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夜快速地奔跑在溟冰雪原上,越過黑鐵城城門,飛也似地向朱家靠近,渾身濃烈的殺意在接近朱府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凌厲。
失去雙手的男子被舒夜單掌提在空中,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殷紅的鮮血從他斷裂的傷口不斷湧出,滴落在雪白道路上,一直延伸到朱府大門。
舒夜憤怒地望著金碧輝煌的朱府大門,踏過青石台階,將手中奄奄一息的男子狠狠摔在了兩名守門侍衛跟前。
守門的兩個侍衛突然見到鮮血淋漓的男子,瞳孔一縮,渾身巨震。
“告訴朱榮,讓他立馬放了我姐姐。”舒夜眼神冰冷地盯著二人,滿臉殺意。
“你誰啊,居然敢直呼我們少主的名字,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還不快滾!”
二人雖然被摔到眼前的受傷男子震驚了一下,但卻沒有動搖膽氣,手中緊握的長刀錚鳴出鞘,瞬間直指舒夜。
“我不會說第二遍。”舒夜冷冷瞧了兩人一眼,不再廢話。
他長劍橫空,足尖用力在地面一點,騰空一躍,冰冷的劍鋒撕裂風雪,瞬間斬至二人面前。
兩人未料到舒夜動手如此之快,出鞘的長刀一橫,便想封住來劍。
然而,他們的實力隻有戰士一階,面對舒夜全力斬落的一劍,根本無力封鎖。
巨大的力量從劍鋒上轟擊而下,斬在交錯橫空的刀刃上,不過一瞬,就擊飛了兩柄長刀,使他們徹底暴露在舒夜凌厲的殺意下。
舒夜長劍微點,順勢直刺,劍尖瞬間抵住一人咽喉,厲聲道:“開門,進去告訴朱榮,讓他把我姐姐帶出來。”
那人感覺到咽喉上銳利的鋒芒,身體一軟,膽氣盡喪,急忙示意同伴打開朱府大門,進去傳話。
另一個人早已被舒夜實力和殺意震驚,不等同伴吩咐,連滾帶爬地迅速推開朱府大門,逃入了府內。
舒夜冷眼看著逃入府內的侍衛,一掌擊暈了劍下男子,沉默地等待朱榮的到來。
安靜的朱府在大門開啟之後,不過片刻,就變得嘈雜喧鬧起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怒吼聲響徹府內,不過一會,便至大門之外。
數十個侍衛刀劍出鞘,蜂擁地衝出門外,將舒夜圍在了當中。
舒夜冷冷瞧了一眼這些人,卻隻將目光匯聚到門口,死死盯著一名肥胖的錦衣公子。
“朱榮,我姐呢?”他緊握長劍,渾身殺意凌厲。
“你姐。”朱榮眉頭一皺,故作疑惑地說道,“你姐又不是我房中小妾,我哪知道她在什麽地方,難道她藏在某處與男人廝混,你也能找我朱家要人?”
舒夜瞧見他臉上嘲諷的神色,心中殺意更為猛烈,長劍一挑,瞬間刺在斷臂的男子身上,厲喝道:“告訴你家主子,我姐到底在什麽地方。”
奄奄一息的男子在舒夜長劍挑刺之下,慘叫了一聲,悠悠轉醒了過來。
面對生命的威脅,他不敢不從,隻能顫抖著聲音,按照舒夜的要求,將話說了出來:“少主,您還是放了舒姑娘吧,我……我已經把一切原委都告訴他了,城主要是知道您還繼續強搶民女,恐怕……”
“狗奴才,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麽……”朱榮雙眼一瞪,瞬間打斷了他的話,“你受人脅迫,故意誣陷本少爺,我豈能讓你如意。”
他從身邊侍衛手中操過一柄長刀,凌空一擲,就向說話的男子投去。
舒夜沒想到朱榮如此心狠,對於自己心腹侍衛,
不但不救,反而隻想著殺人閉口,長劍一橫,不由替男子蕩開了來刀。 “朱榮,你還有何話說。”他執劍逼近一步,眼神冷冽如刀,“放了我姐,我按原本的協定,還你三倍糧食。”
“哈哈……放了你姐……”朱榮輕蔑地看著舒夜,哈哈大笑,“老子帶進門了,就是老子的女人,你讓我放了她?”
他冷哼地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喝道:“你算什麽東西,三倍糧食的籌碼也想跟我討價還價。”
“我爹知道我搶了人又如何,難道還能向著你們這些微不足道的螻蟻?”朱榮猙獰著胖臉,瞪視著舒夜,一片張狂,“你姐這個人,老子搶定了,誰來都沒有用。”
他油膩的肥手當空一擺,便示意眾侍衛群起而攻:“殺了這小子,然後丟到後院喂狗。”
圍困舒夜的眾人在朱榮一聲令下,瞬間暴起發難,蜂擁撲進。
舒夜長劍橫掃,蕩開逼近的刀鋒,冷眼瞧著逐漸退入人後的朱榮,牙關一咬,執劍迅速追進。
“想殺我?”朱榮眼見舒夜不顧一切地衝向自己,躲入人後,冷笑道,“在我朱家的地盤,恐怕你還不夠資格。”
他一指護衛在身前的一名大漢,吩咐道:“鐵塔,殺了他。”
那大漢在他吩咐之下,一聲怒吼,瞬間沉步踏出,如一座巨山撞向舒夜,鐵缽一樣的碩大拳頭撕裂虛空,挾著雷霆之力,直擊舒夜面門。
獵獵寒風被霸道的拳力卷動,浸襲肌膚,猶如刀鋒過體。
舒夜知道此人也是朱榮的貼身侍衛,同被他斬斷雙手的男子一樣,都是戰士二階實力。
“滾。”舒夜雙眼血紅,厲聲大喝。
面對大漢強橫的力量風暴,他不退反進,凌空長劍轟鳴一震,挾著剛猛的力量從他掌中脫手而出,直刺大漢胸口。
純黑的長劍凌空呼嘯,猶如閃電,居然後發先至。
大漢面對突然刺向胸口的長劍,不得不凌空變招,伸拳為掌,沿著黑劍鋒刃夾擊而至,止住長劍攻勢。
舒夜等的就是他變招之中,力量間斷的空隙。
“死!”
他擲出長劍的手掌迎空凝拳,聚其全力於拳鋒,雙腳在地面猛力一震,一個彈腿逼近大漢,挾著漫天殺意的拳頭就直搗大漢頸窩。
大漢雙掌含住了長劍,騰不出手來抵禦舒夜,想要撤身後退,卻已經來不及。
巨大的力量透過拳鋒,頃刻間擊到大漢頸窩之上,勁力透過肌膚,一瞬便擊斷了他的頸骨,大漢睜著驚恐的眼睛,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腦袋一歪,就仰天倒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轟隆摔在朱家大門處,鮮血洶湧地從大漢嘴裡冒出來,染紅了石階,一片觸目驚心。
“這……這……”蜂擁而上的朱家侍衛眼見舒夜一招之間,就擊殺了大漢,不由閃電地退後,震驚地盯著他,“這……這是什麽力量,鐵塔可是戰士二階的強者,居然……居然一招就被格殺……”
恐懼在每個人心中蔓延,眾人望著舒夜眼中冰冷的殺意,沒有誰再敢上前一步。
他們不過是朱家尋常的侍衛,實力隻有戰士一階,遠遠不是舒夜的對手,若為了朱榮這個惡棍將命丟在這裡,將一文不值。
“你……你……”朱榮沒想到舒夜的力量居然恐怖如斯,不過一個照面就將自己得力的手下擊殺,急忙退後,躲入府內,對著衝出的所有侍衛急聲怒吼,“快,快一起上,將這小子亂刀分屍。”
舒夜拾起大漢屍體上的黑劍,冷冷掃了一眼圍困自己的眾人,殺意凌厲地喝道:“我隻殺朱榮一人,誰若敢阻攔,此人就是榜樣。”
他指著地上鮮血橫流的大漢屍體,眼中寒光一凝,就直往朱榮衝去。
經過數次生死拚殺的戰鬥,舒夜對於力量技巧的掌握已經得心應手,別說這些人隻有戰士一階的實力,就算再遇到像大漢一樣的侍衛阻攔,他也能從容應對。
他的身體,經過天心石的淬煉,比一般人身體要強橫不少,借助天心訣突破到戰士二階,其實力也遠遠強於尋常的二階武者。
隻要他能善用力量,懂得拚殺技巧,平常的戰士二階武者,根本不會是他對手。
眾人眼看著舒夜一步步跨入朱府大門,向朱榮逼近,盡皆沉默地讓開了道路。
被舒夜實力震驚後,他們心中已經膽氣俱喪,面對他凌厲的殺意,沒有誰再敢直面他的鋒芒。
“擋住他,擋住這小子……”朱榮失魂落魄地將一個個侍衛推到前沿,拚命朝朱府內院狂奔,怒罵道,“你們這群狗奴才,平時耀武揚威的,如今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擋不住,我朱家養你們何用……”
舒夜看著他連滾帶爬地奔向內院,心神一凝,雙足在地面交錯踏過,凌空一躍,迅速向朱榮逼近:“放了我姐,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樣取你狗命。”
朱榮不理會他的威脅,圓胖的身子飛快地越過內院大門,消失在舒夜視線內。
舒夜緊隨其後,執劍當胸,正要一步踏過院門,追進內院之中,朱榮狂妄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想要我的性命,有膽進來便是。”朱榮逃進內院之後,不知為何,整個人再度變得張狂起來,“敢威脅老子,今天我要你把命留下。”
舒夜見他語氣驟然一變,心中不由警惕,錯開院門,凌空一躍,直接從院牆落進內院之中。
他全身戒備,力量凝而不發,落地之後,迅速向朱榮瞧去,卻猛地一愣,渾身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