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死的開始,死是夢的延續,現實是夢的終結,唔,又是陌生的天花板麽!” “喂喂,什麽時候你也這樣了,快點起床啊,今天可是要打仗的啊!多少給我一點打仗的氣氛好麽!”面對著曾經很熟悉的台詞從織田蘿莉嘴裡蹦出來的情況,景嗣也只有自我抱怨著當初自己到底教會了一個清純可愛只是稍帶傲嬌的小蘿莉多少奇怪的東西啊,“外面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好歹準備起床督戰吧,搬個行軍下馬扎就當看戲好了。”
“唔……真的要咱親自去麽?”拉起了被子,捂住了身體做人畜無害狀,織田蘿莉看來最近也學會了女孩子必須要要點的生存技能賣萌啊,“那種地方……人家怕啦。”
“喂,好了別鬧起床了啊!”面對織田蘿莉這種狀態,景嗣還真沒有掀被子的勇氣,畢竟誰知道這家夥是不是有果睡的習慣,只能感歎了一句果然女生賣肉,功成名就,像織田蘿莉這樣的女生不用賣肉只要賣萌就好的還真是安逸啊,“別忽悠啊,我可還記得當年我剛上戰場的時候自己倒是已經被嚇了個半死,砍死了兩個人之後呆在原地愣了好久,你這家夥倒是興衝衝的沒有一點慌亂,現在跟我說害怕是不是有一點不合適啊。”
“好啦……”眼見自己的借口被道破之後,織田蘿莉倒也爽快的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做了一個類似於火箭隊樣子的伸腰動作,這大概是想要表明她已經徹底醒了吧。“蟹江城的被子真是又大又軟有又舒服,雖然是夏天但是感覺還是很棒,有海風的話要比清州那裡涼快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才不要起床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呐,先吃早餐吧,等下的話,你到場之後就可以準備攻城了,我們啊,可沒有那種時間慢慢的圍城,早點解決完這裡的事情秋天我還是想在尾張過的。”織田家的將領們的生活還是比較豐富的,至少在景嗣使用了三餐製之後,整個織田家也馬上的跟進了三餐製,把原來的兩餐製全部丟掉了。兩餐製這種東西,其實也就是鑒於人類生產力低下的時候,因為吃了一頓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得下第二頓所以才出現的玩意。而三餐的話雖然進食頻率多了,可是因為身體內不需要帶著那麽多食物進行消化和貯存,會比原來更加富有競爭力,這或許也是一種進化的體現。
“哦,咯擦哢擦的豬排飯?還是美濃的豬嘛?”看了看烤的金黃的豬排串和旁邊的一小杯米酒,織田蘿莉也不客氣的一邊開始了咀嚼一邊詢問起了準備工作,“今天出戰的名單都準備好了麽?我覺得只要制定好了計劃的話應該是沒有我多少事情的啊。”
“當然是美濃的豬了,真是的,吃那麽急,也不看看嘴邊都是油,來,擦一下,”掏出了手絹,有一點傻爸爸模式開始了樣子,景嗣悉心的擦乾淨了織田嘴邊的那些油漬和碎屑。幾年的歲月過去之後,時間所帶給織田蘿莉的只有更加成熟一點的風韻和更多的風采,至少單單就歲月這把殺豬刀來說,都沒有在織田蘿莉的臉上留下多少刻痕,那種白皙的潔淨,就好像是最上乘的瓷器又或者剛剛小心剝開的雞蛋一樣。“一番槍是柴田勝家,二番槍是佐佐成政,三番槍是清興,如果三陣都沒有奏效的話那麽久退下全家用飯然後看情況決定下一次的攻勢。”
“誒?色狗,你竟然會讓你新找的那個女人上前線,這個不像你的風格啊,而且,島清興的武勇,就算是上前線的話你給她爭取一番槍來獲得名聲也是可以的吧,
現在這樣子不像你啊。”有點驚訝的看著景嗣,織田蘿莉可是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小白臉雖然人是有一點小白臉的感覺,但是心裡卻是滿滿的大男子主義者,要讓女孩子上前線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妥協了,這次出陣的名將還是很多的,讓島清興出陣,這怎麽也不像他的風格。 “哎,你還真以為就憑三波攻勢能夠攻得下來啊?長島城啊,雖然說我們不做圍城的準備,但是要攻下的話,沒有個好幾天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那麽急幹嘛。柴田勝家作為一番槍是他主動爭取的,佐佐成政也一樣,總之都是想拿下功勞吧,至於第三本的清興,我是權當讓她吃飽了健胃消食去的,今天早上這家夥吃的豬排數量可是十人份的,再下去的話說不定真的會長胖。”一屁股坐在了織田蘿莉的身邊,景嗣也拿著自己的小茶碗慢慢的喝著自己的早茶。這次自己雖然又是作為軍奉行,但是要做的事情可是要比以前多了很多,早起之後安排完戰事也就過來催促織田蘿莉起床了,現在的話,是在喝飯前的一杯茶,還沒有吃早飯呢。
“嘛,就像咱多好了,吃再多東西也不會胖!雖然的確是沒有那家夥能吃就是了……而且啊,為什麽那家夥就能把吃的東西長到該長的部位上去啊。”略有怨念的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發育,織田蘿莉果然還是吐了這個槽,不過說真的,這句話如果在半兵衛或者光秀面前說的話,那麽那兩個家夥早就無地自容了吧。“不過聽你的話的意思,好像今天大家都吃的是豬排,你這個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慷慨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足輕們是有加餐,不過只是豬肉而已,像這種炸出來的豬排,油可是高價品,只有足輕大將以上我才加餐了的,”帶著一種社會人的煩惱,景嗣看了看茶碗當中漂浮著的茶葉,有點自嘲的開始數落起了自己,“水軍方面聯系好了,船奉行克裡斯丁娜會和阿芝莎一起展開炮擊,火炮啊……什麽戰爭之神的都是言過其實,只不過這玩意能夠在別人扔不到的地方砸死別人而已,就算攻破了工事,最後決定戰爭勝利的還是步兵啊……這次,又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條人命了。”
日本的防禦學這方面的科技點的還是可以的,但是因為在進攻方式上的缺乏,所以攻方要承受的傷亡是首方的好幾倍。因此除了在一些擁有絕對兵力優勢的情況下,攻城者要麽想一些什麽土龍攻,水龍攻之類的計謀破城,要麽就是乾脆長期的進行合圍。至於使用大兵團強攻小股敵人所據守據點的事例,看看長蓧城就知道了——武田勝賴的一萬五千軍團在面對奧平信昌五百人所據守的小城前,一路猛攻愣是還沒有破城,直到德川織田聯軍會合了就陷入了正面決戰。相比長筱那座小城,長島的話守軍尚有兩千多僧兵和三萬多百姓,怎麽看要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少到哪裡去吧。
“所以啊……咱就是以為內這個所以才不想上前線的啊……說是什麽指揮,說到底也不過是坐在馬扎上然後看著自己的部隊一點點消耗然後陣亡吧。如果可以的話,還真是不想看。”沾了沾醬汁,徹底的將兩人份的豬排徹底解決了之後,織田蘿莉也站起身來,接過了景嗣的手絹擦了擦油膩的手。
現代戰爭中,看看老美在伊拉克投入了多少兵力就可以明白了,不管坦克還是飛機,這些東西永遠不能取代步兵的作用,最後投入戰場的步兵,而最後決定勝負的還是步兵,即使是花了大價錢把炮兵摧毀,步兵佔領這個詞發揮到了極致,可是最後承擔佔領的步兵傷亡還是一個比較大的數字。所以啊……作為最基本的路戰單位,步兵的陣亡率高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呐,好了,這也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看著一身睡衣的織田蘿莉,景嗣也知道是時候準備告辭了,按照他對於日本服裝的理解來看,現在直接外套上鎧甲什麽的似乎不現實。至於等下織田蘿莉脫掉睡衣換衣服的過程,自己就算是想看也不是時候吧。“這才是讓他們都吃頓好的用意啊……今天也好,明天也好,看起來都會死很多人的樣子。豬排啊。咯擦哢擦的,代表的是勝利。”
重要的事情前吃豬肉,一方面是因為哢擦的諧音也代表著日文的勝利,而另外一方面的話,也是給普通的人難得吃肉的機會。作為一個素食國家,日本足輕們吃到肉的機會恐怕一輩子都沒有多少次,除了現在的織田外,恐怕也就九州的島津會馴養家豬作為軍糧,因此島津武士能橫掃九州,也算是有著方面的原因在裡面吧。只要死前吃一頓好的,那麽就會在戰場上爆發出高戰鬥力,戰死也無怨無悔,從這樣來看,日本的普通足輕還真是一群單純的人啊。
“久等了。”因為只是要督戰的緣故吧,織田蘿莉穿著陣羽織,讓身後的姬武士撐著唐傘,並沒有如往常那樣耀武揚威的巡視,而是靜靜的坐在了預設好的高地陣幕裡,看著柴田勝家頭纏著白布,手拿著軍配和同樣已經存了必死之志的旗本武士們喝著壯行的米酒等待著開戰的樣子一言不發。
“那好,可以準備開始了吧?時間也不早了,”對了對懷表,景嗣確認的時間是早上九點,阿芝莎的艦隊和克裡斯丁娜的水軍也應該都已經就位了,要發起攻擊的話,還是應該從炮擊開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我就點燃信號了。”
“好了,開始吧,我還沒有見過那種大炮的炮擊樣子呢,只是聽說很厲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言過其實的話,我可不會饒恕你。”
“安心吧,如果言過其實的話,那麽不用你說我也會自我懲罰的,好歹也是花了大價錢組織的炮隊啊。”景嗣看到織田蘿莉還是以前那副對於新事物充滿興趣的樣子, 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點,於是也就命令了手下的傳令兵開始點燃烽火,發信號給船隊進行炮擊。“這就是所謂的,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啊。”
……
“頭,織田家那裡好像發信號過來了啊,要不要現在就開炮呢?”自從阿芝莎親自拿著一把太刀平定了自己船上那些不開眼的叛徒們的叛亂,再把叛徒們玩了一次“丁字釣魚法”之後,整艘船上的海盜們對於這個紅發惡魔的敬畏又明顯提高了不少,畢竟誰也不會想把自己男人的短刀割出傷痕若乾再被丟到海裡去的吧。
這個時代的艦炮,明顯是做不到什麽超視距打擊的,而因為艦上的空間和載重有限的關系,所以采用的都是小口徑火炮密集陣列,射程不會太遠,威力也不會太大,比起岸上炮台能夠設置的大口徑大威力岸防炮,是出於不利的態勢的。要是阿芝莎的艦隊要通過那些由歐洲人殖民地所把持著的海口的話,就是膽大如她也會小心翼翼的,可是現在的戰場是在遠東的話,那麽就完全無所謂了,對於本願寺的那群和尚們來說,那只是單方面的挨打。
“好了,開炮吧,反正今天這家夥也說是報銷彈藥了吧,給我使勁打,不用給自己的雇主省錢,”啃了啃景嗣特地派人用小船送上來的烤豬排,很顯然這種路上的肉食相比在海上的那些充滿了二噁英的醃肉以及各種各樣的海鮮更加能夠讓紅發禦姐多一點興趣。
“唔,看在這東西還挺好吃的份上,可以考慮來一發,嗯……算了,炮彈什麽的多來幾發也無所謂,想來幾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