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綿延山脈,這山脈元氣濃鬱,草木生長的鬱鬱蔥蔥,走獸飛禽多不勝數。
山脈綿延無盡,不知其終極,其中不乏許多強大至極的妖魔,縱橫一方,佔地為王。
這山脈少有人至,乃是處在遺跡地圖之外的世外之境,可能也有人到達或者探索過,卻很難清楚的摸清楚這綿延無盡的山脈。
就在這山脈的最高峰上,山腰一處少有人至的山洞中,公孫靜二人正在這裡面休養生息。
山洞內布置簡單,想來是匆忙之下,公孫靜並沒有什麽閑情雅致來裝點山洞了。
一張碩大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皮毛,唐閑正躺在上面昏迷不醒著。
“還好,溫度終於是下來了!”
公孫靜撫摸著唐閑的額頭和身子,感受著唐閑身上的駭人溫度。雖然現在唐閑的體表溫度較之常人來還是顯得十分炙熱恐怖,但是比起先前脫離戰場的時候,無疑是已經好了很多。
至少,這應該是唐閑可以承受的溫度了。
說來詭異,唐閑的身周圍一尺的范圍內的溫度有些炙人,像是圍繞著火堆一般。可是那股炙熱當中,偏偏又夾雜著一絲刺骨的寒意,像是在寒風冷雪當中一般。
正是那塊玉兔形狀的白玉發揮了功效。
肉眼可見,唐閑的呼吸之間清晰可見的竄出幾股白色寒冰氣流,和唐閑體表散發出來的炙熱溫度格格不入,就像是暴曬在夏日豔陽之下的冰塊一般。
“應該是可以挺過去的。”
公孫靜暗自慶幸著,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那塊意義非凡的寒玉是否能夠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此時此刻,唐閑的體內正在進行著激烈且十分恐怖的鬥爭。
在唐閑的吞噬空間當中,一團炙熱的烈火正在散發出難以想象的溫度,唐閑的吞噬空間被烤的寸寸乾裂,就像是久旱無雨的乾涸土地一般。
多麽恐怖的溫度,居然能夠烤裂唐閑的吞噬空間!
而吞噬空間本來就是唐閑的饕餮神通的胃部,而饕餮元靈卻在唐閑的丹田之內。
這些恐怖的溫度,正是順著這些裂縫散發出去,波及唐閑的全身百骸。
無形無質的烈火,無形無質的溫度,此時此刻卻宛若一個鬧海金猴一般,在唐閑的吞噬空間和體內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唐閑的吞噬空間似乎隨時都處在崩潰的邊緣上!若是吞噬空間崩潰,這團不知名的烈焰就會破開唐閑的饕餮神通進入唐閑的體內,唐閑就必須以肉身直接面臨這團不知名的烈焰,那是足以毀滅唐閑的烈焰!
可是唐閑的吞噬空間當中卻又有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流一樣的東西,不斷的在唐閑的吞噬空間內遊走著。
那是一股極為玄奧且深邃無比的氣流,漆黑如墨,散發出難以想象的詭異氣息。
正是這股在唐閑的吞噬空間內不斷遊走的莫名氣息,維持住了唐閑岌岌可危的吞噬空間。
那氣流,正是由吞噬空間當中的那尊小鼎散發出來的!
正是那在神秘骸骨懷抱當中得到的小鼎,正是唐閑拚盡全力,近乎丟掉小命得到的收獲。
在得到了小鼎之後,唐閑害怕出現意外需要舍棄掉自己的儲物袋,便把小鼎放進了吞噬空間當中。
畢竟吞噬空間,是專屬於唐閑誰也無法奪走的一片領土。
此時此刻吞噬空間內的溫度赫然已經是達到了一種十分恐怖的地步!那是足以焚海灼天一般的溫度。
在這樣的溫度下,那尊原本鏽跡斑斑的小鼎也被烤的赤紅一片,像是被燒紅的鐵塊一般。
原本小鼎之上的鏽跡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殆盡漏出了那尊小鼎的真容。
那是一尊極為尊貴玄奧卻又盡顯貪婪神秘的小鼎。
小鼎之上,鐫刻著不知道多少玄奧的銘文寶禁,那些銘文寶禁的源頭互相勾勒糾纏,凝結成三個不知名的玄奧文字。
那三個詭異的文字看起來十分的古怪,形狀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一般,充斥著貪婪的氣息。而些那三個詭異文字並不是鐫刻在小鼎上面的,也不是雕住在上,就像是懸浮在小鼎的表面,亦或者是平行於小鼎一般。
雖然這三個字與那尊小鼎之間是沒有任何隔膜和距離的,但是從視覺上來看,就仿佛那三個字隔絕在小鼎之外一般。
而除了那三個詭異萬分的字之外,小鼎的表面還有著一副圖畫。
那是像是魂圖一般的圖畫,和小鼎上的文字交相輝映,即想是脫離小鼎之外,又像是本身就是小鼎的一部分一樣,看起來十分古怪。
那副圖畫當中,赫然是一處碩大無比的地貌,其中高山險峻,河流奔騰,小溪潺潺,花鳥魚蟲清晰可見!更為恐怖的是,這些山水鳥獸,活脫脫像是活著的,自有靈智一般。
那圖像當中,高山巍峨,裡面走獸來回奔騰,或是玩耍嬉戲,或是各自捕獵生存,或是休養生息。大河奔騰,河水像是灑落人間的銀河,清晰見底,奔騰不息。其中魚蝦無數,各自遊曳,或是捕食,時不時還有幾條調皮的小魚越出水面,身子矯健。小溪潺潺,小溪當中的碎石被細水衝擊,發揮出叮鐺脆響,極為悅耳。
又有無數芳菲嬌豔百花綻放,爭奇鬥豔,看起來賞心悅目。又有藍天白雲交相輝映,不時穿梭幾隻雄壯飛鷹。
一切的一切,宛若真實,就像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小世界一般。
只是那世界當中,並沒有人類的存在!
如此之玄妙,如此讓人難以置信!
若不是唐閑處在昏迷狀態,少不得要好好的研究一番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原本被鏽跡包裹的古樸小鼎,脫離了鏽跡之後居然是這樣的狀態,這樣的神奇玄妙。
那股黑氣正是從那小鼎當中散發出來的,準確的說是從那小鼎上的三個不知名的文字中散發出來的。
隨著那黑氣的不斷遊曳,吞噬空間的那團烈焰和烈焰散發出來的恐怖溫度,魚貫被吸入到小鼎當中。
鼎沒有鼎蓋,自然是落入到小鼎的內部了。
透過炙眼的火焰可以看到,小鼎的內部更是別有洞天。
原本不過香爐大小的小鼎,從鼎口看下去,居然不見其邊境,就像是一團漆黑的雲霧遮住了人們的視線,也像是一個漆黑無底的黑洞,根本沒有邊際。
若是唐閑看到定然會大吃一驚,這和他的吞噬黑洞何其相似!
那烈焰被不斷的拉扯著,卻在極力的反抗著,像是自有靈智一般,反覆散發出恐怖的溫度抵抗著。
而唐閑的肉身上的溫度,也隨著吞噬空間內烈焰散發出來的恐怖溫度而不斷的提升著,原本已經平複的傷勢又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糟糕,傷勢怎麽反而又嚴重了許多!”
公孫靜暗自心驚著,遲疑不定。
良久,唐閑身上的單薄衣衫終於承受不住唐閑體表的恐怖溫度燃燒了起來,唐閑的頭髮也隨之化為了灰燼,唐閑再次變成了一副光頭小和尚的模樣!
“試試吧,如果真有那物,應該能夠治療好唐弟!”
公孫靜戀戀不舍的看了幾眼唐閑,又不顧唐閑體溫的炙熱狠狠的親了唐閑一口,二者接觸發出呲呲的像是水滴到了燒紅的鐵塊上的聲音一般!
吻罷,起身,整理衣襟,扭頭離開。
帶著某種悲壯決絕的氣勢一般,昏迷當中的唐閑似乎也有所感應,原本一動不動的身子詭異的顫抖了幾下。唐閑的手臂抖動的尤為嚴重,像是要抬手阻攔,卻終究沒有抬得起來,而決心離開的公孫靜,也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
公孫靜離開之後,山洞內顯得有些詭異的靜謐,山洞內的溫度顯得如此的炙熱,而後又霎時間有些突兀的冷卻了下來。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到了燒紅的鐵塊上面,讓其速度冷卻了下來。
而隨著溫度變回了常態,四周的元氣一陣莫名躁動。
準確的說,是方圓百裡內的元氣一時間暴躁了起來,盡皆蜂擁奔向了唐閑所在的位置。
唐閑的吞噬空間當中,原本在吞噬空間內作威作福的烈焰已經消失不見,成功的被那尊小鼎吞下了,幾千裡之外的火雲真人噗的噴湧而出一口鮮血,面色顯得有些猙獰。
“好小子,居然敢破壞掉老子的至寶,我必要取你性命!!!!”
火雲真人聲嘶力竭的喊著,顯得有些暴躁。
自從他苦苦追逐的那‘唐閑’消失不見之後,他便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讓他十分的難受。就好像到嘴的鴨子飛了,臨走前還在自己的腦袋上拉了一泡屎一般的惡心人。
現在知道自己的至寶消失,更是暴怒到了無可附加的程度!
那至寶,是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代價機緣巧合之下才弄出來的至寶,又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努力才培養到今天這等恐怖的地步上。
可以說,火雲真人一半的實力,都系在那團烈焰之上!
現在那烈焰被廢掉,就相當於廢掉了火雲真人一臂,不,,,應該說是四肢!
可想而知火雲真人的憤怒了。
竹籃打水一場空,又被竹竿捅穿了自己的四肢,何等痛徹心扉的憤怒!
“我發誓,不殺了那小子,終生不得合神之境!”
火雲真人惡狠狠的發著毒誓。
這是必殺之言,修士的誓言可不是隨便就能發的,修為越高的越是。
就像是當初小蠶和唐閑簽訂契約的時候,就曾讓唐閑發下必須幫助小蠶回復修為的誓言,並且施展秘法錄入天道當中,若是食言而肥,發出去的誓言必然會一一應驗。就像是某種不可抵抗的規則一般,膽敢違背該有的報應必然不會‘爽約’。
由此可見,也可以知道火雲真人要殺唐閑的決心。
如果唐閑知道的話,必然會用自己顫抖的雙手寫上一個大寫的冤字,畢竟被一個極為強大的入竅修士不計一切代價的惦記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這事兒和唐閑又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雖然間接的關系是少不了的,,,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小鼎,卻在吞噬了那團烈焰之後,開始瘋狂的吸收起元氣來。
原本小鼎上的那副圖畫當中,一處角落突兀的出現了一座噴發的火山,塗炭了不知道多少的生靈。那火山當中,一頭火蛟搖頭擺尾的操弄岩漿噴發,凶威滔天。
而天空當中,卻突兀的下起一陣瓢潑大雨來,那大雨下的極大,說是瓢潑都顯得有些不足,應該是天河傾瀉一般。
隨著無數的水滴落下,原本暴躁不安的火山和噴湧而出的炙熱岩漿終於隨之安靜了下來。
根據前後發生的事,可想而知,那火山和火蛟正是那團烈焰和炙熱的溫度幻化而來的產物。
小鼎終於搞定了那團烈焰,可是似乎也費了極大的力氣一般,開始瘋狂的吞吐起元氣來。
從唐閑的吞噬空間為起點,吞噬元靈為過度,唐閑的肉身為媒介,方圓百裡內的元氣瘋狂的被卷入唐閑的體內。
而唐閑腦海當中的吞噬符篆也隨之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其效率遠勝唐閑自己催動的時候百倍不止。
漸漸的,方圓百裡之內的元氣顯得有些稀薄了,小鼎似乎意猶未盡一般,繼續加大力度,吞噬的范圍正在不斷的向著外面擴散著,,擴散著,,,似乎要吸乾整個試煉遺跡當中的元氣和魔氣一般!
沒錯,也包含著魔氣。
而且對於那尊小鼎來說,似乎魔氣才是它的主要目標一般!
隨著無窮的元氣湧入,唐閑的肉身和吞噬空間也隨之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原本有些殘破的肉身,尤其是唐閑的丹田,隨著這一股匪夷所思的元氣湧入之後瘋狂的修複著。氣海丹田也變得充盈了起來,粘稠如液。而唐閑原本殘破不堪的吞噬空間,也借助著這股元氣瘋狂的不要錢一般的吞噬元氣修複著,瘋狂而快捷。
良久,雲複雨收,一切歸於沉寂。
而唐閑,原本緊閉的雙眼也終於再次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