對?可是,這是為什麽呀?我們在玉關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大老遠地跑到燕國西寧去?”冉桐覺得這個安排很有些不可思議,腦子裡湧出了一大堆的問題。
李忠清了清嗓子,平靜應道:“玉關地處三國交界,做生意是個好地方,但是長期定居,難免會有些雜亂動蕩,不是最好的選擇。老爺當初之所以會選在玉關扎根,是想著要好好地賺錢。如今沈府的財富已經足夠了,老爺當然要選一個更好的地方去過悠閑的日子。
燕國西寧,有山有水,又熱鬧繁華,是個過日子的好去處。” “難道安國就沒有有山有水,熱鬧繁華的地方?我們為什麽要舍近求遠地跑到燕國去?”冉桐繼續窮追不舍。
“燕國局勢一向穩定,生活在那裡會比較安心自在。而安國皇帝近年來身體一直不大好,老爺擔心一兩年內,安國會局勢動蕩。”李忠回答得很簡潔。
“局勢動蕩?”聽李忠這麽一說,冉桐馬上就想到了平南王,“忠伯,你的意思是說,平南王他很可能會……”
李忠含糊地應道:“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的,對不對?老爺他從來都喜歡早做打算。”
“那麽,我們整個沈府都要遷過去,對不對?”冉桐又問。
李忠不慌不忙地說:“沈府的產業這麽大又這麽多,當然沒辦法一下子全都遷過去。老爺的打算是一步一步慢慢來。因為平南王求婚被拒,老爺怕夜長夢多,所以想讓小姐你先一步過去。”
“先一步過去?也就是說,我要一個人呆在那邊,我爹和你們暫時都不會過去,是不是?”冉桐覺得有些鬱悶,“那我豈不是會很孤單。”
李忠微微一笑,緩緩道:“怎麽會呢?秋月和趙媽都會陪著你過去。老爺他那麽疼你,怎麽會忍心讓你一個人孤單單地呆著?其實,這次老爺出遠門,就是去燕國西寧幫你提前安排這一切。今天老爺的信裡說,那邊的宅子已經安置好了,需要用的下人也都齊備了。小姐你去了西寧以後, 馬上就可以像在如今的府裡一樣,生活得舒舒服服、自自在在。”
原來自家老爹這次出門是為自己去燕國西寧做安排去了。
冉桐的心裡一時有些五味雜陳:看來,自己的燕國西寧之行是逃不掉了。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對不對?自己不是一直都夢想著要到處去看看嗎?既然那個地方有山有水,又熱鬧繁華,去住著,應該很不錯吧。而且自己這女扮男裝也的確不是長久之計。雖然平南王那裡暫時是穩住了,可誰知道哪一天會不會突然露了馬腳,又惹得他起疑心呢?這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腳啊。哦,對了,還有青兒,自己這樣遠遠地走了,她應該就會斷了念想吧。
看起來,離開還真的是個好辦法。
可是,這心裡怎麽就覺得不是滋味呢?自己才剛剛開始了解玉關,才剛剛對這個地方產生了那麽一點兒感情,怎麽就要走了呢?還有這裡的人,葉展培、周貴、杜玉,自己才剛剛跟他們熟悉起來,才剛剛跟他們建立起信任,怎麽就要跟他們說再見了呢?還有仁安醫館,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以後,第一次全心投入去做的一件事,就要這樣半途而廢了嗎?
冉桐感到一陣陣的惆悵,喃喃道:“真的只能離開才能解決問題嗎?”
李忠微微頷首:“這是最好的辦法。”
冉桐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去了燕國西寧以後,我還能出門做生意嗎?”
××××××××××
這兩天,家裡的網絡總是出問題,所以上傳得有些晚,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