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迷茫的前方,不知道前面是哪裡,最後會通往哪裡。但是因為身後的人,依舊不依不饒,所以我只會使勁的閃避,想往前方逃避。好像只要停下來,就會被這人吞噬了一般。
那種四分五裂的驚悸,還有莫名其妙的驚恐,讓我忘記了一切的逃避的方向。耳朵裡似乎隱隱的,聽到了一陣水流的聲音,可是我卻絲毫都看不到。這個時候心裡的緊張,完全的超出了以往,居然便往水聲那邊跑。
究竟那邊會不會有希望,我心裡都沒有念頭停下來想。心裡幾乎同時想到,因為如果這是在夢裡,我自然不會這麽清晰!如果不是在夢裡,為什麽我又看不到別的人,這些人忽然都哪裡去了!
當聽到後面呼呼的風聲,看到那個人不斷的靠近,使勁想朝我撲過來的時候,我雖然嘴裡沒有叫喊,但是心裡已經隱隱的猜到了,對我追擊緊緊不舍的那是誰。
因為在那手舞足蹈之間,後面那個人居然就是出現在我腦海裡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剛剛死了的那個彭楊,也是開始在那邊,被駱伯伯幾個人一起圍攻的那個男子。
我雖然不知道他嘴裡嘟囔著什麽,但是想到他開始的厲害,看到他那不依不饒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當然讓我最擔心的,就是我心裡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剛剛是在這裡看到他死了。隱隱記得那時候在那邊也是,看到他被駱伯伯和龍師傅那麽多人,一起圍攻之後,居然還能出現在這裡,來威脅我的小命,難道他不是人?
這個時候哪裡容許我想這麽多,不過似乎終於是快了一步,後面的那人還沒有追上來。不過我沒有絲毫的高興,因為緊緊跟著我的他,隨時就可能跟上。想到他追上我,雖然不知道會幹什麽,但是想想被一個死鬼追上,能有什麽好事?
雖然腦海裡也帶著了幾分迷茫,更是有著太多的疑問,不過面對這種危險,我就只有奮不顧身的往前跑。因為害怕死亡,所以即使是在朦朧之中,我也只有努力的往前跑。
當我看到前面出現土路,甚至變得越來越寬的時候,居然再次發現這情形的時候,似乎自己心情有些輕松起來,因為我覺得這裡有些熟悉。
再在這霧氣中分辨地形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怎麽出離了那個陣法裡,就到了弘揚堂的後山腳下。看著這熟悉的道路,正是那條一直通往遙巨村的土馬路上。
這也太令人驚訝了,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跑出來了,而這個鬼是怎麽找到我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追我?
可是當我看到這條路的時候,我忽然便心裡一震。這裡算是離著弘揚堂很近的,但是我們可能那麽快,就跑到了這裡來?還有他為什麽要這樣來追我?難道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還是被自己家人剛剛打死的?
心裡帶著太多的疑問,可是因為對生的追求,使得我不得不快速的往前跑。腦海裡忽然閃現一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他剛剛死在這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會不會真的對我一直緊追不舍。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要跑過弘揚堂,後面那條土路的。不知道向蔏會不會出現,駱伯伯和龍師傅會不會出現!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我更是沒有時間去考慮。只知道這個人一直追著我,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殺我,而且是看著他手裡,真的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因為我心裡帶著幾分驚恐,所以不時回頭看,當我終於看清了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人手裡,是操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尖刀,不斷的在緊緊的追著我,看架勢是真的不想放過我。
我心裡亂成了一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一些什麽,但是求生的,促使我有著一絲清醒。因為這絲清醒的原因,我看到了身後的這個人,一雙眼睛居然好像放著紅光,好像充滿了興奮和殘忍。
這如果要是被他追上了,不管有沒有事,只怕都沒有一個好結果。
本能的畏懼和求生念頭,讓我只有往前跑。不知道為什麽,我都沒有叫出來。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眼淚流了出來,就像是寒冷的早上跑步,被空氣裡的寒冷,刺殺了眼睛一樣。
雖然我知道這不是冬天,還不過是入秋的天氣,但是為什麽會這樣冷,還是讓我不由自主的看自己。當我看到自己的時候,居然差點停止往前跑了,因為我看到自己隻穿著一條褲衩。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清楚記得,自己剛剛雖然和向蔏還有沈伊珍一起,但是我絕對是穿好衣服的。如果是平時的話,這肯定是極為搞笑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我哪有心情笑出來。
腳下依舊不停的往前跑,心裡卻有了更多的不解,因為我眼睛裡的淚水, 卻忍不住的往下流。這似乎是一種心靈的悸動,就在我使勁再次往前逃命的時候,我終於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因為就在我使勁往前跑的時候,竟然看到前面的荊棘叢裡,好像突然的發現了古怪,雖然暫時不知道是什麽,可是沒有等多久,我就看到了那裡的真相,原來那裡有著一個人的臉龐。
那茂盛熟悉的荊棘叢,還有那模模糊糊的臉,這一切卻似乎令我感覺到熟悉。雖然一時間還看不出來,可是我隱隱的在腦海裡,似乎期待和帶著忐忑,希望浮現出一股人的頭像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變態的想法。不過當我腦海裡浮現這個念頭時,隨後這荊棘叢裡,真的好像浮現出一張人臉來。看著清晰可見帶著神情,一會兒看著好像是向蔏,一會兒看著好像是沈伊珍,一會兒忽然模模糊糊的,又變成了那個袁沅。
對!
真的是開始和向蔏一起,名叫袁沅的女子!
要說雖然我的頭腦一片迷糊,但是這刻我卻看得極為清楚。這個袁沅看著居然渾身破破爛爛的,就被包圍在荊棘叢裡。不過她絲毫沒有痛苦的意思,似乎正含羞帶笑的看著我。
看著她正鼓著小腮幫子,嘟著嘴巴嗔眼看著我,正好像在初見時的那副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