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觀市·中心花園】
午後的陽光溫暖的照射在人們的臉上,輕輕的拭去災後遺留下來的創傷。
白色溫暖的風,漸漸的起了涼意,街上的人還是很多,在不停的忙活著。
少女拉著囚牛,隨著擁擠的人流,一路上目不暇接,手上提著一袋泡芙,宛如兩個年輕的情侶在街上散步一樣。
這些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少女看著周圍穿著不同衣服的男人、女人和小孩,目光裡慢慢的都是羨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色鬥篷,和周圍的人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我們,究竟是要去那兒?”囚牛再一次的發問,他的嘴裡,還殘留著少女的獨有的芳香,剛才的一切,宛如夢境一般。
“到了。”少女轉過頭,挑了挑眉毛,輕輕的笑了笑,將手中的塑料袋遞給了囚牛。
“這裡......”囚牛疑惑的問道。
映入眼簾的是【中心花園】的那尊青銅龍神像,午後的陽光照耀在上面,使得它更加的威嚴與神秘,紅寶石的眼珠被照的格外亮眼。
“這裡我之前來過......”當囚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後悔了,因為他發現少女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腕,如同被攝魂一般的往前走去,絲毫沒有理會他。
少女盯著那尊青銅龍像,口中“嘖嘖嘖”個不停,不斷的搖著頭,烏黑的秀發在空氣中不斷來回擺動著,散發出陣陣幽香,她絲毫沒有準備離開的意思,琥珀色的瞳孔慢慢的放大,仿佛即將看穿眼前的事物一般。
“這尊神像,確實很特別......”囚牛也不去理會少女,慢慢的走到了神像前,開始自言自語。
少女突然轉過身,伸出雪白修長的手,輕輕的放在囚牛俊俏的臉上,開始不斷的來回摩挲著,她的眼眶,再一次慢慢的濕潤,微微的張開嘴,“傻瓜......它,就是你啊......”
囚牛被突如其來的回答搞的莫名其妙,開始不斷的往後退,試圖擺脫少女的手,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來歷,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你難道就沒有發覺吧,你和其他的【龍子】,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少女收起了手,一把奪過囚牛手中的袋子,開始拿出一塊還冒著熱氣的泡芙,輕輕的咬了一口,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濃鬱的奶香味。
“在你說這些之前,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囚牛皺著眉頭,試探性的說道。
“他們之前為什麽要合力將你的【龍印】粉碎,你沒有想過嗎?”少女沒有理會他的疑問,繼續補充道。
囚牛沉默了,他緩緩的低下了頭,這是一直在困擾他的事情之一,還有八弟【負屭】,當初也是參加了那次戰鬥的人,為什麽之後又會說出於某些原因是不得已?
記憶,就宛如支離破碎的殘章一般,四散在角落裡,等待著有人將它重新拚湊。
少女看出了囚牛的疑惑,頓了頓,咽下了嘴裡殘留的泡芙,說道:“你本來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只是其中有人發現了你身上的秘密,所以才會借助你要和他們對立的心態,挑起了這場戰爭。”
“你是在......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嗎?”囚牛忽然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女。
“你覺得,你們之間的關系,還需要離間嗎?”少女意味深長的笑道,她的笑是那麽的清脆,卻讓人背脊發涼,“九位龍子,現在,
也只剩下七位了,如果,你還算的話。” “還有一個......是誰?”囚牛的嘴唇已經發白,他似乎將要聽聞到噩耗一般。
“霸下,已經死了。”少女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對囚牛來說,宛如炸雷一般。
“什麽?六弟?也死了?”囚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消失了那麽多年,再次聽聞他的消息時,竟已是生死無話。突然,他攥緊了拳頭,直勾勾的眼神愈發凌厲,“是誰?”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少女說完,突然轉身向著那尊龍神像輕快的走去,虔誠的彎下腰拜了一下,又迅速的跑向囚牛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去吧,去九龍山,那裡有你要知道的答案。”
“九妹她們呢?”囚牛終於還是說出來自己眼下最擔心的事。
“放心啦,我那個保鏢,他有分寸的。”少女大步的走在前面,笑眯眯的,但是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真的只是你的保鏢嗎?”
“哦......如果按出生順序來算的話,他其實是我的二弟,但是我基本不會這麽叫他,有時候呢,會直接叫他的名字......【椒圖】。”
深秋的寒風,慢慢的吹動在少女的周圍,她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那麽好看,卻帶著一股神秘和令人不安,宛如荊棘園中,那株獨自盛開的曇花一般。
【九龍山·龍脊外】
凌炎依舊把玩著手中那杆煙槍,臉上依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醞釀著什麽。
背後的【負屭】正倚靠在一旁的樹木上閉目養生,他均勻的呼吸著九龍山上的空氣,風慢慢的變大了,吹動這他的衣服往一邊飛揚開來。
凌炎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調皮的舉起手中的煙槍,倒轉過來,輕輕的抖了一下,隨即,焚盡的煙灰飄落在負屭挺直的鼻尖上。
“啊嚏”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噴嚏聲,負屭揚起嘴角,輕輕的嘖了一聲,揉了揉眼眶,慢慢的伸了一個懶腰。
“睡的可好啊?”凌炎笑眯眯的說道。
“托您的福,還行。”負屭站起身,抖落了身上多余的煙灰,他又看了一眼正站在界線內,抱著胳膊,不斷跺著腳的睚眥,他已經不耐煩了。
“他來了。”睚眥轉過身,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看正在互相調侃的凌炎和負屭,宛如刀鋒一般的嘴唇緩緩的上揚,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龍脊山體裡傳來,經過漫長的隧道回響,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嘲風慢慢的從漆黑的過道中走了出來,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可以看出,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呦,你也是在裡面睡了一覺嗎?”凌炎皺了皺眉,隨即迎了上去。
嘲風沒有說話,下一個瞬間,他消失在了界線內,伴隨著空氣的流動聲越來越大,他的身影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他默默的從身上拿出一卷古老的,已經殘破不堪的字帖,遞給了凌炎,“少廢話,這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的吧~”凌炎哼起了小調,依舊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
正當他緩緩的打開字帖的一刹那,突然聽見耳邊一陣劇烈的摩擦聲,一道鋒利的爪刃隨之而來,穿破了古老的字帖,徑直朝著凌炎的心臟刺去,背後更是寒芒顯露,數十道利刃呼嘯而來,凌炎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整隻雙眼都已經呈現出駭人的暗紅色,伴隨著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下一個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充斥著整座九龍山。
灼熱的爆炸氣浪瞬間衝散了眼前的爪刃和背後的利刃。
“哎呀呀呀,這就是圖窮匕見嗎?”爆炸產生的滾滾濃煙中,一個輕佻的聲音緩緩的響起,話語中,除了桀驁不馴,還帶著陣陣凌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