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古老而又神秘的浮動山城,高大的古代式建築巍峨的聳立在雲層中,沒有人知曉那上面是什麽,沒有人清楚它的來歷。
隻有一首童謠,一直流傳在這座名為【龍冠】的城市,“九龍山上九龍鳴,九龍山間現龍形......”
――――時代在慢慢的發展,逐一更替,人們仿佛忘卻了這般神秘的傳說,忘卻了千百年前,這片大地的統治者......
【九龍山・偏殿】
囚牛又夢見了小時候的景象。
晴空萬裡,和其他八位兄弟姐妹們歡聲的在人間嬉戲的場景,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去想,兒時的場景,終究是讓人難以忘懷。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
起身走向大殿,卻空無一人,隻有暖風吹動卷簾的聲音。太陽照進殿內,異常的刺眼。寂靜的周圍,讓囚牛感覺很不適應,從前那般歡聲笑語,和現在相比,顯得格外的冷清。
“大哥!”
囚牛回過頭去,是蒲牢!看見眼前這位壯碩的男子,倚靠在宮殿門口,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實在太虛弱了,一隻手血肉模糊,頭上不斷的淌著鮮血,損壞的鎧甲,殘破的衣衫,滿身是血的蒲牢,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
“睚眥,老二他們,他們來了!”
囚牛聽聞後,表情卻是異常的平靜,似乎內心早就了然,當初為了選擇站在人類的一方,就已經決定要和其他的兄妹敵對,可怎知道會連累眼前這位一直敬重自己的四弟呢?
只見囚牛雙手攤開,手心光芒閃爍,那道光中,漸漸的凝聚成了一樣東西,是囚牛的神器【臥龍琴】,摧毀他人心智的【臥龍琴】!
刹那間,宮殿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滿身是傷的蒲牢屏住呼吸,仿佛時間都要靜止一般。
“大哥,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
囚牛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隻是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呀......”
就在這時,原本是正午的陽光明媚,突然之間雷聲大作,伴隨著響徹天際般的巨大龍吼,殿外出現了四道身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欲取殿中這位男子性命的四個兄弟:【戾刃】-睚眥、【疾行】-嘲風、【燃火】-狻猊和【春秋】-負痢
“下....下雨了,連天也下雨了嗎?”蒲牢虛弱的坐在殿口眼神,渙散迷離,望著天喃喃道。
“二弟,三弟......你們終於來了啊,為兄等候多時了”囚牛走出宮殿,即使已經背水一戰,即使已經沒有退路,作為龍首的他,依舊孤高,依舊用王者君臨的姿態看著欲將他處之而後快的四位兄弟,他的表情還是那麽從容,他的言語還是那麽端莊得體,沒有一絲的害怕,沒有一絲的退縮。
黑暗中,嘲風亮出了手中的利爪,細長的舌頭舔著爪刃,陰陽怪氣的說道:“囚牛,我們敬你是大哥,多余的話就不說了,你肯答應我們,共同君臨人間,之前的帳,我們就一筆勾銷,怎麽樣?”
“多言無益,動手吧......”囚牛微笑的搖了搖頭,從嘴裡擠出了七個字。
“囚牛!那就莫怪兄弟們無情無義了!”幾人幾乎異口同聲,衝向了囚牛。
那天的【九龍山】上,一會兒陰雲密布,一會衝天的光柱,又將四周照成了白晝,曾有人聽見了,雲端中,那響徹天際的嘶吼,整個大地仿佛在劇烈的震動......
【龍冠市・市中心】
“唔......”
醒來的囚牛,
朦朧的睜開了雙眸,發現自己已經是身處在另一個地方,身邊傳來的,隻有機器的轟鳴聲,與嘈雜的人流湧動,分不清現實,分不清虛幻,隻是依稀還記得,最後的畫面,自己身處在衝天的光芒之中,那道光芒,仿佛天地萬物都要被其所吞噬一般,那樣的宏偉,那樣的雄壯。 勉強支撐起殘破的身體,居然只剩下了一塊遮羞布?!健碩的肌肉幾乎暴露在了空氣中,一時間,羞憤難當的囚牛不自覺的咬緊了牙關,但是一用力,胸腔竟是鑽心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已經被全數打斷。
“嗯?!”
正當囚牛迷茫間,一股暖流從頭部沿著高挺的鼻梁流了下來,腥紅的顏色引入眼簾,是血,頭部受到重創的他,抬頭看著當空的驕陽,便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
“喂,小夥子,這裡可不是睡覺的地兒,麻溜的站起來啊喂”
朦朧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睜開雙眼,發現已經是黃昏。
眼前這個矮小的滿面滄桑的老年人,名叫老李,在吃完晚飯日常視察工地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名倒在工地上,近乎傷痕累累的男子,此時,新城市文化建設,和講文明樹新風的概念突然湧上了老李的內心,他決定去叫醒這名陌生男子。
“咦呀,你這誰家的倒霉孩子,不好好上班工作,在外邊兒惹事兒了吧,瞧給人揍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吧,嘖嘖嘖......”
“閉......嘴,凡人”囚牛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咦呀,你這倒霉孩子,還嫌我老李煩人?我告訴你,我要不把你叫醒,就你睡這兒?晚上就被工地上的推土車給你埋咯,來來來,我拉你起來!”
“......”
“哎呀,你害羞什麽,我帶你去倉庫,那兒有地方給你躺,看你這倒霉催的樣子,搶誰家女娃了吧,要不然也不至於被揍成這德行,像你這種小年輕,就仗著自己長得俊俏,到處勾三搭四......”
囚牛心中一百個不情願,卻使不上任何力氣,也說不出任何話語反駁,
一間狹小的倉庫,裡面堆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地設施,鏟子,鐵鎬等等,囚牛躺在一塊斑駁的木板上,虛弱的喘著氣,頭上的血已經凝固,但是如果身上的傷勢如果不快點治療,那便會嚴重許多。
突然,一雙粗獷的手伸了過來,遊刃有余的幫他包扎著傷口,傷藥,期間,囚牛幾乎痛的要再次暈過去,冷汗像是雨點一般傾下。
“你忍著點兒,我老李也是這一帶有名兒的半仙,跌打損傷不敢說都會治,但也略懂一二,看你傷的那麽重,還是別亂動的好呀”
“真好......”囚牛虛弱的說道。說這句話的,到底是一個傷痕累累被陌生人所搭救的囚牛,還是當初反對其他兄弟,為了保護人間而被敵對的九龍之首“流音-囚牛”呢,都已經不重要了。
囚牛不自覺的伸出了滿是傷痕的手,顫抖的輕撫著正在為其包扎傷口的老李,這一動作,反而把老李嚇了一跳
“呀呀呀,小夥子,我看你是餓昏了吧?!老頭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去吧......”
老李仿佛受到了驚嚇,奪門而出,一邊走一邊想
“這小夥子是不是頭給人打壞了,怎吃豆腐吃到我這老頭兒身上去了?看著人也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指不定是哪個大老板家的公子哥,誒,這大老板家的公子哥都好這口?”
半響,老李端著一碗面進來了。
“吃吧,看你也是餓暈了,我說,小夥子你叫啥名兒呀”
“仇流音......”
“啥?啥流?球流音?你爹姓球?”
“............”
“得,有錢人家連姓氏都不一樣,老李我今兒算長見識了,我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囚牛看著身冒著熱氣的面條,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一下,說道
“你拿走吧,我不吃人間的......”
“咕......”
話語未落,囚牛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這是餓的一種表現方式,但就是這樣一種普通的方式,讓囚牛心中卻一緊,慌忙伸手撩起了自己如女子般柔順的黑色長發,露出額頭對老李說道
“你看我額頭,有什麽東西?”
“沒......沒啥東西啊,誒,你這小夥子長得還挺白淨......”
囚牛無力的放下了手,他知道,他內心清楚,在額頭的龍印已經被摧毀了,沒有了龍印的他,就如同喪失了神的地位,和凡人,已經沒什麽區別,想到這裡不僅大笑起來。
老李再次被眼前這個男子的動作驚到,一會兒伸手摸自己的頭,一會兒有露出額頭給自己看,一會兒又大笑。
“這小夥子,到底是經歷了啥呀,唉,好好的一個小青年,說瘋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