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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粉墨登場
沈瑞已經入獄兩天了,沈明蕙卻依然音信全無,宋承棟開始有些不淡定了。難道這個沈明蕙真的已經逃離了玉關,逃離了安國?難道她壓根兒就沒有聽到沈瑞被關進大牢的消息?不可能呀。玉關所有的進出口,自己早已下令封鎖了。凡是身材樣貌有一點兒相似的人,都會被扣下來細細查驗,他們怎麽可能混得出去呢?
可是,她究竟在哪兒呢?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難道她不管沈瑞的死活了?這也不可能呀。她連一個素昧平生的丫鬟都要救,怎麽可能對自己的老爹不聞不問呢?她是在跟自己玩花樣嗎?她這一次又要怎麽出招呢?
宋承棟反反覆複地琢磨著,心裡感到一陣煩躁。他悶悶地走到庭院裡,從兵器架上隨手取了一把劍,呼呼呼地就朝花壇裡的那一大叢玫瑰揮去。只見無數的玫瑰花瓣隨風揚起,在空中形成一片紅色的花雨,頗為絢爛多姿。
看著那些婀娜飄舞的玫瑰花瓣,沈明蕙嬌美無比又淡然從容的臉龐一下子又浮現在宋承棟的腦海裡,讓他愈發鬱悶不已。
他是第一次遇上這樣奇妙的女子:她是那麽的有膽色,即便自己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依然可以侃侃而談;而她又是那麽的嬌俏柔媚,看她在暮色裡撫琴,那一舉手一投足的風采絲毫不亞於下凡的仙子。
宋承棟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動心了。五年前,他被蕭貴妃陷害,他的王妃又突然離世,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他以為自己的下半生只剩下復仇和王位兩件事。可偏偏出現了一個沈明蕙,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雖然沈明蕙於他,最初只是一個籌碼,可漸漸的,他覺得她也完全可以成為自己的賢內助。而且,他越來越覺得沈明蕙如果成為自己的另一半,自己一定會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有那麽一刻,他甜美地夢想著:讓沈瑞輔佐自己登上王位,讓沈明蕙成為自己最與眾不同的皇后,自己將會成為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明君。
可是,他的夢破碎得很快。沈明蕙用逃離的方式,明明確確地宣告了自己的夢想只是單單的一廂情願。
他不懂,沈瑞明明是想跟自己一起圖謀江山的,為什麽就偏偏不肯將女兒嫁給自己?他也很不懂,天下女子都向往追逐的尊貴和榮華,為什麽沈明蕙卻一點兒也不動心?
宋承棟越想越覺得憋悶,揮舞著手裡的劍,又向一大叢蝴蝶花掃去。於是一陣紫色的花雨又在空中飄散,但星星點點間,依然浮現著沈明蕙的影子……
這時,王府管家方國興匆匆跑了來:“王爺,安慶王來了。”
“七弟?”宋承棟眉頭一皺,很是意外,“他突然跑到玉關來做什麽?”
“說是皇上叫他來看看你。”
“父皇叫他來看我?還有這種事?真是稀奇。”宋承棟將手中的劍放回兵器架,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脊背一挺,沉聲道,“那就去見見吧,聽聽他說什麽也好。”
會客廳裡,宋承宇一身白衣勝雪,逗弄著窗邊鳥籠裡的鸚鵡,完全是一副閑散自在的模樣。聽見有人進來,他一轉身,衝宋承棟微微施了一禮,笑容和煦地開了口:“大皇兄,好久不見。”
宋承棟淡淡一笑,隨意揚了揚手:“是啊,五年了,我偏居在此,京都的人早已把我給忘了。七弟你今天這麽突然地跑來,為兄我還真是有些不適應。說說吧,到玉關來有什麽事?”
宋承宇莞爾,看向宋承棟,一本正經地說道:“大皇兄這是在責怪小弟嗎?其實,小弟早就有心來玉關看你了。只是京都裡的那些人,大皇兄,你也是知道的。小弟是怕有些好事的人,在父皇面前,多嘴多舌,憑白地給大皇兄惹麻煩。”
宋承棟嘴角一勾,有些不屑:“我如今都這步田地了,還能有什麽麻煩。而且,你今天不是來了嗎?怎麽這會兒又不怕他們多嘴多舌了?”
宋承宇仍是一臉溫和的笑容,不慌不忙地應道:“小弟這次來,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他們還能說什麽。”
“父皇有什麽旨意?”宋承棟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一絲的熱度,“父皇他現在還能想起我?”
“大皇兄你不是給父皇上了一道請求賜婚的折子嗎?父皇說,這門婚事不太合適,讓我來勸勸你。他說,那個叫冉桐的人為了救你丟了命,你大可以好好撫恤他的家人,但沒必要搭上平南王妃的名分去照顧他那未過門的妻子。父皇說,這樣的女子不吉利,而且她家又是商戶,地位相差懸殊,有傷皇家顏面。”
宋承宇很自然地傳達著皇上的旨意。可天知道,纏綿病榻的安國皇帝看到這份折子後,只是微微地歎了口氣,說了句“賜婚,這合適嗎”,就被“恰好”在一旁伺候的宋承宇接過了話茬,不僅打聽清楚了折子裡內容,還痛快淋漓地發表了一通身為皇子不能傷了皇家顏面的言論,最後就自告奮勇地說要到玉關來打消宋承棟要求賜婚的想法。
宋承棟聽到所謂父皇的旨意後,並沒有特別的驚訝,冷冷道:“皇家顏面?上次他廢我太子之位的時候,也說我傷了皇家的顏面。這皇家的顏面到底是什麽?罷了,不賜婚就不賜婚吧。可這沈府的小姐,我娶定了。”
宋承宇的眼裡快速閃過一絲疑慮,換了探詢的口吻問道:“那沈府的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惹得大皇兄你如此癡迷,如此地割舍不下?”
宋承棟一愣,但很快恢復了鎮定:“不關沈家小姐的事。是為兄以為,這樣才能更好地報答冉桐的救命之恩。”
宋承宇“哦”了一聲,突然道:“大皇兄,小弟進玉關城的時候,發現守衛查得格外嚴,說是要搜捕什麽王府的縱火犯。怎麽,王府前些日子失火了嗎?是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然連大皇兄也敢惹?”
宋承棟眉頭一皺,明顯有些不悅:“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麽人乾的,所以才下令搜捕。”
宋承宇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宋承棟的不開心,繼續道:“我還聽說,玉關首富沈瑞被突然下了大獄。這沈瑞是不是大皇兄想娶的那個沈小姐的爹呀?如此一來,這沈家小姐還有心思出嫁嗎?”。
宋承棟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他看了宋承宇一眼,不溫不火地說:“沈老爺被人告發,一夜之間下了大獄,我也很吃驚。不過,現在還沒有判案定刑,我自會想辦法好好地搭救於他。七弟,父皇的旨意,我已經很清楚了。玉關是個小地方,比不得京都繁華熱鬧,我就不多留你了。”
宋承宇一聽,暗暗有些發笑:被人告發,還很吃驚?這是要騙誰呀?當自己是三歲的小孩嗎?當自己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玉關百姓嗎?沈明蕙跑了,就拿了她爹來做誘餌。這算盤打得還真不錯。不過,自己既然來了,能讓這計劃得逞嗎?想趕自己走,有那麽容易嗎?真是笑話。
宋承宇微微一笑,悠然道:“大皇兄你是知道小弟的,小弟沒什麽本事,卻喜歡遊山玩水。這玉關雖是邊關小城,但景致倒是很美。小弟就厚著臉皮在大皇兄的府上討饒幾日,轉悠完了玉關的各處風景就回去跟父皇複命。小弟知道大皇兄日理萬機,忙得很。大皇兄,你放心,你不用費心來招呼我,你忙你的,我絕不干擾你。”
對於宋承宇的厚臉皮,宋承棟有些厭煩,但也很無奈,喚了方國興進來,吩咐道:“給安慶王安排住處,好好伺候。”
方國興連忙應了,然後衝宋承宇躬了一躬:“安慶王請。”
宋承宇跟宋承棟道了聲“謝”,便隨著方國興出了會客廳。會客廳外的庭院裡,一個年約四十左右,長滿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在灑掃。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宋承宇,心裡咯噔一下:原來沐雲天竟是安慶王,竟是平南王的七弟,自己要趕快告訴大小姐。
此時,沈府的外書房裡,一位三十歲上下的狀師正在跟管家李忠侃侃而談:“雖然周貴是殺人犯,有海捕文書可以作證,但沈老爺未必知情啊。既然不知情,就不能判沈老爺犯有窩藏罪。所以,我覺得這個官司很值得一打,我很有信心可以幫沈老爺脫罪。請李管家給我一個機會。”
李忠看著面前這個慷慨激昂的狀師,心裡陣陣感慨:如果只是表面上的窩藏罪,自己還用這麽煩嗎?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這幕後的平南王,不等到大小姐現身,怎麽可能讓自家老爺從牢裡出來呢?
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這個案子不那麽簡單,你還是請回吧。”
那狀師卻道:“李管家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嗎?我可是神仙的弟子。 ”
神仙的弟子?李忠眼睛一亮,他曾經聽秋月說起過,說自家小姐和葉大夫都是神仙的弟子,所以常常唱一些她聽不懂的歌。他認真地上下打量了那狀師一番,伸手蘸了茶水,在書桌上寫了個“葉”字,那狀師欣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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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裡有事,更得晚了,抱歉抱歉。
第82章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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