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雲中的九龍山,如同君主一般俯視著眾生,俯視著現今天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物,而今的掌管者,卻是那麽的神秘。
土伯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撲向了挑釁的男子,兩爪迎風並合,匯聚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渦,仿佛要將周圍一切吸入其中一般,貫穿的鐵鎖在急速中擺動著,一躍而上,黑色的漩渦直衝男子的頭頂攻去,男子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而是硬生生的接下了土伯的衝擊,刹那間,如同驚雷一般的巨響,伴隨這爆炸,煙塵四起。
“就這樣?”煙霧中,竟傳來了男子略顯無謂的語氣。
土伯一個閃身,退回了原地,醜陋的獸臉硬是擠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煙霧散去,男子依然紋絲不動,嘴角依然帶著一絲的邪魅且又挑釁的微笑,眼神中,卻有帶著一絲的失望,更確切的說,是一種渴望,他渴望比他強大的人出現,與其大戰一場,可惜,眼前這個怪物,顯然不是對手。
“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男子冷冷的說道。
霎那間,男子的身上,再次顯露出暗紅色的回路,上古儀式的圖案如同閻王索命一般的符咒開始凝聚,只見青石板的道路上,突然瘋狂劇烈的震動,從地上鑽起數十道閃著冷銀色的刀刃,複雜交錯,冷兵器相互碰撞,發生刺耳的聲響,如同狂野生長的藤蔓一般,土伯一下子反應不及,被刀刃從腳心穿透,沿著小腿瘋狂的開始鑽噬。利刃肆意的切割著土伯的身體,宛如鋼鐵的毒蛇,鑽入其中,然後猛然撕裂,鋒利的刀刃,劃開了能看得清血管的皮膚,傷口依舊是不斷的擴張開來,空氣中彌漫著血漿的甜腥。
土伯想試著反抗,舉起左手,開始再次凝聚黑洞般的漩渦之力,只見男子輕輕的抬起修長的手臂,對著空氣揮動了一下,如同指揮一般的揮動一下,又是一道凌冽的刀刃射了出去,直擊土伯的左手。
一個眨眼的瞬間,土伯的左手連同左半邊的肩膀,飛出了數米遠。
四處散濺的紅色血液和土伯的痛苦的哀嚎形成了如同古樂一般的曲調。
隻感受到伴隨著劇烈的痛覺,土伯的身體開始搖晃的顫抖起來。
“不...不打了,認輸...認輸啦!”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嘴裡斷斷續續的喊出了這句話。
“也好,我也厭倦了。”男子放下手臂,對著眼前這個已然成了廢物的“凶獸”說道,沒有一絲的感情,沒有一絲的波動,十八殿中的閻王,也不過如此。
凶惡的【鬼帝-土伯】,在哀嚎,肮髒的嘴角,不斷的流出汩汩黏腥血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這一切,讓在一旁修養的畢方著實大吃一驚,號稱力排山河的凶獸,在男子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耳畔依舊伴隨著弦音一般的回響,把耳膜都刺的發痛,如同地獄惡鬼的尖銳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震撼,所有的場景,都在劇烈的晃動下,拉長成模糊的光線。
一襲鬼魅般的身影,映入了一旁畢方的眼簾,男子彎下腰,臉上已沒有了剛才的挑釁和期望。
“我要你......去除掉一個人”男子靠近畢方,看著眼前這個驚恐的女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他有力的手指在畢方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著,如同在撫摸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但是臉上,確實異常的陰沉,讓人不寒而栗。
“是......囚牛嗎?他不是已經......”畢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因為她也不知道,眼前這個暴戾的男子,在下一秒將會做出什麽,在他的眼裡,想要殺掉自己,可以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沒死,我們之間的【龍印】依然還存有一絲共鳴,而在今早,我還感受到他居然妄想回溯修複【龍印】,雖然他現在成不了什麽氣候,但是我終究是......不放心啊。”男子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道凌冽的殺意,控制不住的殺意。
畢方害怕的不斷後退,身後的古老樹木擋住了她的退路,使其沒有余地,男子手部的力量逐漸的加重,畢方緩緩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畢方顫抖的抬起被利刃所傷,還在淌血的手,緩慢的搭在了男子的手臂上,眼神裡充滿了畏懼,她想試圖推開,但她明白,這隻是徒勞。
“明......明白了,【睚眥】大人”充滿了恐懼的畢方,從鮮紅的嘴角硬生生的擠出了幾個字眼,那麽的卑微,那麽的懼怕。
“哈哈哈......很好,很好,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吧,至於你帶來的夥伴,把他交給老五,他知道該怎麽做。”男子突然大笑著,如同王者班師回朝一般轉身,踩著空氣,再次如同鬼魅一樣進入了【闕龍閣】,隨著閣樓門的關閉,畢方的心裡如釋重負,仿佛一隻瀕死的弱獸在獵戶的手下撿回了一條苟延殘喘的性命。
土伯之前凌冽的哀嚎,現在已經化作了時有時無般虛弱的呻吟,畢方看著眼前這個莽撞的蠢貨,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上前重重的踢了一腳。“呸,無用的東西!”
“哎呀呀,前一刻還在秀恩愛的一對,這一刻怎麽就如此無情了呢。”一聲嘲諷般的話語傳入畢方的耳朵。
“是誰?!”畢方顯然已經被睚眥嚇的不輕,鬼魅一般的話語再次傳入耳朵,使其快要喪失了理智。
只見不遠處,走來一個身影。
“是......是你......”畢方看見來者,態度急轉直下。
只見一襲錦繡丹袍伴隨著空氣中流動的風鼓起,雙肩厚實的黑色羽毛,如同陰間死者般的寂靜,一頭銀白色的秀發隨風飄動,被風吹動著的斜亂劉海顯得放蕩不羈,細長的睫毛下,如同黑暗中閃光的紫瑪瑙一般,奪人魂魄,挺拔的鼻梁下,有著和睚眥一樣的笑容,但是不同的是,那人的笑容仿佛要看穿世間萬物一般,神態自若,卻帶著點慵懶散漫,但是絲毫沒有懈怠的意思。標志性的煙槍握於手中,不時的冒出乳白色的煙霧。
“嘖嘖嘖,看來是我來遲了,否則說不定能和你二人合力,擊殺掉睚眥呢!”那人緩緩舉起煙槍,吸了一口,嘴巴微微張開,吐露出的是煙,還是殺意?
九龍山上,吹起了刺骨的寒風,伴隨著煙霧開始彌漫,畢方嬌弱的身軀開始不斷的顫抖,並不是因為那寒風,而是這個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實在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