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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信長養成計劃》222章 主公和叛亂
當法國人民攻佔了巴士底獄,解放了象征威權時代的監牢之後,法王曾經怒斥“這是一場叛亂。”但是昂古爾卻相當自如的回答,“不,陛下,這是一場革命。”  要說是日本的叛亂傳統,還真是能夠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基本上對於日本人來說,國人一揆以及家臣叛亂都可以被當成日常的一部分來看待,甚至有過這樣的說法,那就是不換過幾個主君不發起幾場叛亂的都不能說是一個真正的武士。對此用一首歌來形容也是挺恰當的——徘徊過多少主家掀起幾場叛亂,才會覺得切腹也並不冤枉,忠義是用來期待,還是用來破爛,好讓領土天天都能夠成長。熬過了多久戰亂,造就多少冤枉,才能知道背叛是忠義遺產,流浪幾個名武家,換過幾次信仰,才能讓自己留下深刻的羈絆。很大程度上,日本的城之所建築的那麽小,單單的采取堡壘而不是采用天朝的那種總構設計的原因,就是防止叛亂之後叛亂者可以直接襲殺主君,但是作為商業城市所建築的小牧山,更加適合稱之為“館”而不是城,所以在叛亂發起之後,城市的守衛者們就不得不面對一個無險可守的局面。

  城中唯一還算堅固的地方就是奉行所,這裡駐扎著為數不多的衛兵,但是很明顯,在這種情況下,奉行所的那些人面對著那些刻意發起國人一揆的商會成員以及被挾裹而來因為一時貪心也手持武器加入了國人一揆的暴民僅僅只是滄海一粟,於是當地奉行官的命令自然就是死守奉行所,任憑叛亂者在街上肆虐。

  “臥了個大槽,這是什麽情況?”某個拉著馬車行走在街上的家夥,很自然的就第一時間覺得了氣氛不對勁,雖然有一大群人望著同樣一個地方狂奔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說哪裡有人可以圍觀或者哪裡的超市薯片半價,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比較有可能。所以在這種大家跑才是真的跑的情況下,景嗣也是很不客氣的直接不再牽著馬車前進,而是直接躍上了馬車開始了人群當中的逃命之旅。

  “啊呀呀呀呀!給我讓開啊!不然的話撞到的話可是會很慘的!”在一群奔走的人當中,景嗣的一輛馬車的出現頗有一種神威車輪的價值,當然這家夥也不會真的玩什麽碾壓,只是大聲吆喝著讓人退開。

  “真是的……未雨綢繆什麽的果然是很重要的啊,不要以為過了2012就可以瀟灑的把船票撕掉了,萬一到最後有人告訴你,瑪雅人用的是農歷那麽豈不是極品了?”中國人的智慧果然是博大精深的,三十六計當中把走稱為上策在這種情況下是相當適用的,看著背後大批拿著武器的叛亂者開始挨家挨戶的開門送水順帶著搶劫一下什麽的,景嗣開始擔心起了還在宿屋當中女孩子們的情況,不過有島清興在的話,這種程度的暴民們應該是沒有機會的。相反,他自己的處境還是相當危險的。原因嘛,自然也就是載具的問題了,這種程度的曝光率,不遭到集火才怪。

  “不怕不怕,沒有問題的。”為了出行方便,原來雖然的確在馬車裡有著太刀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剛剛這些東西也被景嗣放在了宿屋,因此如今他所能信賴的,也只有一把手銃了,但是這個時候使用手銃的話,那麽不就是相當於告訴別人——“咱有錢,買得起高檔弗朗機手銃喲,真的不來打劫自己麽?”的意思,所以在思考一番之後,景嗣還是安安心心的繼續逃命,畢竟對於小牧山城的規劃,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的,對於自己建築的城還會迷路的話,

那麽他估計也就是建築師當中的一個極品了。  “接下來主要的問題,就是浮橋了啊……”對於整座城市的設計規劃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貫穿了美濃以及尾張的大橋,隨著並川眾們紛紛由水賊轉行,景嗣也開始建設了整個濃尾平原上除了岐阜城之外最大的工程,這座橋梁的完成幾乎可以說是濃尾平原運輸順暢的大動脈,從此之後貨物的運輸就不用在小牧山換船才能做到了,只要通過這一座浮橋就可以直接的穿越美濃和尾張的國境進行交易。而此刻如果小牧山要得到援軍支援的話,那麽這座橋也是相當重要的。

  景嗣留手了,但是不會代表叛民們也會留手,很快景嗣就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耳邊傳來的破空聲以及熟悉的槍響上來看,景嗣就已經斷定這支鐵炮鐵定是自家鐵匠鋪出產的,軍火商被自己的軍火打死,這種諷刺而又悲劇的結局如果出現了的話那麽也太不人道了吧?況且這樣的結局也並沒有什麽新意,用爛掉的情節才不會拿出來再用呢。

  城市化進程對於普通的織田家農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隨著城市人口聚落的人口增多,那麽就代表了他們的農產品更加容易販賣,而小牧山城的聚集人口也已經超過了萬人,在茶屋的那些想要討薪的家夥手裡,還有那些順帶著也是經商路過此地的商人們的煽動下,大約參加了暴亂的有兩千余人的樣子,大量本來充當商隊護衛的野武士很快就暴露出了野武士的本來面目,作為沒有封地不受承認的武士們,他們當起盜賊來或許更加合適,隨著啼哭聲和喊叫,叛亂的消息應該能讓最遲鈍的人也能夠反應過來了。

  “臥槽,怎麽可能是死路?原來不應該是可以一直往前的麽?”對於景嗣來說,意外什麽的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身上刀口兩三道,中彈也有兩三次了,根本就不會在乎再多幾道傷疤來彰顯一下自己的男人魅力,當然啦,砍人不砍臉,要是給砍成了CG上的松永久秀那麽他也絕對接受不能。

  事實上,任何城市的規劃和實際總歸是會有出入的,要真的是像和越獄那樣在背上紋上什麽下水道地圖的話是多半都會迷路的,就算他是設計師,也沒有辦法直視這種城市規劃所帶來的小小意外。

  所幸在這個時候,景嗣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換句話說,除了人之外,他還有馬呢。在前進無路的情況下,面對磨刀霍霍的暴民們大喊一聲好漢饒命估計是沒用了的,在看了看馬車結構還算穩固之後,景嗣也只能調轉車頭,看著暴民們手持各種各樣的武器圍了上來的樣子,或許在他們眼裡,能夠用得起馬車的商人,車上一定是什麽不得了的貨物吧。

  “好戲……開場了。”念叨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台詞,景嗣狠狠的抽了兩匹可憐的馬一鞭子,就開始了自己的逆襲,對於自重很大的四輪兩匹馬所拉的馬車而言,相對來說寬闊的街道就成為了類似於平原一樣的地形,強大的衝擊力就使得明明只是貨車的馬車發揮出了猶如春秋戰國時候戰車一樣的攻擊力。所過之處暴民們也只能退讓——稍有常識之人都會看出,只要被撞了那麽估計就該差不多終身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半身不遂不能了。咱只是來打個劫而已,至於麽?反正總不能把命搭上吧。

  ……

  而宿屋那裡的情況,的確要比景嗣這裡好上許多,首先本來宿屋就國王武士商人的駐蹕之所,於是當國人一揆發生的時候,這裡的商客們就自行組織了起來,成立了一支真的“自宅警備隊”開始對抗暴民的過程,相對來說這裡作為一塊硬釘子,也就很少有暴民會打這裡的主意,尤其是某些個開眼的家夥被蒙著面的島清興以一種極端殘忍的方式直接腰斬之後,看著大街上的那一大堆人體器官,估計也就沒有人會想試試看自己的死之後會不會創造出更多藝術感。

  “可惡,那家夥,那家夥還在外面啊,不能不救他!”擔心從來就不是一方的事情,尤其是雙方相愛的時候,那麽互相關心是最基本的要素,在景嗣擔心著這裡的情況的同時,織田蘿莉這裡很明顯就要體現的直接的多,“快準備好營救力量,真是的,原來那個該死的面罩忍者服部半藏不是無處不在的麽?怎麽現在人就會不見了呢?”

  “大殿……我想是你在出發前說是服部大人如果隨行的話,會影響興致,所以才把服部大人放了一個長假,打發他去東海道和克裡斯丁娜小姐增進感情去了。”面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織田蘿莉。以冷靜以及足智多謀著稱的竹中半兵衛也只能壓抑自己的不安,分析著現在的局勢,“雖然說島大人是絕代的猛將,但是畢竟外面國人一揆的聲勢實在不小,即使是我們馬上亮出自己的身份也是無濟於事的,達成了百人斬也好,千人斬也好,再鋒利的名刀也會有變鈍的一天,不可能無限制的使用,所以我們還是以歸蝶公主所言在這裡等待就好了。”

  “就是啊,放心吧,那個野男人並不是那麽容易死的,”對於景嗣的反感以及對於自己好姬友/“夫君”的喜愛使得濃姬現在正處於相當糾結的境地,“那家夥啊,上次不是回來了麽?被鐵炮打進大海都死不了,這次的話也一定沒有問題的。”

  “可是……可是上次咱不是什麽都沒有做到麽,咱不是只能坐在天守閣裡等待著消息麽!”抱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語氣,織田蘿莉堅守著君臣之間的羈絆有一些是不會在景嗣面前直接說的,可能這也就是一種對於自己的最後保留吧。“那麽久以來,為咱東征西戰的是他,為了咱不斷受傷的還是他,他為了咱的夢想,不但願意承受別人的非議,就連咱的脾氣都可以忍受,不斷的為我做著那些以為我不知道的事情,這就是那個人啊。”

  “明明只是一個爛好人,一個下手殺一隻雞都會貼上一道符咒然後誠意誠意的念叨一會兒再下手的家夥,到底是為了誰才會變成一個手下背負著很多很多人命的家夥的。”

  突然的情緒爆發,對於濃姬來說實際上並不意外,自從上次景嗣“失蹤”之後,織田蘿莉就堅信著那家夥沒有死,並且不斷的維持著自己平靜的日常——日常的微笑,日常的處理政務,日常的回到天守閣睡覺,不去想念,不去哀悼,準確的來說就是不願意接受事實。

  不斷的維持著自己的鎮定,但是實際上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慌亂吧,表面上要比任何一個人都堅信景嗣還活著,但同時也最不能接受那家夥已經死了的消息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如果能夠和一般人一樣直接哭出來或者對別人傾訴自己的擔心的話,那麽或許會好一點。

  但是做不到,織田蘿莉到最後還是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自己自從從父親手中接過了織田家這個家族的大權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尋求一般人的歡樂了,她必須為家族做出表率,當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影響天下的時候,她的責任也是無比的沉重,尤其是失去了景嗣這個願意為她分擔一切的家夥之後,她還有什麽可以依靠呢?濃姬麽?信秀麽?還是弟弟信勝?這些親人對她來說,可以給予的只有暫時的安慰,畢竟他們也僅僅只是親人而已。能夠切切實實的幫助她並且說到做到的人,可能也只有那個看起來並不是很靠譜的上條景嗣吧。

  “咱也不是知恩不報的家夥啊……那個家夥老是這樣,是想讓咱欠這家夥很多麽?想用對咱的恩情來束縛住咱,讓咱不能離開他麽?真是太笨了, 一條笨狗……就算是他為咱奉獻了一切,但是他死了之後,咱又能怎麽樣呢?為他哀悼,為他風光大葬,然後呢……就和那時候一樣,什麽也做不到,就和現在一樣,什麽都做不到……”

  相對於景嗣的噩夢來說,織田蘿莉的噩夢並不是著火的寺廟,而是另外一種程度的悲劇。那是在景嗣不在身邊的時候不斷重複的一個噩夢。

  她夢到的世界是這樣的,她站在了一座雄偉的城市上頭,俯瞰著整片大地,那是沒有戰亂的大地,那是沒有烽火的國度,她就是統治者,受到了萬民的膜拜,無數她的對手都在她的裙下稱臣,而木瓜紋插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遠方的航船帶來的異國的風物,夢想已經完成之後,那就是她想要創造的世界。

  但是……為什麽會這樣孤獨呢?每次做著這個夢的時候,她都會急急忙忙的像個找到了好玩事物的女孩子那樣找自己最要好的玩伴分享,可是,等她走遍了整座城的時候,都沒有見到那個叫做上條景嗣的家夥的影子。

  這裡找不到,那裡也找不到,什麽地方也找不到,天下一統了,夢想實現了,但是卻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這種事情,怎麽看都很可笑是吧?一個人的天下,一個人的君臨,王者是孤高的,王者是孤獨的,就連一個分享喜悅的都找不到,那樣的夢境,真的是美夢麽?

  “咱也想為他做一點事情啊,不想老是他來做事情咱只是享受就可以了,咱也長大了不少啊,已經不需要他保護了,咱也是可以保護他的,咱可是織田信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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