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挑了半天雜質,雖然因為雷仁不知道的原因,這些雜質都是自告奮勇地跑了出來,讓他省了很多功夫,不過畢竟是第一次煉丹,之前又吹了牛皮,他當然還是不希望被打臉,所以耐心地控制著真元力又找了好幾圈。
而這段時間,外面圍觀的眾人卻是有點不耐煩了。
“這小子行不行啊?去個雜質需要這麽久?”
一個比光頭沒慢多少通過考試的人抱怨道,沒想到他隨便來圍觀一下,對方動作卻這麽慢,但怎麽說看都看半天了,不見到結果就離開,又有點不甘心。
“哼哼,我看這小子是崩了,估計是找不著多少雜質,慌死他了。”
光頭見有人開口,連忙落井下石,不過發現雷仁還是閉著眼睛,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忍不住有點微微不爽。
“我早就覺得這小子不像話,好好的丹爐都沒有,竟然拿個鍋子來考核,但報名費都要兩千門貢,他不練出點什麽來,不是血虧嗎?”
另一個散人煉丹師說道,雷仁穿的外門弟子衣服也是最普通的,所以他很是不解,同樣是散人,怎麽會有人這麽不長腦子,來這裡敗家的?
見形勢大好,眾人都紛紛唱衰雷仁,光頭卻是感覺十分得意,暗道這小子一定是在故作鎮定,說不定早就聽到了眾人的話,已經心態失衡,所以假裝閉目找雜質,其實是不知道怎麽收場。
“哼,讓你挑釁我,本狀元這次就讓你一蹶不振!”
光頭心裡暗爽,看著雷仁閉目不語的樣子,反而有點同情起了這個倒霉蛋。
而一旁過來沒多久的宇文青,卻也是疑惑了起來。
雷仁畢竟是他十分看好的“天之驕子”,修煉速度快成一匹野馬,所以他見到對方坐在草席上也要參加考試的時候,雖然心中震驚,不過本著人外有人的想法,他並沒有懷疑對方的水平。
但現在看來……連個丹爐都沒有,難道雷仁真是的不小心……坐錯了位子?
想到這裡,他也是有點額頭冒冷汗,畢竟是自己邀請對方來的,現在他雖然得到了一階極品煉丹師的資質證明,以後接活也是輕松許多,兩千門貢哪怕要賠也不算什麽大事。
但萬一雷仁真是不會煉丹硬撐,那麽害他丟了臉,這個問題就大了!
畢竟天才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啊!多少生死仇敵,起初都只是一時的意氣之爭而已!
“區區三個月,現在想想,不可能有人能修煉的這麽快,還能一手抓丹道,達到極品煉丹師的水平啊……”
宇文青心中苦澀,感慨自己之前被雷仁的修煉速度蒙住了,加上封賞大會,實在是把對方高看了太多,天才也是人,沒想到這麽一來,自己反而是交惡了對方?
想到這裡,他也是心中苦悶,只希望雷仁悟性高一點,第一次煉丹起碼搓出一個泥丸子,不要丟人丟到姥姥家就行……
而就在雷仁反覆墨跡,因為雜質主動出現太過詭異,所以一直在怕浮出來的雜質不是全部而一遍遍搜索時,其余的最後一成考生也已經都結束了第五輪煉丹,其中有人失敗也有人成功,但他們結束後,都是不約而同地走過來看雷仁煉丹。
作為最後一個考生,因為之前觀察光頭三次煉丹,所以現在人家全部都結束了,雷仁還在第一輪,自然是引起了無數人的好奇。
雖然煉丹考核不限制時間,但敢這麽大搖大擺壓軸的人,
一直以來都沒有幾個呢…… “見鬼了,真的一點雜質都沒有了?還是說我感應能力不夠,只能到這了?”
在雜質主動冒出來後,雷仁十分無語,因為不管他怎麽找,好像出來的雜質,就已經是全部了?
如果真的這麽簡單,只是撈撈雜質就能煉好一顆丹,那別人失敗的那些,是吃什麽長大的?
想到這裡,他卻是慌了起來,因為封賞的時候達將遊跟龍濤的戰鬥技巧告訴他,這鴻蒙大世界的人不是傻子,煉丹一途,當然也不可能這麽簡單!
但事實上,他卻只是其一不知其二,煉丹一途的確不簡單,不過,一個好的丹爐,雖然達不到黑鍋這麽強力能讓所有雜質浮現,但也是能給予煉丹師十分大的幫助的。
丹爐當然不只是用來加熱融化藥材的,因為雜質與藥液密度,熔點,甚至靈力不同,好的丹爐上面銘刻的特殊陣法,完全可以在煉丹的時候利用陣法過濾藥液, 給予相當大的幫助。
而此刻,雷仁雖然用的是自己在火灶房內發現的黑鍋,但偏偏這鍋子,卻內藏玄機!
不是每一口鍋,都是黑鍋!也不是每一口黑鍋,能像他的黑鍋一樣幫忙排除雜質!即使現在還不知道黑鍋的上限是多少,但明顯區區一階丹藥,是手到擒來的。
“哎,萬事休矣……”
雷仁不明就裡,只能心中苦笑,因為在那些主動冒出來的雜質去除之後,他是真的連一絲雜質都找不出來了,在最後又搜索一遍無果之後,他只能萬般無奈之下,被迫凝丹!
畢竟溫度一降再降,已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這鍋子藥液的精華就會開始流失,那麽本來就不知道什麽品級的丹藥,又會再降一級。
“凝丹。”
他歎息一聲後輕輕呢喃道,手上的真元力猛然全力催動,一下子鍋子內的溫度就徒然升高,瞬間藥液裡面水分就大量蒸發,開始不斷地濃縮!
須知弄出那麽藥液,只是單純的為了挑選雜質方便一點而已,但好的丹藥可跟生脈膏什麽的不一樣,藥液裡面靈氣充足,如果不封皮濃縮,那麽精華流失的速度會非常驚人。
而邊上的眾人,也就是現在整個煉丹房五樓內,除了離開了一部分,其他還有近兩百考生跟觀眾,都在等著雷仁的結果出來!
因為這麽會賣關子的考生,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
況且還是一個拿著鍋子煉丹,操作之間手段一看就是生手的奇怪新人!
到底是騾子是馬,等凝丹出來一看,就能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