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瑜現在無比慶幸自己之前不僅把這家夥的全身關節都卸了下來,而且還把他捆得非常嚴實,至少這家夥現在沒法給自己正骨,更不可能突然跳起來對袁瑜怎麽樣。『 WwΩW. LieWen.Cc
這大概是現在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了。
然而盡管稍稍放下了心,但袁瑜心中的驚訝之情卻沒有半分減少。
她所震驚的是,自己居然會碰上這種神經病兩次,而且看上去好像還讓他記恨上了。
不同於上次見面時袁瑜帶著太陽眼鏡還一直借單容韜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一次,她可是實打實地在這個神經病面前露了正臉,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指不定自己日後就會麻煩不斷。
所以果然還是該殺人滅口吧?
袁瑜臉上的驚疑不定被伊薩卡當成了對他能改變身份的不可置信。
在抬頭看到袁瑜的表情之後,伊薩卡顯得頗為愉悅:“驚訝嗎?或者你更想問我是誰?”
袁瑜盯著他,忽地笑了笑,隨後取出了肌肉松弛劑,直接打進了他的手臂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袁瑜才終於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心。
對付一個體質孱弱的藥劑師,用繩子估計是足夠了,但對眼前這個人形詭異生物來說,還是多做一點保險比較好。
至於對方的身份問題,袁瑜完全沒有一點興趣。不就是個神經病嗎?哪怕換了一百張臉,也仍然是神經病,既然有了代稱,那麽對方到底叫什麽,根本不重要。
袁瑜沒有聽的興趣,但對方卻很有詳細敘說的興致。
“這是與我最為契合的形象,可惜看你的樣子,似乎一點兒都不喜歡。不過沒關系,畢竟我也不怎麽喜歡這張臉。”
果然這還是個假身份。
袁瑜現在很想罵人,就這家夥一會兒換一個身份的狀況,要是他有意接近自己,恐怕她都沒法反應過來。
殺人滅口的想法重新在袁瑜腦中盤旋著,然而很快,她又想起了另一個嚴重的問題。
按照肌肉松弛劑的起效時間,他現在應該已經會有昏昏欲睡的感覺,但眼前這個神經病卻依舊神采奕奕、滔滔不絕地和自己說話。
這情況不對啊。
袁瑜忍不住通過精神力詢問了一下阿碧:“我剛才好像沒有拿錯藥劑吧?”
“沒有……”阿碧也開始遲疑了,“我確定你用的是肌肉松弛劑,可是好像真的沒有起效?”
“在等藥劑生效嗎?”伊薩卡似是看出了袁瑜的疑問,心情極好地解釋道,“我說過的吧,以我的特殊體質,世上的大多數藥劑對我並沒有什麽效果。”
特殊體質?
袁瑜看向了伊薩卡手臂上依舊沒有愈合的傷口。是了,沒有血液,即便注射了藥劑也不可能產生應有的效果。
所以自己不僅做了白工還浪費了一瓶藥劑?
這絕對不能忍!
“大多數藥劑無效嗎?”袁瑜忽然就有了黑化的傾向,“也就是說,總有些藥劑是有效果的對吧?”
“那要看你用的是什麽了。”伊薩卡好整以暇地看著袁瑜,似乎是想看看她還有什麽手段。
袁瑜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地往伊薩卡的手臂上倒了一點腐蝕藥劑,然後滿意地看到了這家夥的衣服和皮膚在腐蝕作用下出了“滋滋”的響聲,繼而變得斑駁,最後黏連在了一起。
“看來還是有點用的?”袁瑜看著終於變了臉色的伊薩卡,滿意地把藥劑瓶捏在了手中。
決定了,要是一會兒看到情況不對,就用腐蝕藥劑先把這個神經病弄死。
正當袁瑜想拖著伊薩卡繼續前進的時候,卻敏銳地察覺了從地表傳來的一陣輕微震動。
低頭看向伊薩卡的表情,見他和自己同樣茫然得很。
看來不是他的同夥乾的。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袁瑜才開始靜下心來回想剛才那陣震動的來源。
震源的中心來自前方,而且離自己現在位置還有不少距離,而此時的自己離岔道口所剩下的距離並不多。
是有人把堵路的巨石挪開了嗎?
這個神經病並不知情,到底是他們組織內部產生了分歧,還是說有外人來了?
袁瑜想到了之前離開的沈琳,會不會是她去而複返了呢?
這雖然是個美好的願望,但袁瑜覺得不太可能。連謝鶴都挪不開的石頭,沈琳要請到什麽人才能把石頭弄走?
後有追兵,前有陌生人……袁瑜不由苦笑了一聲,希望來的人好說話一點吧。
似乎是老天聽到了袁瑜的心聲,在返回到岔路口之後,袁瑜便看到了沈琳驚喜的臉。
“恩人妹子!”看到了熟人,沈琳不由放下了心,遠遠地認出了人後,便高聲招呼了一聲,“太好了,你沒事吧?”
說這話的時候,沈琳這才看到了被袁瑜拖著走的伊薩卡,對方的袖子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另一條胳膊則被腐蝕得不堪入目,身上沾著詭異的藍色液體和塵土,而且還被嚴嚴實實地捆了起來,怎麽看都淒慘得很。
“這是誰?”沈琳有點納悶,怎麽袁瑜會一個人走在地道裡?
“……”好問題。袁瑜很想回答她怎麽知道,但最後還是沒好氣地說道:“一個神經病,不用管他。”
這下輪到沈琳無言以對了。 就算不想回答,也不用那麽敷衍吧?
忍不住又看了兩眼被袁瑜稱作神經病的男人,然而越看卻越覺得這家夥的衣服好像有點眼熟。
沈琳忽地看向袁瑜,指著男人問道:“這家夥不會是那個伊薩卡·布魯因吧?”
“你覺得是就是了。”袁瑜這麽說著,卻還是給了沈琳一個肯定的目光。
“不是吧?”沈琳有點難以置信,她雖然不喜歡這家夥,可也沒想過要把他怎麽樣,而且對方居然連臉都換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沈琳忽地臉色一變:“是不是他冒充了那個伊薩卡·布魯因,跟著我們是有別的目的?”
“不知道。”袁瑜聳了聳肩,隨即補上了一句,“顯而易見吧。”
前者是回答了沈琳的第一個問題,而後者……有眼睛的都知道這個神經病很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