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冠市·郊區森林】
日落西山,森林裡慢慢的再次呈現出黑暗的狀態,白色的霧氣開始慢慢的彌漫在四周,如同薄衫一般靜靜的覆蓋在每一寸土地之上,宛如女神一般輕撫著大地的生靈。
比黑暗,更黑暗。
狴犴傻傻的坐在已經枯死的木樁上,她的腦中已經混亂的不成樣子,無數個疑問和思緒充斥著她的思維,她盡力不去想,因為她明白,知道的越多,可能就面臨的越多,但是如同瘋魔一般的好奇心開始促使著她,慢慢的接觸著那些不可逾越的雷池。
“我明白一下子讓你接受這些有點困難。”霸下看著癡呆的狴犴,乾到發白的嘴唇緩緩的張開,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仿佛在訴說著無奈,和悲哀,“第二階段,帖中記載,為【龍形】,而正式入龍的最後一個階段。”
狴犴慢慢的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複雜眼神看著霸下,“為什麽你知道這些,卻不說?”
“不是我不說,而是某位不讓我說,或者說,我一旦告知了你們這些事,我也就離死不遠了。”霸下的人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是明顯能聽得出來,渾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隱隱約約流露的恐懼感。
霸下轉過身去,面對著漆黑一片的森林,好像在思索著什麽,他的背影,確看著那麽沉重,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巨大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
突然,霸下隻感覺腹部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不斷的被切割一般,鮮紅的血液順著破舊的衣服開始不斷的滲出,霸下第一個反應,就是低下頭觀察自己的傷口,忽然,他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宛如有千萬隻蟲子從他的頭頂爬過一般,只見傷口處,赫然的插著一支象牙白的玉質令牌,令牌上雕刻的凌冽凶獸,此時竟然栩栩如生,不斷的吮吸著自己肌膚內的每一寸血肉,傷口已經開始發白,霸下隻感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龍冠市·市區】
“噔......噔......噔......”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睚眥慢悠悠的踏進了這已經一片狼藉、荒涼的市區,被爆炸所帶來的余震還在不斷的從地底裡發出來,他的神色開始慢慢的凝重起來,“嘲風,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些什麽?”當他到來的時候,凌炎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嘲風虛弱的躺在一片燒焦了的黑色道路上,空氣中依舊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焦灼氣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嘲風的鎧甲被高強度的烈焰溶化的不成樣子,如同一灘銀白色的粘液一樣附著在肌肉上,還不時的冒出氣泡,宛如沸騰的液體,身上已經找不到一處乾淨的地方,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燒傷。
“嘖嘖嘖,都已經認不出你了......”睚眥彎下腰,伸出強有力的手,慢慢的撫摸著下巴。
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如此狼狽的嘲風。
“呃......”嘲風的意識還健在,但是他沒有回答,只是張開已經乾涸的嘴唇,大口的呼吸著,如同垂死的野獸一般。
突然,一陣急促的鳴笛聲響起,睚眥抬起頭看去,自己的對面已經集結了一個個全身武裝的人和車輛,他們是【龍冠市】的武裝部隊,和裝甲車,在發生爆炸後的幾分鍾之內,就已經趕到了現場。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半個市區,武裝人員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如同世界末日已經到來。
“那邊那個人聽著,
立刻放下你的武器,雙手舉高!”一個類似與領頭的人,舉著衝鋒槍,慢慢的從人堆裡走了出來,接過擴音器,對著睚眥大喊。既然他的聲音特別洪亮,但是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恐懼,雙手已經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睚眥顯然沒有理會眼前這些事物,依舊用自己的手指在下巴來回的摩挲,觀察著躺在地上的嘲風,“半個城市都沒有了,你說說,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我最後重複一次!那邊的人給我......”
話還沒說完,那人隻感覺喉嚨裡發緊,好似被沙子堵住了一般,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就在下一個瞬間,身後的武裝人員清晰的看見,領頭的那個人員,頭部突然飛了出去,一點預兆都沒有,伴隨著黏稠的血液從脖子的傷口處“汩汩”的流出,那人應聲倒地。
“嘖,煩死了......”睚眥連頭都沒有轉一下。
一時間,武裝人員們開始騷動,這種未知力量的恐懼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 衝破了他們心底最後一道防線,更有甚至,雙腿已經開始不斷的在顫抖。還是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支,開始對著睚眥瘋狂的掃射。
睚眥扛起奄奄一息的嘲風,開始不斷的閃躲著,雖然他的速度不及嘲風,但是面對著這些子彈,卻依舊輕松自如。
背後的嘲風突然猛烈的咳了一聲,黏稠的血液隨即從嘴裡噴出,潑灑在睚眥的肩上,腥紅的血液冒著熱氣,慢慢的流了下來,睚眥愣了一下神,被一顆子彈擦身而過,手臂上,竟然出現了一道傷痕。看著輕微的擦傷,睚眥突然怒火中燒,身上慢慢的浮想出暗紅個的儀式回路。
“差不多給我適可而止了!”只見睚眥伸出右手,五指合並,朝著空氣中用力的橫向一揮。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龍鳴,一道看不見的巨刃徑直朝著武裝人員橫掃了過來,如同高壓的氣浪一般,一時間,武裝人員全部都愣住了,只看見睚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深邃的眼睛開始慢慢的閉合,緩慢的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們,而是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已經開始不斷翻湧的烏雲,用力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正當武裝人員們開始互相觀察,疑惑不解的時候,下一個瞬間,一聲“嘶啦”伴隨著空氣裡慢慢開始濃重的血腥味,一個個人轟然倒下,他們被攔腰砍成了兩半,不住的鮮血發出“汩汩”的聲音,霎時間血肉橫飛,四處掉落的碎肉和冒著熱氣的腸子流了一地,慘絕人寰的尖叫聲在空蕩的廢墟之中不斷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