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武士,不明白弓馬的技術是不可能的,但是作為武士的妻子的話,對於弓馬的練習也不能輸給自己的丈夫,而身為武士的本人,對於戰具和鎧甲的保養也不能輸給其他人呢,所以,如果說是恩愛的夫妻的話,那麽即使是對方的工作,那麽也一定會相當熟悉的吧。因此,本次的內容,即是對羽織的整備。因為在座的人都是公方殿下家臣的關系吧,所以用來給羽織添上紋章的絲線已經準備好了,這次的話,將會由妻子負責騎馬取回材料,而丈夫來完成縫紉,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話,則只能被乖乖的淘汰了哦。”
相當神氣的宣布了第二番的規則,接著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武士們——說是天朝重男輕女,大男子主義什麽的,其實日本的話也根本沒有好到哪裡去。並且如果說是目前的天朝已經初步建立了“人權”或者說是“夫妻”這個概念的話,日本對於這個概念的理解要更加可怕一點。妻子對於武家來說,更多的像是所有物和擁有人的感覺。在必要的時候,獻出妻子,讓妻子成為人質這種事情可並不是太少見,因此這個時候讓他們體會一下自己妻子平時所要做事情也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了吧。
不過,就規則上來說,果然還是對於像是景嗣那樣有著實戰派妻子之人擁有著相當不錯優勢吧。於是,比起曾經那些武士們耀武揚威的騎著戰馬,而妻子們穿著和服在附近送別的樣子來說,現在倒是會更加有趣一點吧——一群看起來就是手足無措的男人們坐在草席上看著自己的羽織無所適從。而那些穿著和服的夫人們騎著丈夫的戰馬,坐在了鞍具上等待出發。
“所以……這算是夫人騎兵團麽?”
“啊啊,真是擔心我家妻子啊。真是的,騎馬這種危險的事情,真的交給她們的話不會有問題麽?”
“我啊,倒是認為不應該小看她們,要真的是小看女人的話。可是會有很糟糕的下場的。”
明明是掌管了一城一國的大名,卻在這種時候安安靜靜的坐在室內,看起來還真是奇特的景象,不過相比其他人來說,景嗣這家夥倒是老神在在——雖然說少女主公各種意義上都不是什麽靠譜的家夥,但是在馬術上的話。應該那家夥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那麽,就由我領跑了呢,讓你們看看甲州人的騎術,那麽,出發吧!”
揮下了配扇,然後開始了奔跑。像是這樣子幾百個女人同時騎馬前進的樣子,還真是所謂奇景了吧——很顯然,即使是對於大名也好,這樣子的場景恐怕這輩子都只會見到一次吧。然而實際上,這些女人進發的速度……要比想象當中的還要快上很多啊。
“似乎,為什麽我感覺她們這些家夥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覺醒了的樣子呢?我說你們平時真的會教給她們騎馬的技術麽?”
“有是有,不過只是在庭院當中。所以應該是只能慢慢的騎行才對,但是現在這種狀態……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呢。”
平時的武將們雖然說有著良馬,但是真正盡力奔跑的時候還真是不多——畢竟對於每一個武士來說,戰馬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將要性命相托的夥伴,除非是在衝鋒的時刻,不然戰馬的全力奔跑就僅僅只是浪費糧食的舉動而已。再說平時為了展現威嚴的話,他們也會可以放慢速度緩緩的騎行來表現自己那種不緊不慢的態度。而對於女人來說,這種事情似乎就沒有什麽顧慮了吧,因此,即使是並不太擅長也好。這群家夥也緊緊地抱著馬脖子開始了衝刺。
“我說……算不算是平時壓抑了太久了呢?現在似乎是完全釋放了出來啊,要真的是讓這些家夥們組成騎兵團的話,那麽說不定真的會是戰國第一啊……”
頭上包著白布,然後緊緊的扎起和服的下擺進行著騎行,然後高呼著。大笑著的聲音來看,這些女人們難道平時都算是欲求不滿麽?一旦有機會放縱的話,還真是太過於奔放了啊。
“小次郎!”
“恩,主公,有什麽事情要吩咐麽?”
“你這家夥上次的話,真的沒有事情麽?活下來的話,現在就給我去辦一件事情,那些家夥們,實在是騎的太快了啊,你給我趕上去,然後稍微叫他們放慢一點速度,不然的話我總有一種會出事的感覺啊。”
喝了一口茶,接著看著自己的那個手下——不得不說,真是一個怪物啊,竟然在那種可怕的撞擊下活下去的話,那麽估計也沒有事情能夠讓這家夥覺得棘手了吧。
“所以,這樣就好了麽?”
“恩,這樣就好,稍微快一點,你這家夥,確定能夠趕得上麽?”
“放心好了,沒有問題的。”
如是的保證著,接著迅速的走出了門外——這個時代忍者和武士在某些職能上還是有一些雷同的,說起來忍者這種東西,也不過只是武士不願意做或者不方便做的事情的延展道具而已,所以也有著一些野武士成為忍者,而忍者最後轉正成為武士的典型例子在,像是小次郎這家夥,實際上在忍術和身法上,也是一流的家夥呢。
“公方殿下,您認為小次郎先生的話沒有問題麽?”
“我覺得吧……應該沒有問題。”
“不不不,為什麽說這種話的時候您要把頭轉過去啊!總感覺氣氛很詭異的樣子!”
“五郎左……我問你一個問題,”盡力的把頭低下,然後使得自己的眼鏡能夠反射陽光——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神,這可是說謊者必備的技巧啊,“你覺得,若是覺得自己手下有一個薪水小偷不斷的偷懶就算了,而且還會妨礙自己的事情。讓自己在孩子面前出醜的話,你會怎麽樣呢?”
“解雇他吧?”
“不不……解雇的話就太殘忍了啊,會傷及他的自尊心的,也不是經常會聽說又被所以說。”
“所以說果然還是讓這家夥社會性抹殺會比較好吧!”
“社會性抹殺?又是一個新的名詞呢。”
……
西國作為一個多山地的地方,想要騎馬前進並不是什麽太簡單的事情。畢竟山路很多的情況下,雖然還稱不上是九曲十八彎,不過在還沒有徹底的完成可以放心騎行的山道之前,也僅僅只是由甲州的工兵團完成了簡單的棒道而已,在不怎麽寬敞的情況下,想要取得先機就要掌握好每一個彎道才行。
“接下來的話。就是傳說當中的五連髮夾哦,稍稍降低一下速度啊,”
說是這種複雜的地形的話,那麽沒有人會比萌虎本人更加熟悉了,不過這種情況下,她都覺得需要減速的時候。還真是少有的情況啊——上次見到這種彎道,還是在上野的榛名山附近,順帶一提,那個地方的後來也倒是會有一家賣豆腐的店就是了……
“怕什麽啊!跟咱加速衝過去!嘖嘖,這才是疾行如風啊!”
明明是曾經統率甲州最強騎兵團,戰國最大暴走族的萌虎都建議放低速度過彎的地方,可是某個不知輕重的主公可是不會有什麽顧忌的吧——騎的是最好的戰馬。並且平日裡只能在天守閣裡呆著也是積攢了相當多的壓力,現在一股氣釋放出來的時候,簡直是可以稱之為可怕。
“唔,大殿,公方殿下建議您放慢速度,這樣子下去的話,可是很危險的哦。”
在山林當中跳躍,接著抄近道來到了這群女人騎行的地方,相當盡職盡責的傳達了景嗣的意思——接著不忘擺出了一個相當瀟灑的姿態站在了彎道之處,畢竟像是這種地方的話。他想想也是不會有人加速衝過去的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小次郎這家夥還真是一個相當標準的風流武士,崇尚的是弓馬之道以及劍道,喜歡的也是華鳥風月,對於和歌和俳句也是相當的精通。然而大概是因為其行跡太過於放蕩了的關系吧,在這個普遍結婚年齡十六歲的時代裡依舊是一個單身漢,故此就這種意義上,想要在女性面前留下好印象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滾……滾開啊!”
“嘖嘖,怎麽能夠那麽說呢,真是的,要講究……”
一匹高大的戰馬載著一個穿著紅色洋裝進行極限衝刺的女人衝擊過來的姿態會是怎麽樣的呢?這種體驗的話,還真是沒有多少人會有過的經歷呢,要是別人的話,那麽估計真的就會被戰馬踩踏而死了吧。不過輪到了是佐佐木小次郎的話,那不管是規避也好,還是相應的做出對策也好,應該都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情吧。
漂亮的側身,接著躲過了戰馬的撞擊,接著甚至還得來及回頭再看看一騎絕塵而去的大殿——怎麽說呢,如果說在軍略上和時運上上天寵愛景嗣的話,那麽景嗣也就是格外的寵愛這個姑娘吧,不管什麽東西在供應上這姑娘毫無疑問都是日本第一……不,恐怕就是這個時代的天朝貴妃歐洲貴婦什麽的,也比不上這個姑娘生活安逸吧。
“真是的……公方殿下是不是有一點太寵大殿了,這……”
不……不只是一匹戰馬奔過所能產生的聲音,而是大隊騎士衝過所產生的震動,的確,信長這家夥之所以領隊的唯一原因,只不過是因為她的馬太好了而已,那麽接下來的話,理所當然的就是……
那是一支相當壯觀也是非常綺麗的騎馬隊——參與者大多數都是姑娘以及人妻的情況下,總是能夠給人一種相當安逸的感覺吧。不過即使就是嬌弱的家花,騎上了馬之後,也有可能變成凶猛的野獸啊。
“讓開!”
的確……是很想讓開,但是在這種密集的馬隊面前進行躲避,看來也是很難做到了的事情啊。
“砰”
這是萌虎的愛馬黑雲撞擊到了什麽的聲音,接著就是踩踏過去的馬蹄聲——而在她身後的,還有數百匹戰馬的飛馳,明明是急彎,但是這些家夥們在萌虎的領導下相當漂亮的畫出了一個弧線接著完美的通過了。
當然,如果不會在乎那可能存在,而現在不存在的異物的話,那麽就當然是這樣了。
……
“報告公方殿下,小次郎大人還沒有回來,但是我們在山路上發現了這個東西。”
“啊,是這個啊。”
那種東西的話,每一個見過小次郎的人都應該會印象深刻的吧——一把相當漂亮的長刀,因為比起一般的野太刀和長刀還要長更多的關系吧,所以過目難忘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尤其是這把刀也很應景的被命名為了曬衣竿的話,那麽就更加是如此了。
“啊啊,真是的,小次郎這家夥真是太不小心了吧,作為武士的佩刀怎麽能夠忘記在路上呢?真是的,好好收下吧,等著他回來再說。”
“景嗣叔!是不會有武士拋棄自己就像是性命那樣珍惜的太刀的吧!這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吧!不不不……一定是死了吧!小次郎那家夥!一定是死了吧!偷偷摸摸的, 被你借著這次機會社會性抹殺了吧!”
“唔,這是一個意外啊,沒事,之後我會著手調查的,現在的話,還是等著那些暴走的姑娘們回來吧。哦,還有,茶葉味道淡了,五郎左你再拿一些來吧。”
“恩,沒有問題,我這就動……等等!這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吧!出了人命的話很會麻煩的吧!明明只是比試而已,好不容易從上次活了下來!這樣就死掉的話會對於大殿的名聲不利的吧!”
“唔……說的也是,看來也是必要派人去了呢。”
“所以說啊,趕緊去尋找一下小次郎,說不定還能搶救一……”
“要是還活著的話,那麽就麻煩了啊,到時候我可不想有殘疾人說我痛下殺手什麽的。所以現在也只有毀屍滅跡了呢。”
就這樣,小次郎先生,似乎就已經走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