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傾龍湖】
上次來此處閑遊的時候,嘲風已記不清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嘖,依舊那麽討厭。”嘲風看著眼前的這片無際的湖泊,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長年煙霧繚繞的【傾龍湖】,岸邊竟也生出了許多的雜草,湖中心是一塊高大的石柱,石柱的底部歷經千年被湖水衝刷,絲毫沒有痕跡,一塊沒有紋理,沒有歲月的石柱,就這樣高大的立在那裡,仿佛在靜靜的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一般。
岸邊的青石板是,確實異常的乾淨,絲毫沒有青蘚生長,隻有青蔥的雜草,伴隨著霧氣中的水珠微微的擺動。
隻有湖水,依舊那麽的清澈。
清晰可見的湖底生長的水草,隨著水波來回扭動,偶然有微風徐徐的吹來,構成了一副奇特的畫卷。雖說是湖泊,但是卻看不到盡頭一般的綿延,至今沒有人知道,湖的另一頭,究竟是什麽,從九龍山存在的時候起,傾龍湖也就存在了。
嘲風站在湖邊,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氣裡除了有點潮濕的霧氣,夾雜著青草帶來的氣息,還有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殺氣。
“你什麽時候跟老五一樣那麽愛裝神弄鬼了?有什麽事情趕緊說。”嘲風頭也沒有回,伸了一個懶腰,健碩的肌肉在鎧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的結實,閉上自己的雙眼,嘴角裡吐露出了幾個字。
“他已經下去了......”隻聽到煙霧中一個鬼魅般的人影慢慢的接近,幽綠色的瞳孔裡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殺氣,讓其神鬼莫測,修長的手指不斷的輕撫著下巴的那道疤痕,是現在九龍山上的領袖,【睚眥】。
“有意思,看來,我們哥倆兒也要采取行動才行了。”嘲風伸出利爪,輕輕的在空氣中揮了一下,緩緩的說道,語氣中顯然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不,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睚眥打斷了嘲風的話語,將殺氣收了起來,說道。
“在人間的耳目回報我,在【龍冠】的邊境處,發現了,我們的......六弟,【霸下】的蹤跡。”睚眥帶著有點毒辣的語氣,咬著牙說道。
“哈哈哈哈.......”嘲風聽了這番話,不禁的失聲發笑,但是轉眼間,眼神中的幾乎能吞噬天地般的殺氣顯露出來,一直手插於腰間,另一隻手開始不停的擺弄,指尖的利爪不斷的摩挲著,金屬般獨有的刺耳漸漸的在傾湖的四周回蕩在。
“他終於還是現身了,有意思,有意思!霸下啊,你終於還是現身了!”金屬的摩挲生越來越響,如同兩把利刃在互相切割,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當年他帶著【龍鱗】一起消失了,我們其余八人尋遍也無果,你說他這次出現,不會是來幫助囚牛的吧。”嘲風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看著睚眥,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殺意。
“正是我擔心的,但是比起囚牛,我更擔心這件事情老五已經知道了......”睚眥輕輕的搖了搖頭,對這個老五【狻猊】,他們都認知的太少,沒有人清楚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麽。
“那家夥,嘖,麻煩!”嘲風收起了利爪,四周的金屬摩挲聲慢慢的隨著湖面上蕩起的漣漪散去。
――――伴隨著一聲悶沉的龍吼,嘲風消失在了傾龍湖。
――――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黑影,一條宏偉的身姿迅速的鑽入其中,霎那間,隻聽見雲層中雷鳴聲不斷......
【龍觀市・市中心】
已盡午夜,
海鮮樓的人們依舊沒有散場的表現,反而愈喝愈激烈,時不時還有耍酒瘋的人被服務員拖著外門口走。 “我還能喝,我還能......”一個醉漢還沒來得及把話語說完,便捂著嘴跑進了洗手間。
龍淼淼和七姐皺緊了眉頭,看著眼前端坐於玲琅滿目菜系周圍的一對男女。
“呦!看看是誰,這不是我那兩個可愛的妹妹嗎?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狻猊】看見她們兩姐妹,放下了手中的黑色煙槍,轉頭對著身旁的畢方說道,言語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假仁假義的關懷連畢方也忍受不住的起了一身的疙瘩。
“少說這些廢話!狻猊!我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裡!還有你旁邊的野女人!”龍淼淼氣憤的嘟著嘴,一手插著腰,一隻手指了一下畢方,說道。
“你最好,把話說明白......”七姐用紅色的雙眼緊緊的注視著狻猊的一舉一動,因為在她們二人的腦海裡,向來只動嘴皮子的老五【狻猊】才是最可怕的,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讓這個“小人”來到龍冠市?
畢方顯然被龍淼淼的話激怒了,眼看就要站起來和她大戰一場,卻被身邊的狻猊強行摟住了腰,這一舉動,讓她們三人都沒反映過來,只見狻猊又拿起桌上的煙槍,吸了一小口的煙,一時間,如同名貴的高級麝香般的煙味在幾人身旁環繞,伴隨著吐出的煙霧,還有一句話,一句輕描淡寫,甚至沒有一絲波動的話。
“我們是來喝粥的。”
“哈?你......你放屁!哪有人......哪有人喝粥點這麽多菜的!”龍淼淼顯然被剛才的動作所驚嚇到了,開始有點語無倫次起來。一旁的七姐也表示很無奈,將她拉到身後,扶正了紅框眼鏡,說道:“狻猊,你......”
正欲說話,卻又被打斷,狻猊拿起煙槍輕輕的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說道“別,我現在啊,叫【凌炎】~”說完還笑了一下,蒼白的笑容正如同煙槍裡的煙一樣。
“老板,我們就坐這裡了!”七姐頭也沒有回,平淡的說道。
“這...”中年男子表現的很為難,在他的眼裡,剛剛發生的一切更像是妻子帶著小姐妹來抓小三,老公還表現的很自然,這倒是讓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四個人的關系,也是怕他們待會兒大打出手,砸壞了碗筷怎麽辦。
“沒事沒事,老板,加座吧。”凌炎顯然明白中年男子在想些什麽,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
一個臉色緊繃的成熟女性,一個嘟著嘴的小姑娘,一個表情輕佻浮誇的男子,還有一個一直盯著男子,滿臉羞紅的女人。 這四個人,互相對峙著。
“哎呀呀,別那麽緊張嘛,來來來,妹妹們喝杯茶。”凌炎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起身拿起一旁的茶壺,開始往姐妹倆的杯子裡倒茶。
突然,隻感覺茶水不停的在茶壺裡面迅速的由一個中心點匯聚,速度非常的快,隨之而來的,就是清脆的一聲“嘭”茶壺就那麽炸開了,四散的茶水有秩序一般的開始朝還沒有反映過來的畢方臉上濺灑,龍淼淼的做出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只見凌炎輕輕的揮了一下手,茶水在片刻之間全部變成了一縷縷的白煙,就這麽在空氣中蒸發掉了,龍淼淼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調皮。”凌炎依舊微笑著,眯著眼轉頭走向了中年男子,說道“老板啊,這個茶壺它怎麽就突然爆炸了,嚇死我啦。”
“啊?這......沒理由啊。”中年男子表示很無奈,最種事情聞所未聞,這好好的茶杯,怎麽就突然炸了。中年男子拉著凌炎,要叫他賠錢,想著這個負心漢,一定要多宰他一點。
餐桌前,畢方一臉怨毒的看著龍淼淼,恨不得起身就是給她一巴掌,龍淼淼更是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挑釁的說道“玩一會兒?”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她明白,哪怕自己隻是龍子裡最小的,也比眼前這隻“鳥”要強。
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畢方,咬著牙說道:“來啊,小妹妹,姐姐我教教你怎麽與他人共處的道理!”
七姐一隻手拖著下巴,一直手看著在茶杯口不停的來回打圈,看著窗外,默默的說一聲“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