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上來,再上來,老子就把這蟲刺到她腦殼裡、它見腦吸髓!你想她下半輩子就躺在床上是不是?”
養蠱術士見伍修華走了上來,大聲喊道。
伍修華連連擺手道:“好、好!我不上來、我不上來!兄弟,有話好好說!
“這是你們和王家的恩怨,不管我和我女兒的事,你放了我女兒,你要啥我都可以給你!”
“我要啥?我只要你女兒陪著我走上三十裡,一個小時後,我就放了你女兒!”
養蠱術士邊說邊攬著伍玥的脖子,慢慢朝後退去。
“那我跟你一起走!”伍修華想了想說道。
“不行!你再走一步,老子就殺了你女兒!”養蠱術士吼道。
這時,就聽幾十米開外的廖天虎喊道:“黑娃,你讓那娃娃把我放了,老子跟你一起走!”
養蠱術士這才想起來,三柱爺還在上面,當即朝站在那裡不動聲色的秦曜喊道:
“你狗曰的聽到了沒的,把三柱爺放了!快點!”
秦曜卻是淡聲道:“你挾持的人,不是我的親戚朋友,我都不認識,你用她來威脅我?你腦殼是不是長包了?”
這話一說出口,那養蠱術士身子一顛,趕緊望了望手裡的女孩,又看看同樣一頭懵圈的伍修華。
他還真沒想到過,這個女娃娃跟秦曜屁的關系都沒有!
我曰哦!他倆沒關系的話,老子這不就是在浪費表情嘛!
伍修華聽罷秦曜這一說,當即一臉哭相。
而被養蠱術士掐著脖子的伍玥,鳳眼一豎,眼裡明顯的劃過一陣失望。
她這等冰雪聰穎之人,焉能不明白,正是這個兩三天前才見過的、見到自己就隻盯著自己額頭看的、
還在學校裡救過一個尋短見女同學的高二(一)班問題學生,正是他把這個歹匪給逼到絕路上?
這個男生,怎麽才兩三天不見,又竄高了一截?而且,人還更結實更俊逸、眼珠更加清亮了!
想起昨夜父親跟王家人打電話時、電話裡王家人說今天會有個神仙一般的高人,要和江湖仇家生死決戰。
伍玥此時想來,難道,那個高人,就是這個高二(一)班怪怪的男生?
是他要和挾持自己的、手裡拿著一隻駭人蟲子的歹匪打架?
怎麽會這麽巧呢?
但是,他明明和自己是一個學校的,他為何說他不認識自己呢?
這個男生如果真是那個什麽“高人”,他就連一點校友情誼都不講嗎?
想到自己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男生和長輩們矚目的焦點。
卻在此時此地被這個男生冷落、或者說是見死不救,她的心理落差又如何不大?
卻聽伍修華喊道:“秦師傅、秦天師,這是我女兒!我和老王是老朋友,生意夥伴,求你——”
“我和這個女孩雖然不認識,但她是活人,活人是不會和一個死人呆在一起的。”
秦曜說完,手指印訣一捏,霎時,麻衣道術“提線咒”已然使出。
就見他舉起左手,手指並攏,猛地朝自己頭部一拍。
而與此同時,右手掐住伍玥脖子的那養蠱術士,竟也和秦曜步調一致的、舉起自己左手,手指捏住了那黃色蟲子——
重重朝自己腦袋拍了下去!
“哇!”
就聽那養蠱術士一陣慘叫,他手裡的那隻針嘴蟲“呲”一聲刺進了他的左腦裡!
只是頃刻間,就見那黃色蟲子的身體越來越大,不到數秒,已然大似一隻巴掌!
“你發什麽呆?跑呀!快跑!”秦曜衝驚駭不知所以的伍玥喊道。
伍玥反應過來,立即推開那養蠱術士的手,發現他的手雖然還掐著自己,但已毫無力道。
她兩步衝出來,回頭一看,已是嚇的渾身顫抖——
那養蠱術士的頭部和臉部,縮小成只有拳頭一般大小!
五官早已擠在了一塊,已不辨人樣,像是一個被擠成團的洋娃娃,駭人之極!
“呀!”才十七歲的小姑娘,中學生,何嘗見過這等恐怖到不可思議之事?
嚇得她捂住眼睛奔向了父親,加之此時驟然獲救,心下恐懼、委屈不已,在父親懷裡大哭起來。
“嘭!”
那養蠱術士倒在地上,早無氣息,而那隻黃色蟲子猶在吸著他的腦髓,身體已經膨脹到像一個排球了。
“你倆走開點!”秦曜朝伍修華父女喊道,然後右手食指和中指一並攏,朝著那蟲子一指,一股清氣洶湧而去——
“啪!”
那蟲子立時爆裂,白色、紅色相間的漿汁、肉塊在空中四散零落,腥臭撲鼻。
那伍修華也是見慣江湖風浪和大世面的人,但平生又哪裡見到、或是聽說過眼前這種既驚恐、又靈異的事?
一隻小蟲子可以吸人腦髓,越吸越大,把人的頭和臉吸到只有拳頭般大小!
這也算了,關鍵是,那歹匪又怎麽會自己把蟲子插進自己腦袋裡?腦子不正常的人能做歹匪麽?
伍修華剛剛可沒注意看秦曜做過什麽動作,畢竟他的目光只在女兒身上。
還有,那隻蟲子吃飽喝足了,又怎麽會自己爆炸呢?難道它肚子裡有顆定時炸彈?
他同樣又沒看到秦曜的手指向過那怪蟲,自然,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不通。
但總之,女兒平安回到自己身邊,這就行了,想不通的,他一個生意人也不去想了。
但是,伍玥卻把剛剛這一切,秦曜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畢竟,她被那歹匪挾持著,她是正對著秦曜的,當然能看到秦曜的動作了。
再一聯想到幾天前剛和秦曜在學校教學樓下碰到時,他對那個高三大胖子的所作所為——將胖子震飛。
當時,她也看到了秦曜手指動作,而且嘴裡似乎還在念著什麽……
這一前一後,聰明如她,又如何不知,這個高二(一)班神秘怪異的男生,會一種很……厲害的手段!
這個前幾天身高還只不過跟自己平齊的男生,才過了兩三天,竟然又長高了一截!
他此時比自己高五、六公分了吧?
不但高了,而且那有棱有角的剛毅面孔上,寫滿了冷峻和沉著,不苟言笑,城府深重。
尤其是他那雙能看的人發慌的深邃眼睛,瞳孔那般晶亮……這個男生,到底是什麽人啊!
畢竟才十七歲,女孩的心智和眼界哪裡能和成人比,雖然她智商極高,心智早熟,卻也想不通這些問題。
秦曜此時說話了:“伍總,你和你女兒都看到了,相信山頂上的人也都看到了。我人就站在這裡,動都沒動哈!
“這個歹匪是被那隻蟲子給弄死的,要是警察來過問,你們幫我做個證哈!”
說著,他望了望一臉懵懂而驚愕的伍玥,轉身走向了上面的停車場,該去料理廖天虎了。
伍修華愣在一邊,只聽女兒道:“唔,爸,的確是,歹徒是被那怪蟲殺死的,太嚇人了!好像恐怖片,我怕做惡夢!”
伍修華望了望秦曜的背影,又拍拍女兒的腦袋,拉著她朝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