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冠市·郊區森林】
入夜時分,森林裡的氣氛慢慢的開始變得異常詭異,如同看不見摸不著的恐懼一般,籠罩在整個黑夜之中,四周安靜的出奇,原本在這個時候,應該有不好的叢林野獸出沒覓食,但是今晚卻絲毫沒有了動靜。
狴犴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她的體內,將心臟不停的往下用力拉扯一般,她甚至都不敢說話,突然,她感覺那股密密麻麻的蟲子爬動聲消失了,就在一刹那之間消失了,她開始驚恐不安,入股說看得見的敵人,狴犴其實根本就不虛,整個森林的地面都是泥土,她可以肆意的在頃刻之間製造出巨大的【土龍】,況且手中還有【神數令】。但是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是誰在這裡?不出來見個面嗎?”狴犴慢慢的彎下腰,伸出雪白的手臂,輕輕的觸碰地面。
突然,隻感覺手臂傳來了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等她反應過來時,只見一個血洞赫然出現在手臂處,一大塊血肉伴隨著那層輕薄的衣物一起像是被某種東西張開血盆大口咬去了一般,血洞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森森的白骨露了出來,不斷流出的紅色血液“汩汩”作響,一時間,整個山洞裡開始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血腥味,狴犴隻感覺冷汗直流,手中的神數令握的更緊了。
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越來越沉重,她隻感覺渾身像是脫力了一般,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夾雜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
“你快走吧,回去告訴他們,不要再想碰【龍鱗】了,這不是你們能處理的事情......”一旁的霸下虛弱的說道。
“吧唧......吧唧......”一陣咀嚼的聲音,突然在狴犴的背後響起,本能的讓她轉過了頭,下一個瞬間,從未有過的恐懼感佔據了狴犴理性的頭腦。
漆黑的山洞中,慢慢的走出來一個女孩,她雪白的牙齒在黑暗中格外的顯眼,嘴角還掛著零星的肉屑,鮮紅的血液慢慢的從她嘴角裡順著下巴流了下來,女孩慢慢的走狴犴,破破爛爛的衣服,如同剛被野獸襲擊了一般,被撕扯的衣不蔽體,年紀看上去很小,好像根本沒發育好一樣,女孩用直勾勾的大眼睛注視著狴犴,輕輕的歪過頭,鮮紅的小嘴緩緩展開,還流出了不少血沫,狴犴這才反應過來,她吃的,是自己的肉!
“我......餓了......”
較弱的聲音,在山洞裡回響著......
【九龍山·闕龍閣】
凌冽的兵器懸掛在四周的各個角落,來回的擺動著,不時的散發出森森的冷銀色光芒,讓人不寒而栗,正中間,睚眥不時的扭動著脖子,將雙手高高的舉起,舒展著自己的腰,健碩的肌肉在一次次伸縮中展現出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深邃的眼神慢慢的蒙上了一層灰色,好像在期待著什麽東西的到來一樣。
正對面,嘲風癱坐在一把白色的椅子上,發出沉重的呼吸聲,他的左手搭在右手健壯的手臂上,咬緊了牙關,用力一扭,發出“咯咯”的聲響,一瞬間冷汗直流,輕輕的擺動了一下右手,原本已經扭曲的右手已經恢復如初。閉上眼,用作著自己體內的【龍印】,被焦灼成灰黑色的死皮開始慢慢的脫落,從裡面露出了嶄新的肌膚,宛如在蛻皮一般。
“看你平時那麽囂張,這次反倒是讓你得到了教訓。”睚眥看著眼前正在不斷愈合傷口的嘲風,不禁的譏諷道。
“狻猊......我饒不了他......”嘲風一邊咬著牙,
一邊閉著眼睛,開始愈合,隻感覺體內的經絡和骨骼在快去重組。 “他也倒是好心,沒想過要取你的性命,要不然你也未必還能在這裡說風涼話。”睚眥抱著胳膊,一隻手撫摸這下巴,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又或者,他還想留你一命......”
“嘖,你是不知道,他藏的太深了,我看他這次都未必使出了全力。”嘲風睜開眼,看著睚眥,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想去想之前的經歷,一旦回憶起,就仿佛現在還處在灼熱的火焰之中一樣,那種致命的火焰,不斷的摧殘自己的身心,如同地獄中的惡鬼將自己的魂魄往回拉扯一般撕心裂肺。
“我一個人是不行,不過,如果再加上你,恐怕就未必了。”嘲風的言語開始變的凜冽,眼神中再次充滿了殺氣。
“那囚牛怎麽辦?”
“廢人一個,現在應該和九丫頭在一起。”嘲風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屑,現在的囚牛已經對他們毫無威脅可言,想除掉他,隨時可以。
“不。 ”睚眥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仿佛覺察到了什麽不對勁,低下頭,看著正在快速愈合的嘲風,“我們的戰友,有危險了。”
“她自己能解決嗎?”正在愈合的嘲風根本不能讓【龍印】共鳴,只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睚眥突然邪魅的笑了起來,伸出兩根手指在嘲風的面前不斷的搖晃。
“壞的......”
“她遇到的危險,非常大,可能我們會直接喪失一個......戰友。”睚眥嘴角微微的上翹,仿佛根本不關心這一切,對他來說,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但是一旦棋子失去了作用,他只會選擇袖手旁觀。
“好的呢?”
“狻猊和老八現在在一起。”睚眥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饒有興致的觀賞著嘲風慢慢扭曲的表情。
“這......也算好消息?”嘲風顯然被一連串的回答搞的摸不清楚了狀況。
“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到底在哪兒嗎?”睚眥開始擺弄起自己的發栓。
“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婆婆媽媽的了。”
睚眥的表情突然再次凝重起來,“他們,在【龍脊】......”
“他們去哪裡幹嘛?”
“不清楚,但是我能感應的到,他們也碰上麻煩事兒了。”
“這次,我必須在他身上留下點什麽東西呀......”嘲風伸出一隻手,只見手指的關節出慢慢的裂開一道道鮮紅的血洞,金屬般的利爪從血洞裡緩緩的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