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不留,全部殺光!!!————”
殺戮的開幕是來自一名帶頭的人類獵人發出的口號聲,伴隨著這名白發獵人的衝鋒喊聲,接近兩百名獵人一湧而出殺入龍巢。
整個龍骨獵場森林區最大的禁忌之處龍巢,是森林區乃至整個龍骨獵場的霸主獵龍一族的棲息之地。在這個看似寧靜實則危機四伏的森林區中,唯獨這塊龍巢憑借著龍王與獵龍族的威嚴庇佑,享受著安寧成為一片樂土。在這裡生活著眾多孕龍與哺乳期的母龍,此外尚未能獨立戰鬥的幼小獵龍也在這裡時而玩樂時而訓練享受著最強種族擁有的特權,歡度童年。平日裡龍巢四周還有著一些年輕的獵龍加以護衛,倒不是防止什麽根本不會有的膽大包天的生物入侵,只是單純清理一些因為迷路或是別的原因誤闖進這裡的冒失者。
龍巢的平靜已經維持了數十年,上百年了,生活在這裡的獵龍們毫不懷疑它們的這份平靜會繼續綿延下去直到永遠。然而這份平靜終於在今日崩碎成碎屑,先是大膽的人類膽敢正面挑釁龍王,還屠殺了大量負責狩獵的同胞,憤怒的龍王一個號令之下,獵龍傾巢而出進攻人類的根據地。如果只是這般倒還好,事實上在獵龍成為森林區的霸主期間,還是有一些實力弱於獵龍族群的小族群對著龍王叫囂過的,只是不等它們做出什麽正式反應,就被龍王火速的進攻所吞滅。隨著幾個族群遭到龍王的滅族,其他不安分的小族群一個個也漸漸平靜下來,知道做事前先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是的,盡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過分挑釁,獵龍們打心裡還是抱著這次和以往並沒什麽區別的想法,在它們心中人類無非也就和那些其他過往挑釁獵龍的不自量力的種族一樣,在龍王的怒火下湮滅罷了。在一邊人類集聚地中,龍王與麾下的獵龍正與人類激烈地廝殺,可在另一邊的龍巢中,足足兩白頭母龍幼龍此刻依舊活在自己甜美的幻想中,四處歡鬧。
面對著四處湧來的人類獵人,這些沉醉於自己幻想中的獵龍們一個個就這樣呆立在原地任由人類靠近拿著手中的武器砍向自己。因此,繼獵龍之後,下一個有些懵逼的生物換成了進攻的人類。盡管他們早就被告知,這邊的戰場面對的是弱小的幼龍和母龍,場面毫無疑問會是人類佔優,可是實際面對著比起人類方數量還要多的龐然大物,獵人們的心中並不可能如他們的喊聲那般徹底地堅定和自信。
不說會被這些大肚子的母龍和還沒人類高的幼龍擊倒,至少也會有著一番惡戰吧。然而現實是那麽地難以置信,伴隨著第一批十余頭獵龍倒在人類武器之下,獵龍群中爆發的並不是反抗的聲音,而是和其他生物無二的慌亂。
“很奇怪嗎?”黃斑嘴角掛著笑,望著自己看重的年輕獵人鷗荒說道:“覺得太過順利有些不真實?”
“就算是幼龍,身材也並不比人類矮小多少,也有著利齒利爪和尾巴,正面作戰我不覺得他們會是軟弱的對手。”鷗荒吞了口口水說道:“為什麽連個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
“哼,戰鬥不僅要看外在還要看內在。”一旁的稿彎副隊長哼了聲說道:“我們的對手不是往日裡那些獵龍一族訓練而出的戰士,不過是一幫孕婦和孩子,你期待它們能有多強的戰欲。一幫子根本沒有集體戰鬥思維的蠢笨野獸罷了,不要太高看它們了。”
“話說那些母龍在懷孕之前也都是有著一戰之力的戰士吧,為什麽現在也一個個落荒而逃。”鷗荒問道。
“所以我看不起雌性,不管有多強,在養育了孩子後就一個個淪為廢物,任人屠殺。”稿彎不屑地哼了聲說道。
“此外,我們的突然進攻也讓這些獵龍陷入了混亂。”黃斑說道:“這些獵龍已經基本上把它們的族長龍王視為神靈了,在龍王出戰的時候遭到我們入侵,它們根本就不知所措,說不定腦子裡還會有著龍王是否已經在外被我們擊潰這樣的想法。就算這群獵龍中有著個別幾頭精神比較強健,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化為戰士前來與獵人相抗,但在這種局勢下憑借那點數量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何況恐懼也是會傳染的,即便再勇敢的戰士在一群懦夫和逃兵中也發揮不了幾成的戰力,這個道理不論是對人類還是對獵龍都是適用的。”
“太厲害了,就算龍王也在進攻著我們的集聚地,可我們的殺戮速度和龍王肯定不在一個速率上,族長你一開始就預想到了這邊戰況的順利嗎?”鷗荒雙眼放著光問道。
在鷗荒的視線中,隨著獵龍們的接連倒下,殘存的獵龍已經因為恐懼邁不開雙腳,一個個悲鳴著蜷縮在地上任人宰割。
“與其說是順利,不如說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個當做問題。”黃斑說道:“這邊真正的難點還在之後,等到龍王回援後,我們的工作才正式開始,這不過是道開胃菜罷了。”
“所以比起加固龍骨族的防線,全力投入進攻的效率要更高嗎?原來如此..........”鷗荒沉思道。
“大局還是和之前一樣由你們倆統籌,關鍵的時候優先執行鷗荒你的命令,我就加入進去和這幫家夥一起作戰了。”黃斑擺擺手說道。
“是!————”鷗荒,稿彎二人一同應聲。
“啊,這是.........在做什麽,怎麽精英獵人的諸位開始放起火來。”
在龍巢中有著一些簡易的茅草堆積的巢穴,裡面埋著一些獵龍儲備的食物和尚未孵化的龍蛋,可以說是這個族群的未來所在。在獵人們屠戮獵龍的同時,精英獵人們直接用最為簡易的手段摧毀者獵龍的存糧與龍蛋——放火。
“放心,是我的命令。”黃斑揮手示意鷗荒稍安勿躁:“現在也是時候可以開始放火了,剩下的這群垃圾我們完全可以在龍王趕回來之前全部清光,至於龍巢外的黑焦油布置,想必放浪小隊在首雍的指揮下也不會太慢。”
“這...........這樣........會不會有些太急?”鷗荒問道。
“有點吧.........不過龍王出擊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現在恐怕已經開始在集聚地內大開殺戒,我們在這裡拖太久,回去後就只能給族人收屍了。”黃斑說道:“我走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黃斑一揮手就轉身加入戰鬥,留下留守的二人繼續審視著全局。
“族長雖然要我們提速,我倒覺得無所謂。”稿彎發出低沉的聲音說道:“這次已經在集聚地投入了過量的精力了,那裡有著長者,自由獵人以及留守人員那不少的兵力,目的就是為我們前線爭取時間,事到如今反而為了他們的安全加快我們的節奏,稍微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稿彎隊長..........集聚地裡眾多族人的生命正在遭受威脅,這次的作戰已經是非常絕情了,我們此刻稍微努力一些救下一些族人生命,我覺得也是挺好的。”鷗荒反駁道。
“哼!你還是太年輕了,鷗荒!”面對鷗荒的發言,稿彎不屑道:“在我們為之拚命的狩獵隊與龍骨族的未來面前,這點犧牲是微不足道的。只要我們拿下這場戰爭的勝利,那麽一點點族人的抱怨根本不算什麽。”
鷗荒皺起眉說道:“我們並不是為了防止人們抱怨才去救人的,我們難道不是單純地為了救人才救的嗎?稿彎隊長你..........難道完全不在乎嗎.............”
“不在乎。”稿彎冷冷說道:“你也是時候擺脫那份有些可笑的天真了。”
“你..........真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稿彎隊長嗎,和以前我認識的稿彎隊長相比,你實在是太陌生了。”鷗荒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現在的你會這麽想..........”
“我一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稿彎捏了捏自己的手掌笑了下說道:“不過你說的大概也沒錯, 以前我們狩獵隊還不像現在這般自由,也不能自由自在地為了我們自己擬下各種戰術,所以我也只能把一切忍下來,變成沉默的狩獵隊軍師。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了...........沒錯,只要贏下這場戰爭,我們面前就不會有任何人阻礙我們了。雖然長者和放浪小隊有些煩人,之後也要花點功夫解決,不過擺平他們也不會太難的。”
“那麽我只有一個問題。”鷗荒咬著嘴唇說道:“在集聚地裡還有著我們的同伴,戰友,他們的命你也不在乎嗎?”
“雖然確實會錯殺一些人,年輕獵人戰力的損失也著實有些可惜,不過正好把七大家族的余孽一口氣清理乾淨,也未免不是件好事,你說呢?”稿彎笑了聲說道:“你遲早會理解的,你別忘了,這次的作戰計劃全部是由族長首肯的,這其中意味著什麽你不會不明白吧。”
“我.......抱歉,稿彎隊長,我不能認同你這種做法,那邊戰線有點凌亂,我去指揮戰鬥了,告辭。”鷗荒臉色發白,轉身離去。
在鷗荒的背後,稿彎哼笑一聲小聲道:“沒錯,恨我吧,鷗荒。雖然以前我也和族長一樣看重你,但是你爬的未免也太快了。不管你是真的能力強潛力強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得到族長青睞,現在的你對我而言都有些太礙眼了。區區一個以家的余孽,不要太猖狂了,小子。帶著懷疑帶著憤怒帶著不甘面對我和族長吧,然後犯下錯誤,給我機會一口氣把你也清理掉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