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清源小鎮,銀翼、楊芷芸等一行人一路向南,繼續朝著洪都府進發。在通往洪都府的必經之路上,又碰到過兩股黑衣人在沿路進行埋伏,憑借銀翼的驚人直覺,諒那些黑衣人埋伏得再好,在銀翼的面前,依舊是無所遁形。
與前日相比,這兩股黑衣人雖然人數眾多,但並沒有如羅子晉一般實力出眾的高手領隊,加之有了銀翼的幫助,眾人均能輕松應對。銀翼出手如神,還未等大家反應過來,便猶如雷霆一般,急速奔馳,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一席黑衣人打得重傷,剩余的黑衣人如同見了鬼魅一般,哄然逃散。
雖然此前已經見識到了銀翼的本領,此刻在實戰中再次領略銀翼的驚人本領,眾人仍然瞧的咂舌,對銀翼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幾分,大為稱讚。
此後這一路上再也沒有再遇到危險,一行人縱馬疾馳,一天隻睡一兩個時辰,沿途毫無耽擱,經過一日多的趕路,再無新的傷員,終於順利地到達了洪都府。
眼下大周國內戰火紛飛,即使是白天,也是城門緊閉,可當楊芷芸一行人通報身份後,不一會的功夫,城門守衛便大開城門,迎接他們入城。
這洪都府毗鄰鄱陽大湖,物華天寶,熱鬧繁盛,車輛行人絡繹不絕。楊芷芸一行人進城之後,一路上都由大批人馬護送前行,沒過不久,只見前方大路兩旁,各列了一排儀仗隊,樂聲大作,簫管嗚咽,笛聲清揚。道路正中央停放著一乘大轎,轎子兩旁站著四個轎夫。
“乖乖,小姐才進城沒多久,城裡就準備了這麽大的架勢迎接小姐,楚王殿下對您可真是上心啊。”環兒歎道。
楊芷芸見此情景,卻是柳眉微蹙,並無喜歡之情。
一名華服奴仆走上前來,躬身作揖道:“歡迎楊小姐駕臨洪都府,殿下已在府中等候多時,還請楊小姐上轎,隨小人前往王府赴宴。”
楊芷芸拱手道:“多謝殿下美意,我騎馬自去即可。”
那奴仆聞言也不以為窘,吩咐轎夫們離去,牽過一匹好馬換與楊芷芸騎乘,楊芷芸也不再推遲,安排了幾個隨從將自己的坐騎牽去,隻帶了阿忠和環兒兩人前去赴宴,其余人馬均留在城內的貴賓館內待命。
這場宴席並非事前準備,短短的時間內,依舊布置得頗為隆重,場間酒筵羅列,肴膳交陳,美人載歌載舞,鼓樂喧天,悅耳動聽。席間楚王多次對楊芷芸大獻殷勤,捧杯相邀,楊芷芸卻並不領情,總是冷淡回應。
那楚王名為宋權,此時年近四旬,眉目英挺,依稀可見年輕之時的風采,只是身材略有幾分浮腫,頗顯老態。這宋權青年之時也是個風流雅士,極具藝術天賦,好詩詞歌賦,對書畫和美人情有獨鍾,加上他的藩王身份,所納妻妾均是聞名遐一時的美人。
早在幾年前,宋權初見楊芷芸,一眼便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在見到楊芷芸在武校場演武之時居然將自己手下第一大將車毅擊敗,此女不但是天姿國色,更是武藝高強,宋權大為心折,更是將楊芷芸奉之為天人,心中早已暗暗下了決心,自己此生勢必要將此女娶到手。
此後的幾年裡宋權多次向楊府提親,可均被楊芷芸本人拒絕,幾年下來,宋權多次求而不得,氣苦之極,久而久之,此事竟已成了宋權的一塊心病……
酒宴之上,面對滿桌的珍饈佳釀,楊芷芸的心頭卻感到一陣氣悶,想到自己的親人還在前方奮力殺敵,自己卻在此處陪著楚王飲酒作樂,
實在是如坐針氈。楊芷芸中途幾次向楚王提及借兵一事,宋權卻置若罔聞,顧左右而言他,三言兩語間將話題轉移。 待到酒過三巡,楊芷芸實在按捺不住,站起身來,躬身道:“楚王殿下,眼下叛軍何圍應天府,我的祖父他們拚死抵抗,聖上已被困多日,還請殿下速速發兵增援,此次叛軍人數眾多,此事實在是刻不容緩,您若不火速發兵救援,說不定什麽時候,叛軍就要破城而入了!”
宋權聽到這裡,不急不慢地喝了口酒,緩緩道:“芷芸你嚴重了,哪有什麽叛軍不叛軍的,都是我宋家的人,即便三哥他們攻入城中,想必也不會傷害浩兒的,大家都是親人,只不過打著玩玩而已。”
楊芷芸氣道:“您當這是打打鬧鬧?當今聖上是奉先帝遺詔執掌天下的正統繼承人,三位叛王不但沒有遵照先帝所托守衛我大周領土,反而率兵發起內亂,企圖竊國,此等大逆之舉,您卻隻把這當成是玩鬧嗎?”
宋權歎道:“說起來這也是父皇的錯, 誰曾想到,父皇駕崩前沒有將皇位傳給三哥或四哥,甚至沒有傳給我們兄弟中任何一人,反而將皇位傳給宋浩這個黃毛小子,此時本就有違常理,若是三哥攻下應天府,天下易主,以三哥的才能,由他來治理我大周國,我看不見得是壞事。“
宋權看了看楊芷芸,見她一臉怒色,續道:”芷芸啊,我知道你是擔憂你親人的安危,楊老將軍素來是忠肝義膽,以他的性子,若是應天城破,他未能完成先帝的臨終所托,恐怕也無顏面對先帝,不能苟活於世了。三哥他們聯合在一起,兵力雄壯,聲勢驚人,眼下就連四哥也是按兵不動,即便我發兵增援,想來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只要我不發兵,最後如果三哥他們贏了,想來也不會怪我。芷芸啊,你也可以一直待在我洪都府,大可不必回去和他們一起送死。”
楊芷芸聞言怒火上湧,恨不得衝上前去,拔出佩劍,在宋權的身上刺上幾個窟窿方才解氣。楊芷芸冷靜了片刻之後,說道:“那你是決計不肯發兵了嗎?”
宋權道:“我確是不願發兵。”
楊芷芸道:“好,殿下你執意不肯發兵相助,那我隻好立即,趕回去與二叔他們會合,與應天共存亡!”
宋權道:“芷芸你這又是何苦呢?你這樣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宋權眯起雙眼,上下打量著楊芷芸,續道:”你若真想讓我發兵相救的話,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楊芷芸道:“是嗎?那你如何才肯發兵?”
宋權歎道:“芷芸啊芷芸,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對你的情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