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台名為甘石台,乃是當年甘帝和石帝得道之地,有奪天地造化之神效,你先脫去外衣盤膝坐在上面。”宇宏吩咐道。
洛言依著宇宏的話脫去外衣爬到甘石台上盤膝坐下。
宇宏將左手的《甘石星經》放在甘石台正前方的一個長方形缺口上,剛好嵌在裡面。
《甘石星經》上散發的星屑頓時變得濃鬱了很多,順著複雜的陣紋飛速流淌,最終都匯集到洛言的身下。
當匯集的星屑越來越多,仿佛像是一團粘稠的液體一般時,便開始漸漸順著洛言的身體向上而去,一股不斷聚在他的腹部形成一個漩渦,另一股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上,直達頭部構成一個星環,環繞著他的頭部。
洛言感覺像是泡在溫泉裡一般,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舒爽的張開,盡情的呼吸著。
猶如福至心靈一般,《甘石星經》星光卷和道星卷的經文清晰的在自己的心底流淌著。
洛言幾乎是下意識的順著經文開始引導體內的星光,瞬間,這股星光爆發出了遠勝從前的璀璨光芒。
原本在洛言的感知中,體內除了那道星光外都是漆黑一片,此時借著明亮的星光,洛言朦朦朧朧的“看”到了天道星圖的一角。
小心的控制著這道星光靠了過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洛言終於能看的清楚一點了。
那是一片懸浮著的星辰。
洛言覺得自己仿佛飛到了星空的深處,四處都是巨大的星辰,唯一的區別就是體內的這些星辰都是暗淡的,就像有一層石殼籠罩在外部,阻擋了它們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流逝,洛言控制著星光不斷深入體內的天道星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這道星光正在逐漸變得暗淡。
直到洛言突然發現他已經看不清前方一顆星辰之時才猛然驚醒,此時這道孕育了很久的星光幾乎都要散去了!
他心中一驚,頓時覺得整個人都在迅速的衰弱,強烈的疲憊感和眩暈感席卷而來,致使他差點摔下石台。
正當洛言手足無措之時,一個玉質的梭子突然出現在洛言的體內,正是宇宏之前拿在手裡的天星梭。
洛言已經沒有能力思考為什麽天星梭會出現在自己的體內了,只見它一瞬間便來到了那道瀕臨潰散的星光下面。
“鏘”的一聲,天星梭的頂部打開了,將星光收了進去。
在天星梭的護持下,這道星光逐漸恢復了明亮,洛言感覺渾身一輕,疲憊感和眩暈感也漸漸退去。
此時宇宏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星空深處傳來一般:“運轉星經,像之前控制星光一樣控制天星梭,繼續向星圖深處前進。”
洛言依言運轉《甘石星經》,天星梭帶著那道星光一閃而逝,速度比之前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洛言將整個心神都沉到了天星梭裡,仿佛自己的人就坐在其中一樣,無數巨大星辰飛速的自兩邊掠過。隨著時間推移,洛言愈加感覺到星圖的浩瀚無邊,像是永遠都不會飛到盡頭一般。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十年?百年?還是千年?又或是僅僅一瞬間?
洛言無法分辨時間,正當他覺得就要永遠沉淪在此之時,宇宏那已經有些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停下!”。
洛言一個激靈,刹那間停下了天星梭,抬頭一看,一顆遠超其他星辰的巨大星體橫在天星梭的面前,與之相比,之前看見的那些星辰仿佛如塵埃一般。
這顆星辰是如此的龐大,
以至於洛言可以看清其凹凸不平的表面上每一粒砂石的紋理。 “這就是天樞星。”宇宏的聲音傳來。
“是整片天道星圖中七大中樞神星之一。”
“七大中樞神星?”洛言心中想到。
“對,七大中樞神星分別為天樞星、天璿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搖光星,七星分列天道星圖七方,在整片天道星圖的勾連中起到重要的中樞作用。你既從天樞方入星圖,我便引導你到天樞星,接來下你的任務就是點亮它。”
“如何點亮?”洛言問道。
“那還用問?用你的星光打他啊!打碎它的外殼不就亮了嗎?”宇宏不耐煩的說道。
聽了宇宏的話,洛言望著眼前這顆龐大無比的天樞星一陣無語,猶豫了一下他以《甘石星經》道星卷的經文駕馭星光出了天星梭。
繞著天樞星尋摸了半天,找了一處看似薄弱的地方,控制星光轟了上去。
嘭的一下,煙塵四起,碎屑橫飛,龐大的天樞星似乎沒有產生一絲晃動,但洛言卻感覺像是被大錘砸了一下似的,渾身一痛,不禁顫抖一下。
當一切平靜之後,天樞星的表面多了一個三丈見方的一個小坑,但是同其巨大的星體相比就如同是人身上無盡毛孔中的一絲塵埃似的。
“你的星力打在星殼上的同時也就等同於攻擊在了自己的體內,使你的肉體也受到了衝擊,所以說點亮星辰也是錘煉打熬身體的過程,隻有承受住開辟星殼的痛苦磨練之後,身體才能承受的了之後奔湧而出的星力。”宇宏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洛言沉默不言,又找來數個地方分別試了幾次,結果基本都差不多,於是就選準了第一個地方不斷的控制星力轟擊而去,忍著渾身劇痛,顫巍巍的一步步擴大挖深。
此時外界已經進入黑夜,滿天的星光灑下人間,而福靈谷上方仿佛有一雙巨手將周圍的星光不斷的向谷中攏去。
璀璨的星光攜帶著渾厚的星力匯集到甘石台上順著洛言腹部的星屑漩渦不斷的湧進洛言的體內,通過天星梭飛過而留下的星痕凝聚到天星梭裡,再由天星梭而出補充著那道不斷消耗的星光。
洛言不知疲憊的衝擊著天樞星,大坑的深度穩步的上升,同時他身體晃動的幅度和頻率也都不斷的增加,口鼻都有絲絲鮮血流出,滴落在甘石台上,打出啪啪的聲音。
但是深厚堅硬的星殼仍然沒有一絲要被打破的跡象,反而是洛言控制星光的能力在飛快的增長著。
現在的洛言已經可以遊刃有余的操縱星光向星殼深處打去,同時盡可能的控制著力度,防止自己把自己打殘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洛言有些不耐煩,以這樣的速度雖說不會讓自己承受太大的痛苦,但是耗費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長痛不如短痛,洛言咬了咬牙,開始想辦法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