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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言之有理

九玥由於走神走得十分認真，所以即使豆子一直在她的旁邊，不停雀躍的‘嘰嘰喳喳’的說著些什麽，九玥也幾乎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待到九玥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真的很想用某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讓豆子記起他其實是一隻金雕，而不是喜鵲。

“你剛才沒聽見呐，這附近可是有伏妖師的，你這樣一意孤行的跟著我，到時候不小心被抓了去，可別指望著我會去救你！”九玥半是威脅半是恐嚇的，一把將衣袖從豆子緊緊抓著的小手裡給扯了出來。

“哼，我才不怕什麽伏妖師呢！”豆子很是不屑的反駁著，隨後似乎意識到九玥言語中毫不猶疑的懷疑，立刻急切的解釋道:“姐姐，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要去幽都！”

“......那你告訴我......你去那裡做什麽?”九玥的話中含笑，她倒很想看看豆子能編出什麽像樣的理由來糊弄她。

豆子先是猶豫了片刻，然後一副說來話長似的態度，先是扶著九玥在椅子上坐下，緊接著又給九玥沏了一杯茶水，直到做完這些之後，豆子才認認真真的向九玥解釋起來:“姐姐在這種時候要去幽都那種危險的地方，想來，應當也是要去幽都的鬼市對吧?”

九玥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那姐姐可知曉......幽都的鬼老，此番正打算為她的女兒招親?”豆子循循善誘。

“......你繼續說。”九玥就連幽都鬼市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都弄不清楚，哪裡又會知道什麽鬼老?更莫說是鬼老的女兒是不是近期要成親之類的。

豆子很聽話的繼續說道:“嗯，是這樣的......幽都鬼老，要給她的女兒招親，我本來是作為金雕一族的代表，去爭取和鬼姬的婚約……”

“等等——”

九玥困惑的整理著，豆子的這句讓她有些無法消化的信息，頗為艱難的開口打斷了豆子的話:“你說，你去幽都鬼市，是去爭取和鬼姬的婚約??！”

“是啊。”豆子毫不猶豫的回道，不明白九玥為何表現得那樣驚訝。

“你這個模樣，去爭取的哪門子婚約啊?……你不是一直都說自己還是個孩子麽?”

她就知道豆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定然是一下子編不出什麽像樣的借口......可是這一個，會不會也太不像樣了些?

雖然，九玥的內心其實是希望豆子說的是真話，因為若是那樣的話，她或許可以不用再為如何弄到冥銅而發愁。

“恩……在我們妖族，只要是滿了一百歲，就可以成親了。”豆子依舊不明白九玥為何吃驚。

九玥愣了愣，隨即想到豆子雖是個人類小孩兒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已經一百零三歲了，要按這個說起來的話，豆子倒是也算不得是真正的小孩。

她忽然想起在碧落幻境的時候，月橘曾經同她說過，妖怪活得時間長了，吸食的萬物精華多了，一般來說，都是能夠化形的，只不過能幻化出的模樣種類相當有限。

一般的妖怪，最初具有化形能力的時候，最多只能變化一種樣貌，最厲害的，也就可化作三種不同的樣貌，且妖怪的化形具有身體記憶性，歷經變化之後，終其一生都只能變化成曾經變化過的模樣。

所以一般的妖怪，為了使自己能夠存活得更久，通常都會選擇幻化人類的模樣。

但是，散妖通常不喜化人形，而是喜歡保持自己本體的樣貌生活。

‘化形本身便會消耗掉大量的精氣，力量和速度都要比它們本體化的時候弱小得多，而被人識破身份，而又來不及恢復自己的本體戰鬥，則會輕易被人獵殺。’

月橘的話語，仿佛還清晰的縈繞在九玥的耳邊。

九玥仔細的回憶著那次同月橘的閑聊，在散妖和妖族混雜的特性中，對豆子的身份認真的梳理分析著。

月橘說，妖族同散妖不一樣，是非常仇視人類的妖怪所形成的巨大群體，每個妖族都有自己的妖王，與人類種族勢不兩立，渴望他朝一日取而代之的妖怪部族。

妖族對人類仇恨非常，時常與人類部族兵戎相見，隱藏於幽州、陌上、青川中的密林山谷中，存於蠻荒之處。

妖族的妖怪，不僅擁有化形的能力，實則是對人類的一切都有相當的了解，尤其了解人類的審美趣味，善化美型。

九玥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豆子化的這個型美是不美，但是豆子分明化的是一個約莫五六歲小男孩，美不美，好像也不怎麽重要。

倒是人類小孩兒應該有的脾性，豆子都學的很好……當然，或許豆子原本也是這個性子也是說不定的，畢竟一隻像喜鵲的金雕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到的......

不過，豆子說他是代表他們金雕一族……那麽，豆子就應當是妖族的妖怪，而非散妖。

只是此時讓九玥最想不明白的是，豆子既然能夠化美型，為何卻要化形成一個這麽小的小男孩兒的模樣呢?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了讓人類疏於防范麽?

雖然，九玥並不知道妖怪裡的一百零三歲，究竟算不算是一隻成熟的妖怪，可是從妖怪滿了一百歲就能成親的情況來看，也絕不會只有五六歲孩童般的心性。

盡管如此，九玥還是不大能夠接受豆子用這個孩子般的身體，去同姑娘談婚論嫁。

思及此，九玥不由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邊往嘴裡送了一些，試圖緩和緩和自己的情緒，一邊小心的試探著開口的問道:“……你確定，你真的明白什麽是成親?”

豆子撓了撓腦袋，似乎很不理解九玥為何會這樣問他，遲疑的回道:“……成親，不就是為了繁衍後代麽?！”

隨著豆子直白的話語落地，九玥嘴裡才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亦直接‘噗’的噴灑了出來，直接噴了不明所以的豆子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