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喜湧入唐閑的心頭。
唐閑如此強大的元神,亦是因此而顯得十分的亢奮,導致有些不穩。
“不知道前輩到底需要晚輩做什麽?”
唐閑強壓製著心頭的渴望,故作鎮定的說著。
他並沒有直截了當的應下。
九鼎之珍貴程度絲毫不遜色與無上至寶,或者說九鼎本身就是受損的無上至寶。
能夠以九鼎之一的霸下鼎作為報酬的事情,絕對不是唐閑可以輕易接下的。
雖然玉老口中說成與不成都不會遷怒唐閑,但是唐閑卻並不敢大包大攬。
仙道叵測,人心更甚。
若是唐閑真的無法做到玉老要求的事情,且拿了人家的霸下鼎的話,,,
唐閑並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欺騙玉老。
雖然霸下鼎對於唐閑來說重要無比,但是唐閑卻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獲得霸下鼎。
若是換做以前的唐閑必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因為對於現在的唐閑來說,沒有比九鼎更加值得唐閑心動的東西了。
唐閑現在正是歸一境界,需要修煉功法凝練元靈的時候。
唐閑給自己規劃的道路就是,修煉九鼎當中的功法。
到時候九鼎融入己身,九鼎元靈鎮壓穴竅,九州之力貫穿全身,,,
那是難以想象的力量。
但是唐閑卻並沒有立即應承下來,這是一種成長,一種無奈的成長。
唐閑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顧及也就越多。
“你這小家夥,,,”看著唐閑略帶警惕的模樣,玉老微微一笑。
“以本座的身份,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只要你答應下來,這霸下鼎便送你。”
“無論事情成與不成,本座都不會討要的!”
玉老再次承諾,見著唐閑還是十分猶豫不決的模樣,玉老隻好接著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可謂是十分艱難,但是對於你來說卻也是十分的簡單!”
唐閑眉頭微微皺起,想不出來玉老到底要自己做什麽,隻好等待著玉老的下文。
“本座,要你幫我救一個人!”玉老直截了當的說著。
唐閑一怔,反問說道:“救人?莫非以前輩的修為還有救不了的人?”
“而且這救人,和吞噬神通有什麽關系?”
唐閑越發的疑惑了。
吞噬神通無疑是十分強大的神通,但是唐閑還真就想不出這吞噬神通和救人怎麽可能牽扯到一起。
玉老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我一位老友身中奇毒,我想讓你用吞噬神通把其中的毒吞噬掉!”
玉老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唐閑越發的震撼了,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以前輩的修為,莫非還有解不掉的毒素不成?”
“哎,若是一般的毒素,我自然是手到擒來。”玉老歎了一聲,“再說了,若是一般的毒素,豈能毒傷我那老友?要知道,我那老友的修為可是絲毫不若於我的。”
唐閑點了點頭,對於玉老的話倒是十分的理解。
到了合神境界之後,元神和肉身相通,兩種力量之間可以互相轉換。
這玉老之元神如此之強大,甚至強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其肉身必然是極為強大的。
而玉老口中的老友,既然能夠和玉老相提並論,自然也不會輕易的被一般的毒素侵入體內了。
“不知道是何種毒素?”唐閑有些疑惑。
唐閑隱隱有所猜測,能夠讓合神強者束手無策的毒素,必然是極為強大且玄奧的。
很可能就是規則之毒,也就是說,那毒甚至已經接觸到了某種玄奧規則。
藝近乎道,說的也就是這種道理。
當你的某種功法,某種神通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暗合其中蘊含的大道,達到匪夷所思的強大威能。
根據唐閑的推測,若是小青成年之後,其體內的毒素恐怕就會蘊含毀滅之道,腐蝕之道,,,等等強大的規則大道。
那玉老強悍絲毫不若於十大強者,其老友修為不弱於他,恐怕亦是十大強者級別的修士。
這樣的強者居然有奈何不得的毒素,著實是有些駭人聽聞。
要知道,玉老和他那老友可是相當於兩位十大強者啊!
這樣的戰力恐怕天下之大大可去得,,卻奈何不得那毒素,可見那毒素的恐怖。
唐閑念頭通透,自然把其中的隱情推算得一清二楚了。
可是越是這樣,唐閑卻越是難以決定自己是否應該答應那玉老。
自己的吞噬神通雖然強者,號稱是天下萬物皆可吞噬。
但是唐閑可是知道,這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
至少現在的唐閑,是遠遠做不到那種程度的。
可能只有吞噬神通的盡頭,吞噬大道才有可能做到無物不可吞噬的境界吧。
是以唐閑有些搖擺不定,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抉擇。
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唐閑恐怕是非得答應不可了。
唐閑可不認為這看似慈善的玉老是好說話的家夥。
換句話說,那麽傲立於仙道之巔,動靜億萬生死的強者麽,什麽時候好說話過?
“那是規則之毒,元神之毒!”
玉老歎了一聲說道:“若非是這種毒素,以我和我那老友的修為,怎麽可能會中招呢?”
唐閑早有猜測,是以並沒有顯得十分的驚訝,只是柔聲開口問道:“不知道前輩的老友所在何處?晚輩可否查探一番方才決定是否答應?”
唐閑硬著頭皮說著,這話說出來也著實沒有什麽底氣。
先前唐閑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就算是敵不過玉老,也是可以從玉老手中逃脫的。
畢竟玉老現在的情況是元神之體,而唐閑的元神極為強大且有魂鎧保護,一般的合神強者是絕對不可能以元神擒下唐閑的。
更何況唐閑還有種種元神秘法,若是逼急了大不了自損元神,亦是有辦法離開的。
可是在看到那玉老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威視之後,唐閑哪裡還敢起別的心思呢。
其實唐閑也知道,那氣勢未嘗不是玉老故意散發出來,震懾唐閑的。
“這個不行,,,”玉老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冷聲開口說道,“你只要告訴我答應或者不答應就好了!”
玉老邊說著,身上的氣勢亦是緩緩的散發了出來,顯然已經有了逼迫的意味。
唐閑眉頭皺緊,忽然展演一笑說道:“不知道前輩可認識羲皇?”
“恩?”玉老身上的氣勢一頓,沒好氣的說道,“羲皇乃是十大強者之一,天元大陸上誰人不知?”
唐閑微微一笑,呲牙說道:“晚輩這些年倒是破受羲皇前輩的照顧,不如本座施展秘法喚來羲皇,說不定羲皇能夠幫助前輩解決那毒素呢!”
唐閑一副好意的說著,實際上自然是打算以羲皇震懾一番這玉老了。
讓這玉老知道,自己也並非是沒有底牌和靠山的。
說完唐閑又覺得不穩妥,念頭一轉繼續開口說道:“晚輩乃是婆蘭寺弟子,僥幸拜在悟善真仙座下,道號了悲。”
“但是因為晚輩福薄,恩師早亡,且輪回峰一脈之後晚輩一個弟子,是以暫居輪回峰主一職!”
“宗門內多位悟字輩師兄倒是對晚輩也頗為照顧,世尊也念晚輩孤單無依,是以也時常庇佑!”
“不如前輩帶著傷者和晚輩一齊前往婆蘭寺如何?以世尊之威能,必然可以幫助前輩的摯友祛除傷勢的!”
唐閑信誓旦旦的說著,含笑看著那玉老。
唐閑的話,著實讓玉老十分的震撼,再一次重新打量了唐閑一番。
這玉老實際上倒是真的起了強行帶走唐閑的心思。
畢竟唐閑和玉老不過是一面之緣,雖然說也算是有些因果,但是實際上卻是唐閑虧欠玉老的。
而且在玉老這等級別的人物心中,對於自身的念頭掌控早就已經爐火純青了,是以也不會誕生什麽愧疚之類的負面情緒。
也就是說,玉老已經起了要強行逼迫唐閑治療其老友的心思,並且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雖然唐閑的實力亦是十分的強大,但是在玉老看來也只不過是微微棘手一些罷了。
就像是地面上爬行的螞蟻,唐閑只不過是其中個頭比較大的一隻罷了。
若是玉老出手的話,有十足的把握在一息的時間內拿下唐閑!
但是在唐閑說出自己的背景之後,玉老著實是有些忌憚了。
因為無論是羲皇和世尊都是當世十大強者之一,威能莫測。
雖然玉老知道自己的實力亦是十分的強大,但是他知道自己和那等強者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而且到了合神級別之後,對於念頭的操縱已經可以說是超凡入聖,可以以念頭施展出許多精妙的手段。
比如,寄魂之術。
此術說來十分的稀松平常,只要是合神強者都可以用出來。
不過此術雖然簡單,可是效果卻非同小可。
可以以念頭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隨時隨地了解其動向。
這也是合神強者對於弟子和親人的一種保護手段。
其實在公孫靜的身上就有來自於羲皇的元神念頭,亦或者說是羲皇寄托在公孫靜身上的一道神通。
可以在公孫靜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召喚羲皇。
這也是羲皇放心公孫靜出去闖蕩的原因所在。
在試煉遺跡當中,公孫靜之所以沒有施展出這種秘術來,實際上是因為當時的公孫靜是在一定程度上十分看不起唐閑的。
認為以自己的實力足以拿下唐閑,實際上她也真的做到了。
只不過後面的種種尷尬和緣分純熟意外,也算是二人之間的因果吧。
當然,羲皇施展出來的秘法自然不可能是寄魂之術了,乃是寄魂之術的升級版,元神分化之術。
在公孫靜的身上存在著羲皇的一部分元神,蘊含著羲皇的一部分威能。
只需要公孫靜面對生死危機,或者主動催動的話,那部分威能就會顯現出來。
羲皇的部分威能,哪怕只有羲皇全力出手的十分之一的威能,恐怕就足夠秒殺一般的合神修士了吧!
況且那元神分化之術尚且還有更多的變化,若是這一道分化出來的元神尚且不能夠解決公孫靜的危機的話,羲皇就會根據那道元神的位置,以真身降臨!
所以公孫靜雖然一介女流且實力並非如何強悍,羲皇卻也敢放其凸自出去闖蕩,哪怕是在凶險萬分的試煉遺跡當中。
不過根據唐閑的推測話,公孫靜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羲皇的分化元神的。
畢竟唐閑和公孫靜相處交心時間很長,彼此之間也十分的了解。
他知道公孫靜的性格是怎麽樣的,剛強,堅硬,卻又柔弱,善良。
當然,後者只是針對唐閑自己。
唐閑如此了解公孫靜,自然知道公孫靜絕對不會主動尋求羲皇的庇佑的,甚至會有所排斥。
畢竟無論是寄魂之術,還是元神分化之術,實際上在對受者產生保護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一種監視,,,
唐閑身上也有類似這種的手段,就是當初玄昔贈與他的一塊玉佩。
當初唐閑修為淺薄並不知道那玉佩的玄奧所在,也是後來才知曉,那玉佩實際上就是玄昔的一道念頭所化。
若是捏碎那玉佩的話,玄昔的元神就會產生感應,進而穿越空間拯救唐閑。
免死金牌一道!
唐閑越發慶幸自己當初招呼玄昔吃魚的舉動了,,,
“這小家夥已經成長到這一步了麽?”
玉老看著眼前智珠在握的唐閑,腦海中不禁出現了五年前那個謹小慎微且顯得萎靡不振的小家夥。
自己只不過是閑著無事布下一子罷了,且不想機緣巧合之下當初那個小家夥已經成長到足以讓自己都忌憚的地步了!
“羲皇,世尊,,,這兩個家夥還真就是不好惹啊!”玉老暗自想著。
“不過,,若是真的能夠救活我那老友,得罪一下這兩個家夥也未嘗不可!”
玉老目光越發的堅定了起來,對於他來說,沒有比能夠救活自己那老友更為重要的東西或者是事情。
哪怕,是生命!
“哼,莫非你在用世尊和羲皇壓本座不成?”玉老顯得十分的不悅,冷哼只是元神波動,念頭洶湧肆虐,在唐閑的身周不斷的盤旋著。
似乎一言不合,這玉老就要出手鎮壓唐閑一般!
唐閑暗道一聲不好,面上卻嬉笑開口說道:“怎麽可能,晚輩也是為了前輩著想!”
“畢竟晚輩的實力淺薄,自身的安危倒是小事,若是因此而連累了前輩的摯友那才是不美。”
唐閑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悄悄觀察著玉老的臉色,試探著開口說道:“不如晚輩現在便聯絡世尊或者是羲皇,以前輩的實力,說不定和世尊或者是羲皇還有些交情呢!”
唐閑佯裝鎮定的說著,他哪裡有可以聯絡世尊或者是羲皇的手段呢?
之所以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讓玉老投鼠忌器罷了。
唐閑已經從玉老的念頭波動當中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是以才不得不搬出羲皇和世尊來作為底氣。
在唐閑看來,就算是這玉老實力非凡足以抗衡十大強者,也沒有必要因為唐閑這條小雜魚,同時得罪羲皇和世尊吧?
這是唐閑的想法和判斷。
可是唐閑哪裡知道,玉老口中的摯友對於他有多麽的重要呢?
“哼,羲皇和世尊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卻也奈何不得本座!”玉老說著,底氣有些不足。
實際上玉老也知道,若是羲皇和世尊真的聯手出擊的話,可能自己生還的幾率不會太大。
他拚的,就是唐閑在兩者心中的地位沒有那麽重要。
“廢話少說,本座問你願不願意幫本座這一個忙?”玉老顯得十分的焦躁,十分的不耐煩。
在玉老的眼中,唐閑不過是一條小雜魚罷了。
能夠給自己幫忙,是唐閑這條小雜魚的榮幸。
更何況自己已經拿出了如此珍貴的霸下鼎來作為酬勞,,,,雖然這是因為自己根本無法煉化霸下鼎的原因。
九鼎強大無匹各有玄奧,但是卻又有一個共同的特性。
那就是必須得有相應的聖體才能夠煉化,否則的話哪怕你是合神強者,也是白費心機。
玉老無法煉化這霸下鼎,是以才拿出來作為唐閑的報酬。
畢竟這霸下鼎在自己的手中不過是一件擺設罷了,為什麽不用這自己根本用不上的東西來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呢?
實際上從玉老的本心來說,霸下鼎都不想給唐閑。
和其他的強者一樣,在面對不如自己的修士,尤其是差距十分懸殊的修士的時候,他們都會展現出十足的優越感和霸氣來。
這是修仙界的普遍現象,那些顯形真型的小修士,若是有幸能夠幫助合神強者做一些什麽事情的話,恐怕做夢都會驕傲的笑醒。
一方面是自我貶低自甘墮落,一方面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也就造成了這種十分讓人惱火的現象。
前輩要求幫忙的時候,晚輩一定要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出生入死,甚至都不能埋怨一句!
這是小人物的悲哀,也是所有低級修士心甘情願搞出來的無奈現狀。
玉老自然也是這個心思,高高在上的他,要求唐閑做一些事情過分麽?
難道唐閑不應該主動要求幫忙麽?
他哪裡知道,唐閑就是這麽一條與眾不同的小雜魚!
更為重要的是,這條小雜魚背景強大,強大到足以讓玉老心生忌憚的地步!
明明是十分弱小的小雜魚,卻偏偏有著強大無比足以讓玉老投鼠忌器的背景。
明明應該主動答應幫忙的小雜魚,卻偏偏推三阻四,不情不願。
唐閑這種和其他小雜魚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讓玉老十分的惱火。
可是偏偏,他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強製逼迫唐閑,,,
這樣的焦灼感和被拒絕的感覺,讓玉老越發的不悅。
玉老的話說出,唐閑便覺得心神一震。
他知道,這是玉老在和他下最後的通牒了。
答應或者不答應,全在唐閑的一句話上。
可是唐閑卻也知道,答應或者不答應,可能結果都不會有很大的差別。
“不知道前輩那摯友現在身在何處,晚輩可否親眼見一見?”唐閑硬著頭皮說著,雖然感受到來自玉老身上磅礴浩瀚的壓力,但是唐閑卻始終沒有松口。
他不是一個喜歡被逼迫的人,哪怕對手是強悍足以媲美十大強者的人。
雖然他也知道,在玉老的面前,實際上自己的反抗余地並不大。
“恩?”聽著唐閑似乎有些松動的口氣,玉老的面色這才有所好轉,語氣卻仍是十分生硬的和唐閑說道,“我那老友情況比較特殊,毒素已經深入到元神當中,需要時刻用念頭鎮壓,怕是難以移動。”
“不過本座倒是可以帶你去看一看!”
玉老‘好心’的說著,唐閑苦笑不跌。
和玉老去看他的老友,那和答應下來有什麽區別?
“這事,,,晚輩答應了!”唐閑微微沉吟,終究還是咬牙答應了玉老的請求。
後者面色一喜,正要開口卻聽得唐閑接著說道:“不過前輩可否寬限晚輩幾日?”
玉老面色再次陰沉,唐閑急忙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晚輩方才回到北地,尚且沒有回到唐府去。”
“況且,, ,明日便是,,”
唐閑緩緩的把自己的計劃和憂慮說了出來,最後還拍著胸脯保證道:“晚輩雖然修行淺薄,但是卻也知道一些做人的道理!”
“既然答應了前輩,晚輩自然不會失約的。”
“前輩若是不放心的話,這兩日可以跟在晚輩的身邊,正好晚輩也好向前輩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唐閑恭敬的說著,主動提出了讓玉老監視自己的請求。
玉老面色好轉,沉吟片刻之後,把手中的霸下鼎拋給了唐閑。
“後天我在這裡等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玉老消失不見。
唐閑看著手中的霸下鼎,當真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怎麽一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