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你終於回來了,快救救林師兄”廖凡激動的喊道。
“不用擔心,他隻是星力耗盡而已,你們先扶玉書和小師妹進船艙療傷,這裡我來處理。”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
星閣眾人仿佛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幾人手腳麻利的將暈倒在地的林玉書和小師妹背了起來,向船艙走去。
“慢著!”竇武宗唯一還站著的宗主袁武一步跨出,一人長的烏鋼刀攔在星閣眾人身前,堵住了船艙的入口。
陰沉著臉,恨聲說道:“殺了我竇武宗十數人,難道就想這樣拍拍屁股走了?!”
“砰!”的一聲,一道劍光斬來,將袁武震開。
星閣大師姐淡淡的審了他一眼,不發一言,沉默而強勢。
待七人都進入船艙之後,朦朧的星光再度浮現,載著她飄到玉蘭河面上,玉手輕抬長劍,玉石般的劍尖上,攝人心魄的劍芒吞吐不定,遙遙鎖定袁武。
袁武臉色變幻,心念電轉,對方修為驚人,起碼在五官甚至六官境界,且星法嫻熟,遠超自己,更兼身旁還有一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神秘年輕人,形式對自己極為不利。
為今之計,隻有先行脫身,以圖後事。
計議已定,袁武高聲呼道:“你們以二敵一,算什麽名門正派?!”
星閣大師姐淡淡的說道:“我一人足矣。”
同時螓首輕轉,向洛言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洛言聳了聳肩,示意她自便。
微微點頭致謝後,一陣強光自白玉長劍升起,星閣大師姐香肩一轉,帶動柔弱無骨的玉臂,揮動間,數十道光劍飛出,前赴後繼的向前逼去。
只見袁武大喝一聲,猛地一腳踏在甲板上,身體如同炮彈般彈向高空,強大的反衝力壓得船頭一沉,將本就靠互相攙扶才能勉強站立的一眾富賈船客再次掀翻。
來到空中後,袁武滿臉潮紅,須發倒飛,渾身星光沸騰,強大的星力盡數灌輸到烏鋼刀中,使其如同纏上一重重燃燒的光焰一般。
雙手死死握住粗大的刀柄,袁武在光劍陣即將到來之際,突然將手中長刀向後方擲去,然後一個閃身,站在了寬闊的刀面上。
烏鋼刀裹帶著熊熊光焰,載著袁武一閃而逝,消失在了玉蘭河盡頭。
洛言一呆,雖然早已料到這個老東西會伺機逃走,但萬萬沒想到竟然如此乾脆,一招都沒接就跑了,而且這把奇怪的大刀竟然還能如此高速飛行,想來應該是一艘星舟無誤。
他一陣想笑,盡管烏庚大天官早已給他講解過星舟這種在修星界廣為使用的飛行道具,並且還給他看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星舟圖,但是祭煉成一把大刀的星舟,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星閣大師姐落回甲板上,蓮步輕移,來到洛言身前,清聲謝道:“星閣墨清,謝過道友對師弟妹們的救助之恩!”
洛言心想在這等難得一見的仙子面前,可不能失了禮數,總得留個好的第一印象才行,當下朗聲回禮道:“在下洛言,說來慚愧,在下修為不足,星力薄弱,若不是仙子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墨清認真說道:“洛道友切莫自謙,此人乃玉蘭七宗之一竇武宗的宗主袁武,修星三十余年,已至五官巔峰境界,且身經百戰,實力不凡,在整個玉蘭七宗也是數的上號的強人。”
“什麽是玉蘭七宗?”洛言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墨清還需查探下師弟妹的傷勢,洛道友可與我先入船艙。
”墨清說道。 “好。”洛言乾脆的答道。
好家夥!竟然和我差不多高,看著墨清修長高挑的背影,洛言暗自吃驚。
二人一前一後,步入船艙,勉強還能行動的船客想要上前致謝,但在墨清仙女般的氣質下自慚形穢,隻得遠遠的抱拳示意。
來到裡艙,星閣弟子的房間中後,幾人紛紛圍了上來,高挑女子拉著墨清的手緊張問道:“大師姐,那個老家夥呢?被你殺了嗎?”
墨清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她冰冷的雙手,安慰道:“放心吧,月師妹,他已經逃走了,小師妹怎麽樣了?”
“我已經用黃凝丹封住了小師妹體內的毒,暫時應該沒有大礙。”月師妹說道。
墨清上前仔細查探了小師妹的傷情,點頭說道:“如此便好,不過黃凝丹雖好,卻無解毒之效,我們速速啟程,前往鬥虛城,尋找解藥。”
說完轉頭望向洛言,謙聲道:“小師妹傷情嚴重,不容耽擱,我等需盡快趕往鬥虛城,相助之恩,隻能他日再報,還望洛道友見諒。”
“什麽相助之恩,明明修有星力,卻不盡早出手,若不是大師姐及時趕來...”尖眉細眼的廖凡陰聲說道。
“住口!”墨清一聲輕叱。
廖凡趕緊閉嘴不言。
“若不是洛道友力敵竇武宗主,以其五官巔峰的實力,你們如何抵擋?還不快給洛道友道歉!”墨清鳳目瞪了一眼廖凡。
他心中一驚,那個其貌不揚的老家夥竟然是五官巔峰的強者,而眼前這個數日前被他們言語嘲諷的洛姓年輕人竟然與之纏鬥許久,不分高下,那修為豈不是遠遠甩開了自己等人?
廖凡面紅耳赤,諾諾不言。
洛言自幼在外摸爬滾打,久經世故,更兼這些年與老奸巨猾的宇宏鬥智鬥勇,如何會在意廖凡這種“年輕人”的言語。
況且在佳人面前怎麽著也得展現一下自己的風度才行。
當下擺手示意無妨。
墨清再度表達歉意之後,揮出兩道星力光帶,卷起林玉書和小師妹,領著星閣弟子來到船艙外。
只見其指尖星光一閃,一艘三丈寬,七八丈長藍色星舟憑空出現,懸停於河面上,閃耀著點點星光。
星閣眾人先後登上星舟,除了廖凡外都真誠的向洛言表達了謝意。
淡淡的星光彌漫開來,包裹著星舟逐漸升向高空,轉瞬間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望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星痕,洛言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失落,旋即自嘲一笑,自己這是怎麽了?難道就這短短一炷香都不到的時間讓自己動心了?
拋開雜念,洛言搖頭向船艙走去,仔細回想著墨清夢幻般的出場,自問若脫下封星甲,全力施為,也能勉強做到,但絕對無法像她一樣收放自如。而且觀其氣態,那應該還不是她的全部實力。
突然停住了腳步,低聲罵了一句:“媽的,這兩個老東西沒一句實話,這才剛出門,隨便遇到個女的都厲害的離譜,說騙我說什麽橫掃同輩,橫掃個鳥啊。”
“不過...”洛言摸了摸下巴,嘖嘖的道:“這女的長的是真他媽好看啊!瞧那額頭鼻子,一看就是旺夫相!”
“是啊!長的是真他媽好看啊!”一個清朗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聲音在洛言的耳畔響起。
嚇了他一跳,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修長高挑的年輕男子挺拔的立在自己身邊。
整齊的發髻上束套紫金白玉冠,
細長的劍眉下鑲嵌邪氣桃花眼,
挺拔的鼻梁在鼻尖處轉幾分圓潤,
薄薄的雙唇於嘴角畔帶一絲翹起。
身著一襲純白禦日玄文雲袖袍,
露出一角金色鏤空若木花鑲邊,
腰間系著一條金星寬邊玉錦帶,
足上登著兩隻白緞金底小朝靴。
肌膚之下流動寶澤玉輝,雙眸之中閃爍流光溢彩;
顧盼之時彌漫仙姿神態,談笑之間散發風流佻達。
好一個美男子!
目瞪口呆的看了半響,洛言喃喃的說道:“長的是真...真他娘的好看!”
不覺間連口頭禪都用成宇宏的了。
“多謝讚美!”美男子開口說道,聲音磁性魅惑。
“不客氣,不客氣。”洛言尷尬的說道,讚美一個男的長的好看,讓他多少還是有些不自然。
“在下羲和殿南宮羽,不知道友是...”名為南宮羽的美男子禮貌的自報家門。
洛言心頭一驚,余光掃過其長袍上的禦日玄文,和若木花鑲邊。
果然是羲和殿核心弟子的標準裝束。
這是什麽情況?自己這才離開宇宏界幾天,先是星閣,後是羲和殿,難道現在五大宗的核心弟子已經多到隨處可見的程度了?
盡管心中充滿疑惑,洛言還是面色平靜的答道:“在下洛言,宗門勢小,不值一提。”
南宮羽見狀,也不勉強,輕笑道:“原來是洛兄,你我一見如故,恰逢這月黑風高夜,正是飲酒作樂時,洛兄可願與我小酌一杯?”
這一夜苦戰多時,身心俱疲,洛言也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並肩步入船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洛言得知南宮羽竟然是一路跟著墨清過來的,而且已經跟了長達一年之久,從故井州到大梁州,再到星紀州,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叫追逐美麗。
“美,是我一生的追求,外貌之美、品德之美、行為之美、自然之美、藝術之美,任何美都值得我去呵護。”南宮羽眯起桃花眼,仰頭慢慢喝掉精美瓷杯中的佳釀,一臉沉醉的補充道:“還有美酒之美!”
“洛兄乃無垢之姿,孕金精於體內,融神華入天魂,形容瀟灑,氣態不凡,我觀之如見美玉,心生親近,故此停下腳步, 肆意妄為,若有冒犯,還望洛兄見諒。”南宮羽抱拳朗聲說道。
被一個男的讚如美玉,讓洛言也是有些不得勁,但見南宮羽言辭誠懇,目光清朗,也隻得微笑回應。
洛言自小混跡江湖,錘煉酒量,兼得雪煙之便,醉仙樓的美酒不知有多少壇進了他的肚子。
而南宮羽更是愛酒之人,酒量不可揣測。
二人推杯換盞,更入佳境。
星舟之上,墨清一道星力度出,林玉書悠悠醒來,環視一周目光落在墨清身上,慚愧的說道:“玉書沒能護師弟師妹周全,請師姐懲罰。”
墨清安慰道:“此事師姐也有責任,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堅持要去天界遺址,也不會讓你們身陷險境。”
林玉書神色一動,想起之前所見的星辰劍陣,出聲問道:“那師姐可有收獲?”
墨清點了點頭,微笑說道:“略有所得。”
“恭喜師姐!”周圍幾人齊聲說道,皆面露喜色。
“我此次在天界遺址駐留多日,終於以星法《靈台秘苑》感受到其護界大陣,周天星圖劍陣的幾絲殘破的星跡,以此精研星辰劍陣,才有了剛剛出手時的威力。”墨清說道。
“可惜,讓那個老家夥逃走了!”和小師妹同樣嬌小的女子皺眉說道。
“放心,他逃不掉的秦師妹,竇武宗既然能擁有戰弩,必是和鬥虛城的某位戰將有所勾結,我已將十數把戰弩收起,待得到了鬥虛城城主府,告知君城主,到時不只是竇武宗,整個玉蘭七宗都無法繼續在玉蘭河上興風作浪了。”墨清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