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白清州的都城――白下城,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人來人往,鼓樂齊鳴。
此時距離白焱之戰的結束已經過去了兩日,白清州全國上下仍然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悅中。
白清州國主霍煊在白下城中大擺慶功宴,為歸來的將士們接風洗塵。席間舞蹈翩翩,觥籌交錯,笑語與金鳴,燈紅酒綠,人影錯落,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眾人微有醉意,說起這一次交戰前後的經過,均是興致高昂。
“這次得以獲得大勝,多虧了樂將軍料事如神,白焱平原的伏擊戰、丹桐城的夜襲,敵方的每一步行動均在樂將軍的預料之中,有樂將軍在我軍中,他們如何不敗。”
“不過話說回來,那烏蒙國的騎兵也真是凶悍,在戰場上,他們個個都跟不要命似的,與他們的這一番拚殺,也傷亡了不少兄弟,如果不是樂將軍提前準備好離火之陣以待敵軍,這白焱之戰的勝負還真是未知數。”談及烏蒙騎兵,想起烏蒙騎兵的殺戾之氣,將士們仍是心有余悸,自己能夠平安地從戰場歸來,也是萬幸。
“這一次能夠布下如此龐大的離火之陣,可是出動了不少靈師,如果單就我白清州的靈師數量必然無法支撐這個離火大陣,這次勝利,多虧了來自神洲各地各位靈師兄弟前來援助,助我白清州脫此劫數。”白清州國主霍煊道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我們神洲上下同氣連枝,豈容外邦異族前來侵犯,別說是一個烏蒙國,就是柱州各國一並前來,我們也要將他們通通驅趕回去!”一名靈師說道,眾靈師齊聲稱是。
“說的好!各位都是仁人義士,英雄豪傑,我霍煊在此代表白清州全國上下敬大家一杯,多謝各位的援助之恩!”霍煊道。
一眾靈師當下紛紛轟然附應。
“說到這次的丹桐城守衛戰,那可多虧高泰真將軍棄暗投明,才讓我軍得以提前知悉烏蒙國的奸計。”
高泰真擺了擺手,歎道:“多年來,我與咱們白清州軍民和睦相處,大家均待我以誠,雖然我是以烏蒙國的內應身份來到白清州,但倘若我助著烏蒙國攻下丹桐城,往後百姓的日子勢必重新回歸水深火熱的戰事之中,這實在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高將軍高義,來,我們一起敬高將軍一杯!”霍煊道。眾人又是一番暢飲。
“這一次我們與烏蒙國之間的交戰,他們烏蒙國的兩大高手顏翰和巫骸,分別敗給了阿鴻兄弟和銀翼兄弟,阿鴻兄弟和銀翼兄弟都是風華正茂的青年才俊,說到人才,那我神洲真是遠勝過柱洲了!”
“阿鴻,你這臭小子,這一年當中到底碰到什麽奇遇,之前我見你的時候,你的實力不過為上丙級,這一次你遠遊歸來,主動請纓隨軍出征,還說要充當先鋒大將。說實話,一開始我心裡是有在犯嘀咕的,你當先鋒,一上去還不叫敵軍的先鋒大將一刀給砍嘍,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竟能將烏蒙國的顏翰擊敗,照這樣看來,你小子的實力至少已經達到甲級靈師的水準了!”一個名為季印的中年靈師道。
百裡鴻笑道:“說到奇遇,那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點奇遇,不久前我在外遊歷之時,承蒙一位高人指點,經他點撥了一段時間後,我受益匪淺,從此我的修靈方法也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最近這實力也就跟著提升了不少。”
季印怎舌道:“乖乖,你才不過經他點撥了一下,實力就成長到這個地步,這位高人想必是幾位聖靈師之一吧。
” “這位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的具體身份我也不知曉,但他應該不是我們熟知的那幾位聖靈師之一,但以他的實力,我認為也絕不下於那幾位聖靈師前輩。”百裡鴻笑道。
“說道青年才俊,阿鴻兄弟你固然厲害,可比起銀翼兄弟,卻又要遜色幾分了,銀翼兄弟早在年紀輕輕之時,就已加入了火曜宮,之後更是得到了月曜宮主的賞識,又加入了月曜宮,負責守衛我們白清州的和平,這些年來,銀翼兄弟實在是幫了我們不少忙,銀翼兄弟的人品也是一流的,假以時日,銀翼兄弟說不定還能繼任下一任的月曜宮主。”
“說的好!以銀翼兄弟的人品和實力,若是由他出任月曜宮主,我舉雙手雙腳讚成,這一次丹桐城守衛戰,隻前誰能想到那巫骸竟能化為陰暗獸的獸身,險些以一己之力擊敗我軍,若不是銀翼兄弟出手相助,後果真是不敢想象。”丹桐城主左光遠心有余悸地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忽然間有一人插口問道:“說到此次戰役的兩大功臣,樂景瑜將軍和銀翼兄弟,怎麽他們二人都沒來參加今天的慶功宴?”
“昨日樂將軍的夫人似有臨盆的征象,從昨日開始,樂將軍便寸步不離地陪在他夫人身邊,所以未能參加此次的慶功宴。”狼牙隊長延丘說道。
“那可真是喜事一件啊,難怪我一整天都沒見著樂將軍。”
就在大家閑聊之時,隻聽得大廳之外一陣騷動,廳外紅光爆閃,火焰飛舞,一個紅衣翩翩的少女,風也似的衝進了大廳,眼波似水,四下掃望後,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朝著白清州國主霍煊問道:“銀翼哥哥呢?他怎麽不在這裡?”
幾個守衛隨後跟了進來,身上似有火焰燒過的痕跡,面龐發黑,看上去頗為滑稽。
廳上一部分參宴人員啞然失笑,這少女也不知從何而來,不顧守衛的阻攔,風風火火地闖進這廳中,一上來便向國主打聽銀翼的消息。
一個不認識這少女的參宴人員向身旁的白清州將領問道:“這姑娘是誰?好生大膽,一上來就自顧自地質問你們國主。”
“她啊,她是霍煊國主的親妹妹,霍煙彤公主。”那員白清州將領笑道。
“原來是煙彤公主啊,我居然沒想到,煙彤公主的事跡我還是略有耳聞的。”
“煙彤,放肆!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辦慶功宴,你怎麽還像往常一樣,不守規矩,讓人看笑話!”霍煊喝道。
“我知道你們在開慶功宴啊,所以我才到這裡來找銀翼哥哥,怎麽,他沒來參加嗎?”霍煙彤雙手叉腰,嬌嗔道。
延丘笑道:“公主,你難道不了解銀翼兄弟嗎,他身為月曜宮的使者,基本不會參加這類慶功活動的,以他的性子,我猜他現在肯定又在什麽地方修行了。”
“說的也是,你們昨天才回白下城,他不在這裡的話,卻在哪裡呢?”霍煙彤大眼睛滴溜溜一轉,轉念一想,嬌呼道:“我知道他在哪了,現在天還沒黑,現在過去,正是時候。”說完,身形一動,紅裳飄舞,紅雲也似的飛出了殿外,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霍煊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方才那是舍妹,這丫頭被慣壞了,從小到大都是我行我素,讓大家見笑了,來,慶功宴繼續!”
※※※
黃昏時分,落日熔金,暮雲合壁。
距離白下城不遠的郊外,有一處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水光瀲灩,平靜的湖泊,猶如一面巨大的銀鏡。一陣微風吹過,湖面在落日的余暉下蕩起道道漣漪,波動不已。
環繞湖邊的綠地上,各種野牛、羚羊任情遊蕩,湖裡各色的遊魚成群遊弋,美景天成。
湖泊的一處湖心島上,只見銀翼雙目緊閉,盤腿而坐,夕陽灑在他的身上,與身體泛起的淡淡白光相互輝映,煞是好看。
漸漸地,太陽西沉,夜幕降臨,明月初升,巨大的湖面一點點地開始轉變為黑色,並冒出一點點的光亮,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鋪滿了整個湖面,呈現出一幅奇特的絕美景象,在月光的照耀下,壯麗之極。
銀翼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的湖面,此時漆黑的湖面與天空好似渾然一體,教人無法分辨哪是天空,哪是湖面。
這片湖泊一到夜晚,湖面就會發生這種異變,湖面上的景象,怎麽看都是布滿星辰的夜空,因此人們稱這片湖泊為星辰湖,隻是這星辰湖上的景象,卻並非頭上的天空的倒影,而是另一片天空。
那些去過塵世的人說,這是塵世裡的天空投影,銀翼還不曾去過塵世,也不知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每當來到白下城,銀翼總喜歡來到這星辰湖邊,看看湖面上的奇異景觀,與頭頂的天空做比較,對比那些星星的運行軌跡有何不同,似乎能從中領悟到什麽。
從古至今,那些明亮的星辰在夜空中的位置,從未發生改變,靜靜地掛在天空中,陪伴著人們從幼年直到垂垂老矣。這浩瀚如海的星空,有如一本讀不盡的書,給人無限遐想的同時,也總能帶給人們許多深刻的啟迪。
靈界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不少修靈者,根據星星的運行軌跡,改良了自身的修靈法門,從而獲得大成,更有甚者,傳說中天賦極高的修靈者,習得了獨特的星靈之軀,可吸收星光之力化為己用,獲得無上之大能。
自從血脈覺醒後,銀翼便從星空中領悟頗多。此前在月曜宮中翻閱的古籍中,艱澀難懂,裡面有一些圖像更是完全不知所雲,有一日,銀翼呆呆看著星空,忽然發現,其中幾個星星運行的軌跡正是那古怪的圖形,銀翼據此引導體內靈力的運行軌跡,竟在不知不覺間得以窺探空間靈術的奧秘,掌握了空間靈術的初級法門,從而習得瞬身之術,雖說初級空靈術,在靈界能使用空間靈術的靈師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憑借瞬身之術,在限定范圍內,他都能在瞬息之間,將自己進行傳送到周圍的地方。
打那以後,銀翼更加堅信,星空中一定存在許多高深的奧秘,或許隱藏著宇宙的至理也尚未可知。
星辰湖的湖面與頭頂的星空說不定有某種關聯,能夠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銀翼哥哥!!”
正當銀翼看著眼前的星空與湖面,愣愣出神的時候,一道紅影伴隨著少女清脆的叫聲飄然而至,撲到自己的身上,感受到充沛的火屬靈力,銀翼已然知曉了來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