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東每跨一步,程小蕊眉心便擰緊一分,壓力很大,“懷東哥哥我們休息一會好嗎?”
她實在是頂不住了,細聲要求郭懷東停下來,郭懷東也強撐不下去了,走不了就是走不了,瘸了就是瘸了,命運使然,他只能暫時信命,蓄勢待發。
“好,那我們休息一會。”郭懷東點頭說,轉身,慢慢向角落的一張石凳子旁移動。
程小蕊又去攙扶他,到了後兩人一同坐下,肩挨肩。
他們有好久好久沒有這樣安然的坐在一塊,正好郭懷東也想跟她聊聊天了。
身後綠化帶上的芙蓉花開得旺盛,一朵朵白色的花在秋月下招搖,人行道上的兩排樟樹也筆直地站立著。偶然刮來一陣微風,伴隨著一股幽香撲入他們鼻孔,源源不斷,沁人心脾。
那是桂花的香,只有桂花的香才會如此的芬芳。
程小蕊忽然有些神傷,思緒開始神遊,想: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金秋八月,如果能夠尋得一處靜地,蓋一座草廬,再在前方庭院種幾棵桂花樹,花開的時候,泡一杯清茶,就著月亮,品著花香,一個人靜靜的待著,讓桂花的清香把憂愁釋淡,把快樂增濃,讓清茶裡和心裡也慢慢的充滿芬芳,那可真是人生的一大樂事啊。
方墨瑋剛處理完傷口,臉上和胸口都噴了藥,感覺清涼多了,不再像被火燒一樣痛。他與師益走在辦公樓與住院樓之間的長廊上,無意間,目光便落在了這邊花園裡那一對男女的身上。
女孩的臉很熟悉,男人的臉隔了三秒他也認出來了。此時外面人少,師益也看到了,倏然震驚,支支吾吾很小心問方墨瑋道:“那……不是程小蕊嗎?”
師益以為自己看錯了。程小蕊竟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方墨瑋不應師益,臉色變的極為陰暗,胸口的傷,突然疼得令他有作嘔的感覺。但他假裝無事,攥緊拳頭繼續往走前,走到光線較暗的角落,又停在那裡,望著花園裡的程小蕊和郭懷東。
程小蕊又在撒謊騙他,說同學約了唱歌,呵呵。原來是來醫院陪郭懷東,陪一整晚……
見程小蕊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郭懷東便猜測,可能是方墨瑋吧,溫柔問她,“小蕊,如果沒有方墨瑋,你愛的人會一直是我對嗎?”
程小蕊回過神來。 望向郭懷東的側臉,最近他躺床上太久,臉上起了很多胡渣,但是這樣反而顯得他更有男人味。
“我不知道。或許不是。”程小蕊匆匆說完又將目光移開,如果的事,誰都說不準。
郭懷東抹唇發出一絲冷笑,突然扭過程小蕊的腦袋。程小蕊尚未反應過來,他濕熱的紅唇已向她的嘴唇貼近……
郭懷東捧著程小蕊的腦袋,清淡的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鼻尖上。
程小蕊臉色立馬羞紅,緊張起來了,“懷東哥哥你怎麽……”
郭懷東松開她,笑容如酒,耐人尋味說:“小蕊,謝謝你今天肯過來陪我。”
程小蕊憂心忡忡,卻不知道該怎麽怪郭懷東,柳眉成了波浪狀,說:“以後不許你這樣了,不許強wen我。”
“好,以後你願意了我再吻你。”郭懷東說。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