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與聽覺的雙重剝奪是放浪小隊在與巨猿交戰時就采用過的戰術,如今再次被采用應用於獵龍與龍王身上。
嗡!————
刺耳的音波發散出去,獵人們雖然耳朵上都已佩戴好了耳棉,減弱了音波的攻勢,可是對於尚未適應這種攻擊方式的獵人們來說依舊有些難以忍受。
“這鬼東西真他媽惡心..........”精英獵人波鷹咂著嘴抱怨著,可是四顧一看發現並沒有人回應自己,甚至自己都沒有聽到自己的話語聲。很快他就意識到周圍的其他人和他一樣都因為這份噪音而聽力受阻,一時間無法聽到他的話語。
這樣子了話,豈不是我們這些前衝的精英獵人和後方的新隊與負責指揮的鷗荒發生了脫節?不過只是片刻的失聯應該不會發生什麽吧,畢竟比起我們那些獵龍們經受的打擊更大才對!
波鷹四顧望著的同時,將周圍獵龍的狀況也收入眼底,結果不出計劃所料,這些獵龍因為號角的攻勢而陷入了新的一輪混亂。
“吼!!!————”
就在一眾精英獵人借著采集隊的聲波掩護就要衝上去圍攻龍王之時,龍王充滿怒火的咆哮聲猛地響徹起來。龍王的吼聲滲入到被耳棉堵塞的獵人們的耳朵中,盡管眾人方才由於號角聲有些聽力受阻,可在龍王充滿穿透力的聲線下一個個接近麻痹的耳朵還是感受到了龍王聲音中的震懾力與怒火。一時間獵人們一個個頭昏腦漲,胸悶惡心,戰力喪失大半。
“這家夥的吼叫聲本身竟然比號角威力還大!?”首雍晃著有些發昏的腦袋說道。龍王咆哮聲之後,只有幾位像他這種佩戴了更為高級耳塞的少數人還能恢復狀態正常談話。
“這在狩獵隊的情報之外!”同樣佩戴耳塞的耕然由於自己聽力比常人要強,面色比起首雍來顯得更為蒼白些。
首雍望了一下下方,那裡的獵龍親衛隊狀況看上去比起人類更糟些,甚至有一隻獵龍都倒在地上吐起了白沫:“龍王這家夥總是喜歡帶著一幫人出去戰鬥,他的這種咆哮聲對自己人也有傷害,想必以前很少使用,狩獵隊並未收集到相關信息也不稀奇。甚至這樣的攻擊方式可能就是龍王在這次的戰鬥中突破自己極限領悟出來的,所以才會發生這種無法控制威力傷及友軍的蠢事。”
“那怎麽辦!?”耕然皺著眉問道。
同樣皺著眉的還有首雍,不管他要做啥應變的決定都改變不了前線已經和後方脫節的精英獵人即將要靠著自身的肉體和經驗迎接第一輪龍王的怒火。
結果會怎樣呢?
“吼!————”龍王嘶吼著甩動著自己粗大的長尾攻向了一眾精英獵人,它的尾巴長度與身形相稱足有七米長度,對於下方人類而言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武器。
這一隻可閃躲不可硬抗的恐怖甩尾接在方才的怒吼聲之後讓周邊靠近的精英獵人有些難以反應,第一時間回過神來的只有豆洛,岩吹,波鷹,儡梁四人。
身為狩獵隊的副隊長和資深精英獵人,豆洛面對這樣的狀況並不急於自身閃躲,而是選擇提醒同伴。
豆洛盯緊龍王尾巴,估算好自己閃避的時間後,一拳擊打在自己身邊的雙刀精英獵人桉芮身上,腳下則是飛起一腳踢起一塊石頭打在雙錘精英獵人雷叢身上。做完這些,他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消費,只能在心中為自己的同伴們叫上一聲自求多福後飛身躍起。
龍王的尾巴揮打到精英獵人之處的尾段直徑足有兩米之粗,以人類的彈跳斷然是無計可施。可是龍王這快速的一記掃尾卻是貼緊地面掃來,等打擊到獵人之時,足有一半以上的尾巴嵌在地上,實際地面高度只有一米不到,以豆洛的彈跳自然不成問題。只見空中的他頭帶飛舞,憑借自身的預判沒有用上多余的力氣幾乎是擦著尾巴交互而過。之所以保持這麽貼近的危險距離,自然也不可能是為了省力或是耍帥。空中的他雙目精光一閃,就在尾巴即將掠走的前一刻,穩穩地伸出手臂,紅蟹尖銳的三根尖刺貫穿了龍王的尾巴,而他整個人壓低身體貼向了龍王尾巴。伴隨著龍王風一般的甩尾,豆洛大膽地搭上這一順風車,靠著紅蟹固定住龍王的尾部,選擇了其他人不會考慮的一處地方繼續他之後的行動。
另一邊的精英獵人儡梁可就無法像豆洛那樣做到提醒隊友,自身閃避,謀劃下次進攻,三件不同的事情整合起來,有條不紊地同步進行。以他自身的實力光是閃避這條巨尾就已經要傾盡全力,更別說去幫助自己的好友屋斐了。自己的好友屋斐在和自己配合的情況下可以享有精英獵人最強組合的名號,但是單獨的實力從來就不帶爭議地被評為最弱精英獵人。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從龍王先前吼聲中回過神來的屋斐又怎麽可能躲過接下來的攻擊呢?可奈何儡梁雖然心急如焚,卻別無他計,往日裡他可以通過自己的聲音來指揮屋斐,然而在眾人聽覺被剝奪的當下就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正在儡梁焦躁之時,一個壯碩的身影橫衝直撞著來到屋斐身後,一把抓住屋斐的細腰將其舉起繼而高高投出。高空中的屋斐還有些搞不清狀況放聲嚎叫,但是地上的儡梁確是明白了自己好友已經落得安全安心地舒緩了跳動的心臟。
來人正是整個精英獵人中最為健壯的聰哥————聰漆,後者也不是第一次為了救助隊友使用這多少有些胡來的投擲方式,當然以往受到這種照顧的都是他的合作夥伴波鷹。在儡梁的視線中,那個精明狡猾的小個子波鷹此刻正騎在聰漆的脖子上,一向反應快的波鷹自然回過神來的速度不會比儡梁更慢。在第一時間他就選擇了最佳的方式應對,那就是依靠自己強大隊友聰漆的幫助。當然說是精明狡猾,更多的時候都是其他獵人對波鷹那有些讓人無奈的戰鬥方式的一種戲稱,遇到真正的危機來臨之時,身為同伴的波鷹自然也不會做出讓同伴失望的舉動。
發現屋斐還處於混亂的波鷹第一時間就坐在聰漆脖子上對著身下的大家夥發出了指揮,救助了屋斐。而在救助之後,他們二人也沒有余力做些其他雜事,伴隨著聰漆,儡梁的彈跳,他們三人也算是勉勉強強幸免於難。
作為同樣回過神來的精英獵人,身形消瘦的岩吹可是號稱擁有所有精英獵人中最為矯健身手的男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閃過了龍王的攻勢。向來性格溫潤的他自然在落地的第一時間選擇關心隊友的狀況,由於幾位精英獵人衝過來時分布位置的差異,在他臨近的地方沒有同伴的身影,他也因此只能選擇先顧及自己一個人閃避。
在他的視線中,聰漆帶著脖子上的波鷹穩穩落地,岩吹一方面感慨聰漆作為現在精英獵人中綜合實力最強的男人果然一如既往地穩健,另一方面又感慨那個狡猾的波鷹果然又采用了讓人無話可說的精明方式避險。在聰漆身邊,儡梁臉色差了些倒也算是穩穩著地,而緊接儡梁落地之後,大聲尖叫的屋斐也以狗吃屎的方式狼狽著陸。雖然屋斐摔得不輕,可是作為岩吹心中最為擔心的一人,只要能平安無事那就是最好的了。在幾人稍遠處,雷叢,桉芮二人雖然狼狽不堪,但也是平安落地,唯獨身手不差的豆洛卻是沒了身影。
怎麽會,難道說!?
就在岩吹思考著自己難以接受的某種可能性之時,他的余光之中突然發現了在龍王雙腿之間的某個人影,那熟悉的光頭和紋身毫無疑問正是他所熟識的副隊長豆洛。
龍王的尾巴硬又厚,想在這裡造成什麽致命傷勢近乎不可能。而要是想順著這條尾巴爬上龍王背部做些什麽,又顯得過於天方夜譚,只怕在途中就會被龍王的甩尾打成肉泥。所以豆洛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上述兩者, 他順著龍王尾巴停滯的一個空當,收起紅蟹的利刺,從龍王尾巴落地,來到了龍王身後。暴怒的龍王尚未警戒自己的身後,豆洛連滾帶跳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了龍王胯下。
而在這裡他的身旁就是龍王的兩條大腿,雖然龍王的大腿同樣堅硬無比,可是對於豆洛無堅不摧的紅蟹來說倒也沒有太大難度。唯一要考慮的是,本來創口就小的紅蟹就算對著高達十米的龍王大腿造成一些傷口,那又能有什麽實質性影響?面對盡在眼前的龍王肉腿,豆洛卻並沒有掏出自己的傳家寶紅蟹,而是有條不紊地脫下了身上穿的皮甲。
遠處觀看的首雍露出一絲有些玩味的笑容說著:“本來預定的備用計劃還有很多,然而不愧是人類當下的最強戰力,狩獵隊的精英獵人,沒想到真的達成了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乾得漂亮,豆洛獵人,托你的福,我省了不少功夫,直接可以上最為簡單暴力的方案了。”
“什麽意思?”耕然一臉疑惑。
“這次的作戰備用方案很多,為了保證大多數臨場人員不會腦子混亂,我隻交代了每個人自己該負責的事情,並沒把我的全部計劃告訴每個人,包括你和黃斑。。”首雍解釋道:“簡單來說我的所有可選計劃最為難搞的一種通道就在現在由於那些精英獵人超乎我想象的發揮被打通了。”
“那麽接下來..............”耕然一臉嚴肅地問道:“我們要做些什麽?”
“通知千秋,楓葉,龍王腳步一亂,天羅地網就可以撒了!”首雍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