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閑第二次施展魁星踢鬥仙術,這也是唐閑第二次沉迷於力量當中。
魁星踢鬥無愧為仙界之神通法術,每走出一步,都可以給修士帶來難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雖然唐閑不知道這魁星踢鬥仙術的玄奧之處,不知道其原理法則,但是卻不妨礙唐閑沉迷於其力量!
那是一股難以掌控卻足以讓人沉淪的力量,可能這也是無數修士孜孜不倦的追求境界和力量的提升的根源。
因為力量,是足以讓人沉醉於其中的好東西。
唐閑自然也不能夠免俗。
唐閑動了。
第一步,唐閑身上的氣息開始醞釀,體內的力量開始洶湧奔騰卻引而不發。
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面上安靜靜謐卻暗藏岩漿洶湧,隻待一瞬間迸發,毀天滅地。
就像是即將到來的海嘯,看起來風平浪靜波瀾不驚,實則是暗流湧動蘊藏驚濤,隻待刹那湧動,便是席卷天地摧枯拉朽。
唐閑微微蠕動了一下身子,那股熟悉的力量開始滋生,讓唐閑有一種很舒服很熟悉的感覺。
第二步,力量還在醞釀著,暗裡的風暴開始洶湧。
魁星踢鬥仙術每邁出一步,都會獲得成倍的力量增長,那是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唐閑緩緩控制血氣流通,那股力量雖然恐怖,不過唐閑已經接觸適應過一次,所以饒是那力量恐怖,倒是也還在掌控之中。
第三步,唐閑體內的力量已經變得難以控制了。
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肆意在唐閑的體內奔騰,尋找一個可以宣泄而出的出口。
雖然唐閑試圖拉緊韁繩控制這匹撒歡的野馬,但是似乎卻並沒有任何作用,只能稍加引導,避免這匹野馬在自己的體內橫衝直撞破壞了肉身。
成倍的提升,到了這種程度之後,唐閑已經很難掌控這股力量了!
第四步,這是唐閑肉身能夠承受的極限力量了。
唐閑體內的血氣在不斷的燃燒著,不斷的洶湧著,那是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是唐閑一直苦苦追求現在卻畏之如虎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唐閑的體內橫衝直撞肆無忌憚,唐閑的肌肉骨骼血脈都因為這股力量而變得破敗不堪,似乎隨時都要肉身崩潰一般。
四步的力量,也是上次唐閑施展魁星踢鬥仙術的極限距離,這是足以一擊秒殺入竅體修的力量。
這是唐閑害怕的力量!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這樣的力量充盈下,唐閑隨時隨地都有血肉崩壞或者是血氣燃燒殆盡的危險,因為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唐閑可以掌控的范疇之內。
但是,唐閑還沒有停下!
“還是要走這一步麽,,,這小子,,,”
小蠶自然早就已經發覺了唐閑的舉動。
從先前唐閑的話語中,從唐閑下定的決心中,小蠶其實就已經有所推測了。
這家夥必然是要把魁星踢鬥仙術提升到第五步的!
因為小蠶說過,哪怕是魁星踢鬥醞釀到第四步,以唐閑的基礎實力,仍是不足以擊碎空間的!
所以小蠶早就知道,唐閑這家夥到底要做什麽。
雖然心中焦急擔憂,但是小蠶卻並沒有開口阻攔。
因為小蠶知道唐閑的性格,經過多年來的朝夕相處,一次次並肩作戰,生活當中的點點滴滴,都讓小蠶知道,這是一個理智卻又十分瘋狂的家夥。
理智,是指唐閑頭腦清晰,遇到危險或者麻煩能夠冷靜面對思考對策,隨時隨地的讓自己的大腦自己的念頭處於極佳的思考狀態當中。
而瘋狂,則是說唐閑總會做出一些讓人提心吊膽的舉動。
比如現在,明明四步魁星踢鬥仙術已經是唐閑的極限程度了,可是這家夥偏偏還要再邁出一步。
這是常人不應該做出的選擇,但是唐閑做了。
要知道,魁星踢鬥仙術的力量是成倍增加的,也就是說,邁出第五步之後,唐閑要承受的壓力是現在的一倍!
極限的一倍是多少?是足以讓生命隕落的壓力。
所以說唐閑是一個瘋狂的家夥,或者說他是一個瘋子,理智聰明的瘋子。
小蠶默不作聲,他心中知道唐閑現在的作為到底是為了什麽,所以他沒有阻攔的理由,只能放手。
雖然他不願因。
“啊啊啊啊啊!!!”
唐閑突兀的揚天長嘯起來,體內奔騰的力量早已經到了唐閑肉身能夠承受的極致了。
肉眼可見的,唐閑身上突兀的虯結起一條條青筋來,就像是一條條巨龍盤踞在唐閑的身體之上。
這是因為體內的力量不斷的鼓脹衝擊著唐閑的經脈。
唐閑此時身上已經赤紅一片,一滴滴金色的血液從毛孔當中鑽出,而後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之後快速的蒸發,把唐閑的身體籠罩在一片金色紅色交加的霧氣當中。
這是因為那股力量排擠蒸發了唐閑體內的血氣血液,讓唐閑的血液以十分快速的速度流失著。
唐閑知道,在這種狀態,在這種速度的消耗之下,自己的血液很快就會全部流失掉。
他必須加緊時間了。
第五步!
唐閑體內突兀的傳出一陣陣劈裡啪啦的脆響,就像是唐閑吞下一串燃燒的爆竹一般。
唐閑的全身上下骨骼,全部被這股力量崩碎了。
雖然沒有了骨骼的支撐,但是唐閑卻並沒有倒下,因為那股力量,支撐著唐閑的身體。
這五步,是唐閑有生以來最艱難的五步。
就算是當初呱呱墜地之後,開始蹣跚學步的時候,可能也比現在要輕松愉悅的多。
這是唐閑最艱難的五步,也是唐閑有生以來最強大,意義最重大的五步!
這五步,關乎著十數萬魔人的生命。
這五步,關乎這天元大陸上億萬萬人族的安危!
所以雖然唐閑知道邁出這五步的代價,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這是他對於生存的渴求,也是他長存於心中的道!
此時此刻的唐閑處於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當中。
一身猩紅泛著金色的霧氣包裹,原本隨意披散的長發無風自動,面容冷峻,著實是威視不凡。
從外面看,唐閑此時此刻宛若天神降臨,身上的氣勢磅礴浩瀚如淵如獄,讓人忍不住心折其中。
可是只有唐閑知道,自己的狀況到底是如何的淒慘。
那猩紅泛著金色的霧氣,是唐閑全身血液蒸發形成的,可以說是精血化作的背景牆。長發無風自動,是因為唐閑全身上下的穴竅大開,力量洶湧而出,帶動的頭髮飛舞。
而所謂的面容冷峻,唐閑實在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面癱了,因為他已經無法操縱自己的面部肌肉了。
這些,還不算是致命的問題。
最為致命的,是唐閑體內的那股力量還在不斷的破壞著。
全身上下的骨骼因為突如其來的磅礴力量而變得粉碎,唐閑的血脈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縫,血液流淌到體內,被那力量蒸發加速了血液的流失。
更為糟糕的是,那股力量不斷的提升,壓迫得唐閑的心肺內髒停止了運轉。
也就是說,唐閑甚至已經無法呼吸,無法造血了。
強的令人窒息,這是唐閑不止一次聽過的形容人強大的溢美之詞。
可是特麽的怎麽到了自己這裡就是自己窒息了呢?
完全沒道理的好不好。
唐閑很想放肆的吐槽一番,可是卻根本張不開嘴巴。
體外流光溢彩比格高尚,體內卻是亂呼呼宛若雜亂的集市,內髒移位,血液倒灌,血氣亂竄。
唐閑再一次體會了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滋味。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氣球一般,體內空空,外表膨脹。
全憑著一層皮,兜住了體內磅礴的力量。
可以說現在的唐閑,全憑著意志力和一股氣在堅持著。
雖然唐閑知道自己並沒有喘氣的能力了。
“天人合一!!!”
唐閑心中爆喝一聲,原本安然呆在元神空間的元神居然脫離元神空間而出,一頭扎進了唐閑的肉身血氣當中。
這是小蠶傳授給唐閑的秘法,可以讓元神和肉身短暫的合二為一,達到靈肉合一的合神境界的程度!
這是十分強大的秘法,是屬於借助元神力量的一種手段,可以讓唐閑對於肉身的操縱和神通施展變得更加如意,更加如臂驅使。
不過眾所周知的,越強大的秘法,越是能夠讓人瞬間變態的法門,其弊端都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就像是這天人合一秘法,消耗的,就是唐閑大量的元神力量。
這是以燃燒自己的元神為代價施展出來的秘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唐閑這才叫真正的玩命了。
因為對於所有修士來說,肉身的重要程度是遠遠遜色於元神的。
就算是肉身破損乃至隕落,其元神還有重獲新生的機會。
可是現在,唐閑連元神都賠上了,這才是真正的背水一戰,退路全無。
要知道,元神若是隕落的話,就算是傳說當中的仙神也無法幸免。
這是十分無奈的選額,因為只有在這種程度下的唐閑,才有攻擊到空間的能力。
半空當中的祭靈仍在肆無忌憚的吸收著天地之間的魔氣,速度快絕。
肉眼可見的,隨著祭靈不斷地吞噬著魔氣,原本從其身上衍伸而出混入空間當中黑線也正在快速的生長著。
就像是一根粗壯的樹根,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發育著。
似乎,馬上就要抵達魔氣洞口了。
唐閑知道,不能夠再拖了,因為若是那黑線延伸到魔洞入口的地方,可能就是魔嶺堡空間內所有人身隕的時候。
“破!”
唐閑在心中爆喝一聲,原本呆立不懂的身子突兀的抬起了右腿,而後奮力一踢。
前面什麽都沒有,似乎是踢到了空處。
可是唐閑的右腿連著小半邊身子,卻完全爆開了。
血肉紛飛一片,卻在半空當中就被殘留在血肉當中的力量碾壓成了齏粉。
這一腳,踢在了空處,亦或者說,是踢在了空間當中!
“一不小心,老子一腳維護了天元大陸的和平!”
力量全部傾瀉而出,留下了唐閑疲憊破敗不堪的軀殼。
唐閑隻覺得自己的元神一陣陣難以抵抗的倦意席卷而來,隨後便是眼前一黑,陷入了深深的黑暗當中。
唐閑身子從半空當中墜下,像是一顆流星,刹那的光芒閃耀過後,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和永恆的黑暗。
半空當中,唐閑一腳的落點處。
隨著唐閑落地發出的一聲悶響,異變突生。
那片空間,就像是被踩到的鏡子一般,突兀的裂開了。
從唐閑攻擊的那一點為中心,裂縫開始蔓延。
一陣陣湧動的莫名其妙的氣息從那裂縫當中席卷而出,又有陣陣罡風呼嘯聲音響徹,隨後便是陷入了沉寂當中。
裂縫還在,祭壇卻不見了。
就像是突兀的消失在了這片空間當中,或者說隨著那片碎裂的空間消失不見了。
若是有合神強者或者精通空間神通的修士在此,必然可以知道,那祭壇已經被唐閑這一腳切斷了和魔嶺堡空間的聯系了!
隨著那祭壇的消失,原本從那祭壇上蔓延而出的黑線也隨之消失了!
最大的隱患解除了。
沒有了祭靈,魔嶺堡當中的所有生物得到了繼續生存的機會。
而魔族的陰謀也隨著唐閑這一腳而粉碎了,沒有了祭靈,單純的魔氣黑洞是無法讓人魔兩界的空間相連的。
天元大陸的所有人族,免受了魔族的侵襲。
雖然他們不知道在這麽一個不知名的空間當中,這麽一個不知名的小修士成功的粉碎了魔族的陰謀,維持住了天元大陸的和平。
唐閑稱得上是英雄,是不為人知的英雄。
如果唐閑此時此刻處於清醒狀態的話,一定會揶揄幾句,但是他現在昏迷過去了。
在唐閑墜落的一瞬間,遠處的公孫靜便已經****而出,飛速的找到了唐閑。
或者說,是類似唐閑的血肉模糊的物體!
“夫君,,”
壓抑已久,公孫靜終於是哭了出來。
悲悲切切,柔情萬份。
沒有多說,公孫靜托起唐閑,回了魔嶺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