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身臨其境進入高台的時候,唐閑才能夠設身處地的感知到自己到底進入了怎麽樣的一個空間。
“原來這高台和四周的空間法寶是一體的,難怪能夠展現出諸多玄妙來。”
唐閑身上有一塊缺口的玉牌,等到到了唐閑戰鬥的時候,玉牌閃爍空間波動,唐閑就直接進入到了賽場當中,唐閑這才知道原來這些空間法寶都是一體的。
否則唐閑深處於一件空間法寶當中,是不可能直接挪移到另外一個空間法寶當中的,除非是強行打破現在所處的空間才可以。
但是一些十分穩定的空間內,卻可以施展空間法寶和神通,脆弱的空間法寶則不可以。
空間就像是一個整體,空間內的空間就是在這個整體之上衍生出個體來,穩固的空間可以承受很多空間個體。但是那些脆弱的空間,如唐閑的饕餮鼎內,就不可以施展空間法寶和神通,否則會導致空間破碎。
簡而言之,空間可以一環套一環,卻不可以直接相連,,,除非以大神通穩固,否則絕對會破裂!
“在水簾當中觀看尚且不覺得如何,身臨其境方才能夠看到其廣袤!”
在水簾當中觀看戰鬥的時候,雖然覺得這高台空間十分的寬敞,但是卻並不會覺得廣袤如斯,當真的站在這裡面的時候,才能夠看到整個空間的寬敞,,,所謂的漫無邊際就是了。
而在察覺到這高台空間的寬敞之後,唐閑又越發的覺得那金山修士的恐怖之處,能夠以那藤蔓蔓延這整個高台,該需要多麽磅礴浩瀚的元氣,該需要對玄奧有多深刻的理解呢?
唐閑為之動容也越發的警惕起來,畢竟那林執事說自己肯定會遇到那金山修士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唐閑卻覺得那家夥應該不會無的放矢,畢竟事關重大。
觀察完了四周的景致之後,唐閑這才開始打量對面的家夥。
一個身著藍袍的年邁修士,衣衫上繡著大鵬展翅,這是他們商行的標志。
說到這裡,唐閑不由得吐槽一下,介紹的時候明明說對手是藍鵲商行的修士,結果衣服上繡的是大鵬,讓唐閑不由得暗自揶揄。
唐閑也穿著雲遊四海宗的法寶,上繡碧海藍天無窮,如果以逼格來決勝負的話,唐閑已經贏了。
那老者須發皆白看起來慈祥和藹,但是其說起話來卻陰測難當。
“小子,你還是趁早投降吧,不然本座就把你的骨骼一塊塊捏碎!”那老者說著,顯得格外的陰毒狠辣。
修士的壽元是極為充為的,所以老態也不會展現的太快,進入到合神境界之後甚至可以永遠保持自己原本的容顏,當然只是保持突破合神境界的時候的容貌。
除非到了宙元境界,身化宙元無窮無盡,可以隨意幻化身軀改易容貌。
很顯然這老者不是,他只是以這幅尊榮進入的合神境界罷了。
這老者喚作章煥,雖然看起來年邁老朽,這是因為其踏入修仙界的時間太晚了!
這章煥乃是下天界一個喚作吉安大陸的修士,年輕的時候只不過是凡夫俗子罷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居然有幸得到了上界界元真仙的傳承,繼而一飛衝天,實力境界土匪猛進,進境飛快!
但是因為其踏入修行的時候太晚,已經是古稀之年才開始修行,所以容貌一直看起來如此之年邁老朽,比一般同年級的修士老氣的多。
也正因為如此,這章煥極為厭惡面容年輕的強者修士,因為如唐閑這等人身上有他一直沒有的東西,就是年輕的容顏!
這是章煥最為遺憾的地方,隨著修行的不斷精深逐漸成為了他的夢魘他的心魔!所以他不斷的伺機擊殺那些和他一樣境界卻分外年輕的修士!
他在吉安大陸有人送了一個外號叫做老饕,不是能吃,而是嗜殺貪婪如饕餮一般,極為的凶惡!
後來被藍鵲商行所收復,成為了藍鵲商行的修士,也理所當然的來到了上天界,來參加這百行擂台了。
唐閑自然感受到了來自於章煥身上的深深的惡意了,不過唐閑並不生氣也並不懼怕,只是咧嘴一笑道:“老爺爺,你說什麽?”
“找死!”章煥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如淵如獄一般,雖然被唐閑捉到了***,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章煥的實力是極為強大的,從其氣勢上就可見一斑!
唐閑得意一笑,也不理會章煥,任由有其須發皆張怒火衝霄。
現在之所以章煥沒有直接爆發,是因為現在玉牌上散發的光芒隔絕著二人,也就是說還沒有到達正式開始戰鬥的時候!
“這個擂台是積分製的,越快結束戰鬥越好!”唐閑心中暗自思襯著,他並沒把眼前這個章煥放在眼中,畢竟這藍鵲商行著實是有些不起眼。
況且林執事給唐閑的強大敵人的一些記錄當中,顯然是沒有這章煥的名字,所以唐閑雖然並未輕敵,但是也有些不以為然,甚至打算快些結束戰鬥。
隨著耳邊一聲叮咚脆響,玉牌上的光芒驟然消失,而後唐閑便見得眼前一道血光衝天而起,朝著自己襲來。
那血光簡簡單單,沒有任何花哨,卻顯得古樸蒼茫,邪惡氣息撲面而來,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就像是屍山血海就在眼前一般!
“這種氣勢,,,這家夥還真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家夥啊!”
唐閑收起輕視的態度,身軀輾轉騰挪之間,便已經躲開了那衝來的血光,又調轉方向,朝著那章煥衝去。
“這血光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不過速度不快,倒是不足為慮!”
唐閑如是想著,身軀已經騰挪到了章煥的身前,而後毫不猶豫的一拳轟擊過去,,,這一拳打實了!
“恩?”唐閑來不及喜悅,便感覺手臂一陣酥麻,居然是貫穿了那章煥身體的手臂正在不斷的被血液所附著,畢竟不斷的蔓延著!
“小子,你現在連被我捏碎的資格都沒有了,,我要讓你化成血水!”
章煥陰測一笑,而後身上驟然爆發出一陣陣血液洪流,所謂的血如泉湧大概就是這樣的,,,唐閑因為手臂被章煥所牽扯所以來不及閃避,直接被那血液澆灌了一身!
“這是,,,好惡心,,好強大神通!”
惡心自然是因為被章煥的血液劈頭蓋臉的澆了一身的緣故,而強大則是因為唐閑感受到了那血液深深的惡意。
從接觸到那血液的瞬間,唐閑便感受到自己的血氣正在快速流失著,唐閑不敢怠慢,急忙抽身而扯,,,雖然有些艱難,但是身為體修的唐閑,還是成功的脫離了章煥的束縛。
就像是掉進了麥芽糖的罐子當中,也像是掉進了泥潭當中,被緊緊束縛著,饒是以唐閑的巨力卻也不過是堪堪掙脫出來而已!
“這修士的血液神通居然有如此強大的附著性,且其能夠吞噬血氣壯大自身,甚至比我的吞噬神通還要奇妙許多!”
雖然唐閑成功的離開了章煥的束縛,但是卻並不代表著唐閑就已經完全的脫離了危險!
那些附著在唐閑身上的鮮血尚且沒有處理到,現在還是泊泊的吸收著唐閑的血氣,速度快絕!
“有強悍的附著性,且吸收血氣如此之迅捷,,,這家夥簡直就是專門用來克制體修的!”
唐閑大感麻煩,畢竟血氣是體修的立身之本,不容有失!
“看來只能這樣了!”
唐閑心念一動,吞噬神通開啟,原本附著在身上的血液便迅速消失,被吞噬到了饕餮鼎當中。
唐閑已經和饕餮鼎器靈做出了溝通,所以在吞噬進入饕餮鼎的瞬間,那些血液就被饕餮鼎挪移到了火山當中,火龍噴吐真火開始煉化!
說來奇怪,那血液掉進火山之後,雖然發出了一陣陣刺啦刺啦的聲響,但是卻並沒有蒸發,反而是匯聚成一團,宛如一個晶瑩剔透的血色珠子一般,十分的玄妙。
而當火龍開始煉化的時候,那血液方才開始減少,緩慢的減少,,,要知道火龍的真火可是極為強悍的,就算是唐閑也不敢長久掠其鋒芒,足見這血液的頑固程度!
“這家夥,,,是把自己體內的血氣煉製成了法寶麽?”
唐閑若有所思,而後越發的警惕了許多。
不得不說,這家夥是極為強大的,而且其神通十分的克制體修,讓唐閑不得不小心應對,甚至於還有幾分忌憚,那血液著實是太古怪了!
“這家夥的神通十分克制體修,且其肉身也不怕承受打擊,,,簡直就是為了和體修對戰量身定做的!”
唐閑頗有一種無力的感覺,看到這家夥唐閑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天譴之地當中的夥伴,血伶!
血伶也有這種不懼攻擊的能力,以自身的血液作為攻擊手段,雖然當時其境界底下,但是戰鬥力卻不若,,,不過其所施展的神通,都是以消耗自己體內的血液為代價的!
念及此處,唐閑若有所思。
而與此同時,章煥見得唐閑如此‘雲淡風輕’的便解決掉了自己的殺招,亦是不覺警惕萬分,,,他先前之所以膽敢大放厥詞,是因為他知道唐閑是體修的緣故!
一如唐閑所想的一般,他的神通簡直就是專門為了克制體修而定做的!他在歸一境界的時候,就曾憑借著自己的這種強悍神通,陰死了不知道多少的體修強者,其中不乏一些已經接觸到玄奧的合神體修!
所以在察覺到唐閑是體修並且只有入竅境界之後,章煥顯得極為的興奮,甚至以為自己是必勝的!
因為他不單單是神通極為克制體修,他也有十分充足的和體修作戰的經驗。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克制加經驗,章煥覺得擊殺唐閑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而開場的戰鬥也和章煥所想的一樣,自己放出神通並且故意漏出破綻,而後唐閑輕易中計顯然自己的陷阱當中,章煥本以為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神通的恐怖之處,自從得到功法開始修煉之後,章煥落敗過,但是對陣體修卻絕無一敗,所以他有十分充足的自信。
卻沒有想到,唐閑居然能夠從自己的神通當中抽離出去,並且居然能夠成功的解決自己的腐血,這著實讓這章煥分外的意外。
不過饒是如此,章煥卻也並不覺得唐閑能夠戰勝自己。
在章煥的心中,體修永遠是體修,除非是進入了長生境界的體修,才有不被自己克制的能力,,,很顯然唐閑並不是長生強者,章煥自然不會有絲毫的擔憂和懼怕了。
然而接下來唐閑的舉動,卻著實讓章煥有些驚訝,,,唐閑身上的元氣不斷的暴動,而後神通施展,鋪天蓋地劈頭蓋臉的朝著自己轟擊而來!
“這神通當中雖然沒有玄奧,,,但是威能卻都不弱,居然每一門都是無上級別的大神通!”
章煥顯得有些驚訝, 卻也不敢怠慢,他雖然有無視肉身攻擊的能力,但是以元氣作為攻擊手段的話,還是會受到威脅的,當然也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只是不能如肉身那般完全無視罷了!
章煥衣袖揮舞,便有一道白光鑽出,而後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練匹,橫在了章煥的身前,擋住了唐閑的神通。
“又是一件九轉法寶,,我奈何不得你的肉身,難道還奈何不得你的法寶不成?”
唐閑獰笑一聲,而後身軀騰挪輾轉便來到那練匹之前,一拳落下。
原本飄蕩如銀河的練匹,被唐閑這一拳打的結實,居然發出了如錦帛撕裂的聲音,刺啦作響!
唐閑乘勝追擊,一拳一拳不斷的轟擊在那練匹之上,勢大力沉!
“糟糕,這家夥要毀我法寶!”
章煥暗道不妙,想要收回練匹卻又擔心唐閑的神通轟擊會損傷自己的實力,可是不收回卻擔憂自己的法寶被唐閑所損壞,一時間陷入兩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