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布武,就是以武力支配天下,達成對於天下的統一支配,又或者說建立武家政權。其實不管哪種說法說到底都是廢話——你有見過有嘴皮子統一了天下的麽?手上功夫不行嘴上功夫再好又有什麽用,文藝青年叫做天下布武,普通青年叫做槍杆子裡出政權,二逼青年叫做專注單機三十年。反正就是那麽一回事,說到底最後還不是兵戎相見來決定勝負的,只不過喊出天下布武這個口號的要比其他人更加直接一點,拋出了大義之類的的概念。 這個夏天的忙碌遠遠還沒有結束,越後之龍為了展示自己的義理又一次出陣了信濃,幫助當地豪族抵抗威嚴滿滿的武田萌虎的進攻,只不過這次武田萌虎看來是學乖了,也守著已經得到的領土沒有再去和龍女玩什麽野戰,再加上雙方在今年上半年裡出兵的次數都有一點頻繁,所以也沒有爆發類似於川中島那樣的慘烈合戰。北條家方面雖然宗家還是宅在小田原繼續完善著自己的烏龜殼,可是作為從屬的河越方向的今川,松平聯軍則打出了相當漂亮的戰戰績,在酒井忠次作為監軍的情況下,掃平了關東管領所剩下的那一點為數不多的領地,順帶著還把宇都宮家給教訓了一頓,很好的表現了這群流亡者的戰鬥力還是不可以輕視的。
至於畿內方向,三好家在驅逐了將軍之後,三好長慶似乎是感到了織田即將上洛所帶來的巨大壓力吧,改變了一向把所有力量放在一處的那種集中作戰戰略,而是將自己的兄弟們分別向不同的方向展開攻略,作為報酬,他所下達的酬勞就是自由割取的承諾,能夠獲得多少封地,全看自己的能力。
不過目前最能夠吸引天下目光的,還是織田家的伊勢征伐,說起來伊勢,伊賀以及紀伊三個地方這種豪族林立,地方情況複雜的令製國倒是頗有一種如今的阿富汗的感覺,說是帝國墳場也不為過,這些地方的家夥們雖然說內戰不休,可是遇到了外戰的時候團結一致的向心力還是很強大的,如果處理不善,那麽很有可能導致一系列的失敗,想必織田蘿莉的潛在對手們所希望看到的,就是織田軍在伊勢攻略之前折戟沉沙吧。
作為預定的戰略,對於伊勢長島的進攻將會第一時間展開,幾乎是一萬六千人全部到達了蟹江城之後,所有人都驚訝於這個原本已經近乎荒蕪了的小城的新面貌——傳統的日式五層天守在西洋工匠的合理建築下相當快的就建築了起來,為了讓這個前進據點迅速落成,一下子成了狗大戶的前田利家甚至不惜在夜晚利用大量的松明火把來照亮工地讓工人們輪班建造,終於還是趕在了伊勢征伐前基本完成了這座城的建築。雖然說類似於金箔瓦或者壁畫之類的裝飾品還沒有到位,可是就防禦功能上說,這座一面依靠著海的城要比清州城更加穩固一點吧。容納一萬六千人之後,這座城也不會顯得太過於擁擠,按照犬千代自己的話說,如果城下町建設好了的話,那麽這裡的居城作為一國之主的也不會寒酸。
“岐阜殿下……請您還是好好的通融一下吧,畢竟我們之前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在令夫人生產的時候,我們也是派出了祈福僧的,所以……”作為一個學院派的僧侶,很明顯像本願寺證如這樣的家夥並不能和什麽學院派大法師一樣發出地圖炮魔法,禁咒若乾完成對於織田家的抵抗,相反的,他還是比較傾向於用和談解決問題。這種食草性生物的性格可能是這家夥繼承了蓮如上人比較多一點的原因吧,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的食草性性格,所以目前才會遇到這種危機。 “證如上人……這方面也並非是我不領情,而是實在是形勢所迫,目前兩方交戰的態勢已經不是我們能夠停得下來的了,”對於這種能夠在戰前還奇葩的訪問蟹江城的家夥,景嗣也是有一種哭笑不得心情,如此的人畜無害的老和尚,他也不好意思下狠手,“石山禦坊那裡,應該是已經宣布織田家已經成為了佛敵吧,在這種情況下證如上人你還在這裡的話,是不是有一點不妥當呢?畢竟馬上就要開展攻城戰了,如果繼續呆下去的話,那麽我就只能不得不扣留你了。”
“南無阿彌陀佛,為了消弭兵戈,這是佛法所在,為了弘揚佛法,老衲受一點苦又如何?老衲只是不忍看見織田領內生靈塗炭啊。”
“好啦,大濕你還是洗洗乾淨回家吧,如果你指的是那種什麽一向一揆的話,我想你早就可以死心了,三河的一向一揆很早就被我們覆滅殆盡了,而濃尾的人根本沒有會聽你們的。”吃軟不吃硬這種詞來形容景嗣果然是很貼切的,談到了一向一揆這種問題的時候,景嗣的態度明顯就變得強硬了起來。“況且啊,出家人這種缺德事情還是少做點比較好,不然的話吃齋念佛也是沒有用的,在別人領地內煽動平民起義,這種事情明顯就是讓別人流血而自己坐收漁利嘛,你要再不走的話,我可要趕人了啊。”
“當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麽?”
一臉沉痛的,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在老和尚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體現。
“沒有了,如果說你們願意交出長島城的話,那麽也倒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要是這樣的話,我願意保證一定會無血開城。”
“那麽,也只能請岐阜殿下多多保重了,如此造作殺孽的話,那麽一定會墮入阿鼻地獄的啊,早早醒悟,還能夠往生極樂。”作為一個業務能力比較強的和尚,本願寺證如也是引經據典的開始了最後的嘴炮,“不少長島的信眾已經撤入城內,誓與長島的寺社共存亡了。”
“誒,好啦好啦,說什麽應果報應的,完全沒有用啊,尤其是對我來說,這種東西你不會覺得很膚淺麽?”毫不在意的直接在本願寺證如面前布置著攻城的部隊序列,景嗣頭也不回的下了逐客令。“我可是魔王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佛教的極樂世界和阿鼻地獄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啊,南蠻有個家夥說的很好。”
“王地獄善於侍天堂。”
……
長島城的規劃,在很早之前就有過描述了,這種類似於卡在陸地邊緣的小島對於陸地的唯一連接口只有兩座城門,而毫無例外的,這兩座城門都已經被本願寺所積攢的香火錢所修繕的相當堅固。如果要直接從這種狹窄的地方開始攻擊的話,那麽付出的傷亡一定會很大——而更加重要的是,就算是攻破了外圍的城牆,那也不意味著可以展開巷戰。長島城內的多得是河洲和小島,以河川作為分隔,城內的數個小而堅固的據點可以提供相當不錯的防禦力,要一個個拔除的話,那麽難度就會直接從攻堅戰上升到搶灘登陸外加攻堅戰,因此用通常的方法攻陷無疑是殊為不智的。
所幸,織田家的部隊在編制內的雖然有一萬六千人,但是編制外的熊野水軍外加上織田水軍的聯軍還有約莫千人左右,這支部隊雖然說人數少,可按照景嗣的看法來看,這支部隊絕對應該是這個時代火器普及率最高的一支了。海上交戰的主力兵器鐵炮和大炮的配置足以對長島城內造成火力壓製,順帶的,這次紅發禦姐阿芝莎還是回來了。
“喂,小子,這把劍就還給你了,這把劍啊,是一把好劍。”
自從上次見到了阿芝莎落魄的樣子之後,景嗣再次見到阿芝莎也是頭一回,之前的話因為是信秀和道三的去世導致了無心他顧,對於那些個阿芝莎手下海盜們的叛亂他也沒有辦法顧忌。即使是以自己的太刀做了匿名的友情援助,可好像還是給阿芝莎認了出來的樣子。
“嗯,的確還是比較喜歡這把劍啊,很有意義的呢。”作為織田蘿莉第一次賜給景嗣的太刀,這把刀不但在鋒利度上的確是名至實歸的寶物,單單從紀念意義上也都不一般了。“不過話說回來啊,你是怎麽認出是我的劍的呢?按理說,你應該不會那麽仔細的去分辨這種細節的吧。”
“哈,你這家夥也太小看我這種行走海上的人了,對於海上的所有人,如果說沒有一點眼力的話,那麽怎麽可能做得成海盜,畢竟要分清楚誰是好打劫的肥羊,誰是難以對付的硬骨頭,這種基本功都完不成的話怎麽還能在海上混?”雖然說景嗣身邊的禦姐系的妹子也不算少,但是真正意義上最符合禦姐形象的恐怕還是阿芝莎女士了,這家夥啊,就算是下船了但還捧著一瓶清酒大口大口的灌著。要把清酒這種低度數的東西喝到滿身酒氣的地步,感情這家夥也許真的就是把清酒當飲料的吧。
“而且……你這家夥啊,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刀鞘上寫著一個那麽大大的‘景’字啊,這樣一來我就算是不想歸還的話,拿出去賣也會被人認出來的,很傷腦經。”
“喂喂……這才是關鍵吧。”-有點失策的看了看自己的配劍,雖然戰役的統帥是織田蘿莉,但是很多的事情都是要景嗣自己來處理還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聯絡阿芝莎,也是戰前準備的一種。“這次的話,攻略長島城,就都靠你們了,外牆很堅固,所以……”
“所以只有要火藥的話就一切沒問題!”豪爽的直接把喝幹了的瓶子丟在了地上,阿芝莎用著驕傲的神情挺了挺自己的36E然後帶起一陣乳X搖,指了指身後的座艦。
“我的船在這裡,還有什麽完不成的事情麽?這艘船,可是要比你的那個什麽克裡斯丁娜那家夥靠譜不知道多少倍,現在那個紅發小妞已經完全就是一個幸福當中的戀愛女孩子了,嘖嘖,那麽懈怠的話以後可是會丟性命的。”
“好了……明明都是紅發,相煎何太急呢,這又不是撞衫,頭髮什麽的顏色完全就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吧。”雖然嘴上說著不要,數落著克裡斯丁娜,但是很明顯阿芝莎的真實想法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畢竟啊,即使是水手也會寂寞的吧,天天的對著大海就連黃瓜都買不到……“順帶一提,上次那些個叛徒們,他們怎麽樣了?”
“哦,按照老規矩解決了,”提到叛亂,阿芝莎的神情很明顯就變得有點不太自然了起來,可能是想起了當時的窘態,不過一會之後,好像是那群家夥的悲慘結果讓她稍稍釋懷了吧,“老規矩是什麽,我想你絕對不會想聽的,好奇心會害死人的啊。”
“比起好奇心來說,我覺得說話說一般更加急人,我有強迫症的。”聳了聳肩,景嗣自以為心理承受能力很好的表達了沒有問題,“我想最多也是什麽掛在桅杆上風乾,活活絞死,還是跳海之類的方法吧。那樣的方法實在是太人道了,對於叛徒啊,你們太寬松了。”
“切,才不是那種辦法,我啊,喜歡的處理方法可是丁字釣魚法,對於這種玩弄女性的叛徒,用這種方法實在是最好了。”
“什麽事丁字釣魚法?”
“其實也就是用細繩把男人的那活給綁起來,然後在充血的時候不斷的用小刀割下一道道的傷口,緊接著把這個家夥扔到海裡去,這樣的話在海水的鹽分下,被釣魚的魚餌就會感覺到生不如死的感覺,可是一邊痛著,一邊就會有人繼續充血,然後全身血液都通過那活在海裡擴散,失血過多而死,大概就是那樣的辦法吧。”
面對著阿芝莎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繪聲繪色的描述,景嗣突然就覺得哪裡的感覺有了一點不適。
“我覺得……應該還是一點人道對待叛徒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