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進入仙府之後沒有收獲,此行也值得了。”
唐閑志得意滿的想著。
先是他在戰場當中得到了饕餮鼎,還有波道宗的元神記憶,這是唐閑目前為止此行最大的收獲。
其次在和崔笑搏鬥的時候,意外的進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小蠶稱之為無罪的境界。
唐閑對之並不算是如何了解,這是在波道宗的記憶當中不存在的東西,可能放到上古時期,這也是可以算作密聞的。
小蠶之所以清楚那所謂的無罪境界,唐閑並不意外。而崔笑之所以也能有所了解,不出意外必然也是其修煉的功法中有關於無罪的記載。
畢竟,無罪之人可能是唯一對於崔笑功法完美克制的因素。
在意外的進入那種玄奧之後,唐閑收獲不小,不過卻並沒有實質性的飛躍。
那是一種積累,現在可能在唐閑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若是離開了遺跡,回去鞏固理解一番,必然是大有裨益的。
而現在,唐閑的肉身再次突破,到達了羅漢境界。
肉身大幅度增強飛躍不說,還意外的逼出了莊道古口中的一衰之氣,讓自己的元神無垢,神志清明。
當然,唐閑知道排出了那所謂的一衰之氣之後,對於自己的增強和裨益肯定不止這一點,但是說實話唐閑對此並不如何了解。
“等出了遺跡之後,再問問小蠶吧。”
唐閑想著,起身整理衣襟,帶著幾分莊重的向著牛蠻和莊道古施禮。
無論過程如何,這結果對於唐閑來說是相當不錯的,也值得唐閑對給自己帶來如此大收獲的兩個‘始作俑者’表達自己的態度和謝意。
莊道古和牛蠻躬身還禮。
“這是唐兄自己的機緣,非我二人之功。”
莊道古謙遜的說著,沒有絲毫的作偽。
這也是莊道古心中的想法。
確實,牛蠻惹了禍,莊道古賠了禮,理所應當。
“無論如何,唐某還是要表達一下態度的。”唐閑擺了擺手,目光純粹,看起來宛若繈褓之中的孩童。
不知道怎麽的,唐閑在排出了那所謂的一衰之氣之後,整個人忽的變得有些慧根慧光來。
此時此刻,沒有絲毫的作偽,唐閑完全是奉行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和靈感行事,從心所欲。
從心欲,不逾矩。
看著唐閑鄭重其事,神態誠懇的模樣。
莊道古不由得想到了這句話。
這是孔聖人對於人生境界的理解,也是對於人生境界的劃分。
現在的唐閑,似乎就已經觸摸到了這個境界。
隨著心念和靈感行事,卻不會逾越規矩。既達到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會讓別人覺得厭惡。
人生的智慧!
“你這樣說倒是讓俺覺得怪難為情的。”
牛蠻撓了撓頭,帶著幾分羞澀的說著。
畢竟是他惹了禍,現在‘受害者’居然如此誠懇的向自己道謝,這讓原本本性就十分純善的牛蠻有些意外,也有些尷尬和愧疚。
唐閑咧嘴一笑,也沒有多說,只是真誠的說道:“若是以後有用的到唐某的地方,定然不吝援手。”
唐閑正經的說著,莊道古二人也急忙還禮,開口道謝。
這已經算是承諾了。
雖然算不上是誓言,算不上是盟約,但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之後,這種承諾的價值是十分寶貴的。
“謝過唐兄了。”
莊道古說著,正要繼續開口,卻發現身邊的牛蠻扭扭捏捏的像是一個大姑娘,不覺心頭一笑,面上卻仍是維持著風度和先生的威嚴說道:“夯貨,有什麽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像是什麽樣子。”
“嘿嘿。”牛蠻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又撓了撓頭,偷眼看了莊道古和唐閑一眼,臉皮通紅。
唐閑覺得逗趣,卻仍是開口說道:“莫非牛蠻道友有什麽事情不成?”
唐閑說著,對於牛蠻的稱呼也是脫口而出。
道友,雖然顯得沒有兄台來的親切,卻顯得莊重了許多。
這個稱呼在這種場合,無疑是十分恰當的。
“既然這樣,,俺,,俺就厚著臉皮說了。”牛蠻羞射一笑,雙手互相捏著,像是大姑娘一般。
“但說無妨。”
牛蠻定了定神,甕聲甕氣的開口說道:“唐道友,不知道你那松鶴吐納法,能不能割愛?,,”
牛蠻說著,原本語氣是十分莊重正經的,但是說著說著就變得有些扭捏了,十分尷尬。
松鶴吐納法的價值不需要多說,是十分寶貴的。
現在牛蠻張嘴就想要此法,一眾妖孽面面相覷,暗道這妖族就是過分的‘淳樸’,不合規矩。
就連性子柔和且和牛蠻關系匪淺的莊道古都不由得面色一變,開口呵斥牛蠻說道:“夯貨,不得胡言亂語。”
“俺,,俺是認真的!”牛蠻出乎意料的反駁了一句,又轉頭對著唐閑抱拳說道,“俺牛蠻是體修,自稱修為不弱,對於體修一道也頗有心得,自然知道那松鶴吐納法的價值。”
“說實話,俺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了,不過卻非說不可。”
牛蠻正色說道:“我妖族肉身雖然強悍,但是智慧上先天不足,只有在歸一境界以上的妖族,才勉強有了正常人族修士的智慧。”
“尤其是我牛族,雖然我父親乃是妖族大聖,位高權重。”
“但是說實話,妖族勢微,資源有限,尤其是我牛族,內憂外患,,,,哎。”
“這松鶴吐納法對於我妖族尤其是對牛族的價值是十分巨大的,因為我牛族是以體修為主,還望道友施恩。”
“當然,俺牛蠻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會厚顏討要。”
“我牛族雖然貧瘠,但是自稱資源也不少,定然會拿出讓道友滿意的代價。”
牛蠻一口氣說了許多,不複原來憨厚的模樣,頗有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而後便是眼神炙熱的看著唐閑,等待著唐閑的答覆。
唐閑在牛蠻炙熱的目光下,思襯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牛蠻心頭一喜,正要開口道謝,卻聽得唐閑接著開口說道:“此事我暫且應下,不過還是等出了遺跡之後再說吧。”
牛蠻自然是沒有異議,不住的點頭稱是,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子。
其他妖孽面面相覷,萬萬沒有想到唐閑居然答應了!
“若是我拿出讓唐閑心動的代價,,,,”
一眾妖孽紛紛起了心思。
松鶴吐納法對於肉身的淬煉作用是十分強大的,若是能夠得到,對於自己的提升和裨益是十分巨大的。
畢竟無論是什麽種類的修士,肉身都是修士的基礎和根本。
尤其是在座的一眾妖孽。
一眾妖孽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野望不小,可以說對於自己的仙道都有著十分詳細的規劃。
在座的所有人,除去唐閑和公孫靜之外,所有的妖孽可以說若是想要突破,隨時隨地都是可以進入入竅乃至合身境界!
但是他們卻一直在壓製著自己的修為,為的就是把夯實基礎,把自己的功法和修為磨練到一定程度,輕易不會放任修為增長,甚至會想法設法的壓製。
有朝一日,當他們的修為壓製不住的時候,當他們的修為和功法磨練到圓滿的程度,才會一飛衝天!
現在,松鶴吐納法的出現,讓一眾妖孽怦然心動。
松鶴吐納法的作用是直接作用在肉身上,和修為無關!
雖然一眾妖孽壓製修為,不能提升境界,但是無礙他們想方設法的提升戰力。
現在,松鶴吐納法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咱們還是先進入仙府吧,遲則生變。”
天道公子率先開口。
“是極,那祝嚴先我們一步進入大陣,恐怕早就已經進入仙府了。”
烏東來接口說著,語氣玩味,想來是對於祝嚴恨意未消。
“如此,咱們進入仙府吧。”
莊道古下了定論,一眾妖孽心中焦急自然沒有反駁的道理。
仙府大門緊閉著,似乎並沒有開闔的痕跡。
眾人不禁疑惑,祝嚴到底進去沒有。
正在這時,卻聽得一聲長嘯,有一種大難逃脫的喜悅,卻也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喜感。
“哈哈,本座終究還是出來了,普渡仙尊又如何?還不是困不住本座!”
崔笑的聲音悠悠傳來,眾人抬眼看去,只見崔笑和韓柳子二人帶著密密麻麻的無數冤魂和血魔而來。
“這是,,,好恐怖的數量!”
唐閑心下一震,看著密密麻麻的無數冤魂和血魔,暗自震撼。
因為那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
在這種數量之下,就算是合神修士恐怕都得暫避鋒芒!
“這才是崔笑的真正實力麽?”
“沒想到,不顯山不漏水的韓柳子,居然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那浩瀚的數量中,一半都是韓柳子的血奴元靈!居然與崔笑平分秋色,當真是恐怖!
“現在,只有楊西禪沒有出現了。”
唐閑暗自疑惑著,在唐閑的心中,楊西禪是極為神秘的,唐閑不認為她連破掉如此簡單的陣法都不能。
但是現在,楊西禪還沒有出現,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先人一步進入仙府了!
“這二人,,,莫不是用人海戰術破陣的?”
看著‘大難得脫’的崔笑二人,唐閑不由得懷疑起二人破陣的方式來。
唐閑的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了這樣的場面,崔笑二人催動著無數的元靈一步步的試探,一步步的前行,,,
“當真是好恐怖的控制能力!”
唐閑暗自震撼,操縱如此數量的元靈對於元氣的要求無疑是十分恐怖的,但是更為難得的,還是控制這些元靈的心神和控制能力!
因為唐閑知道,這些元靈並不是崔笑二人的真正元靈,可以算作是神通的一種,是沒有任何靈智的!就連普通元靈的簡單靈智,都是沒有的。
而這些沒有靈智的神通元靈,執行一些簡單的任務,像是攻擊或者防禦指令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用來探路的話,那對於修士本身的操縱要求當真是太高了!
“你們兩個不會是用元靈探路出來的把?”
牛蠻開口說出來所有妖孽的疑惑,看著牛蠻‘震驚’的模樣,崔笑不由得瀟灑一笑,帶著幾分驕傲的說道:“然也!”
話音落下,再看大部分妖孽的臉登時通紅了。
“莫不是被本座的實力震驚了?”
崔笑風騷一笑,正要開口謙讓幾句,就聽得牛蠻那足以震碎人耳膜的笑聲響徹雲霄。
“哈哈,笑死俺了,那麽簡單的陣法,你們居然是用這種方式通過的。”
牛蠻說著,崔笑老臉登時通紅,這才想起,自己二人居然是最後到達的一組。
“你們是怎麽通過陣法的?”
崔笑疑惑出聲,雖然有些尷尬,卻又有幾分疑惑。
他二人自然知道那牛皮紙上記載的攻略是錯誤的,不過他並沒有懷疑唐閑。
之所以沒有懷疑唐閑,說來好笑,居然是沒有理由的信任。
可能是因為崔笑和唐閑之間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很簡單,直接就走過來了啊。”
牛蠻大大咧咧的說著。
崔笑一怔,隨後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可能,那陣法如此複雜,,,”
牛蠻飽含深意的看了崔笑一眼說道:“你莫非不知道,那陣法只有一個皮子,就算是一般的歸一修士都能很輕松的通過的。”
崔笑懵了,韓柳子原本臉上掛著的笑意也消失了。
很尷尬。
原本還打算炫耀一番自己的機智,結果過來之後直接被打臉,而且還是被他們最為‘看不起’的牛蠻打臉了。
“那什麽,咱們還是先進入仙府吧。”
崔笑急忙轉移話題,又大步走到了仙府門前,輕輕的伸手一推。
崔笑的這一個舉動,霎時間吸引了所有妖孽的心神。
先前之所以遲遲沒有進入仙府,一來是因為牛蠻和唐閑之間的小摩擦。
而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擔心這仙府有什麽未知的禁製。
若是真的有什麽禁製的話,可以想象,第一個去推大門的人,必然會面臨一些未知的危險,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遭遇的事。
而現在,崔笑主動趟雷,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