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大空洞內的龍王咆哮著,對著空洞的外壁發泄著怒火不停地揮動著自己的爪子和尾巴進行肆意攻擊。
“只是單純地因為憤怒炸毛了嗎,我還以為它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尖角心詭詭二人從樹下重新借助樹繩回到樹梢觀看戰況後,詭詭望著龍王的舉動評價道。
“不...........那家夥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尖角心並不認同詭詭的判斷說到:“大空洞是我們最後的底牌,那滾滾的硝煙和烈焰一方面限制住了這幫獵龍的行動,另一方面也遮蔽我們的視線,阻礙我們的接近。”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在這裡光看著嗎?”詭詭問道。
“戰鬥可不是動動嘴和手就行的。”尖角心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每項陷阱和戰術可是從這裡出來的。”
“我倒是忘了你這個作戰計劃的總負責人就在我身邊呢,如果說我們還能有什麽第六陷阱,那也只能指望你啊。”詭詭嬌笑一聲,然後流露出一絲平日裡極為罕有的認真神色小聲說道:“太好了,你並沒有消沉............”
“這個音量我還是聽得到的,詭詭小姐。”尖角心歎了口氣,望著對方那罕有的臉紅輕笑聲說道:“還是說我這時候就應該老老實實感謝你的擔心?”
“哼哼.........”詭詭哼了聲略過這個話題說到:“那邊怎麽辦,沒有進入坑洞的獵龍正在和放浪小隊的戰士戰鬥呢。”
“本來這是狩獵隊的工作,他們不來也就只能靠我們自己動手清理了。”尖角心望了望大空洞周圍的戰場說道:“雖然有些損傷,不過這麽大范圍的作戰只有這點損傷我們真是該偷笑了。”
“失去了作為精神領袖的龍王,這些獵龍已經連平日水準的一半都拿不出來,面對在你的安排下借助樹繩協助而格外靈巧的放浪小隊隊員的進攻無力招架也是意料之中而事情。”詭詭雙眼放光說道:“這種戰局連我都想加入進去砍上幾頭。”
“但是一開始交代它們的陣型,合作理念以及其他的一些安全事項,現在都已經被拋到腦後了,所以說下面的局面根本原因說到底還是龍王的不作為。”尖角心冷靜地說道:“你要是因為這個和我沒多大關系的功績來誇我,我可開心不起來。”
“你是說他們沒有紀律嗎,你是在暗示讓我下去指揮嗎?”詭詭俏皮地眨了下眼道。
“還是算了吧,已經變成這樣,估計只有狩獵隊的隊伍才能被指揮過來,我隻盼望等下發生什麽變故之時,這幫姑娘不至於楞在下面亂作一團不聽指令就好。”尖角心搖搖頭道:“比起姑娘們的狀況,我還是更在意那從方才開始就不知道在忙些啥的龍王啊。”
“要說龍王之前嗓子似乎壞了,估計那可怕的吼聲我們已經不用再面對了,真是件難得的好事。”詭詭笑道:“興許是嗓子壞了也影響它指揮了。”
“不........你似乎忘了龍王對隊伍的指揮並不依靠簡單的聽覺支配。”尖角心反對道:“只怕這龍王不是不去指揮,而是忙於手上的工作懶得分神。”
“到底在幹什麽啊,這家夥............”詭詭歎道。
“這一點我也很想知道............等等,那是什麽..........”尖角心突然面色一變指著下方說道。
“下面?什麽都沒有啊,除了和獵龍交戰額放浪小隊隊員我沒看到什麽值得在意的.........嗯?那是............地面在開裂.............”
詭詭的聲音逐漸變調,因為在她的視線中正呈現著一副詭異所思的景象。在大空洞的一側,地面正發生著不尋常的開裂,裂縫漸漸變大,邊長,並且不斷龜裂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不好了,詭詭...........我已經努力地在猜測龍王的行動,試從它的角度出發謀劃我們下一步針對性的策略。但是這家夥...........這家夥.............未免也有些太過於出乎意料...............”尖角心發現身旁的詭詭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又補充道:“你還記得我們開掘大空洞時的崩塌事故嗎?”
“記得,挖到一半的時候,大空洞突然塌了下去差點傷人,不過就結果來說反而省了我們不少事。”詭詭回憶道。
“那只是結果論罷了,事實上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塊的土地太過松軟細碎,因此在之後的任何施工,我都有意地避免過於粗糙暴力的方式。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龍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以這麽被動的姿態察覺到這一點,並對之加以利用。”尖角心捏緊拳頭說道:“如果讓我來操作,我只會因為無法算清這裡的土壤薄弱點分布情況而罷手,但這家夥...........怕是有著能夠找到關鍵的薄弱節點的方法,因此才在這麽艱難的時刻還穩扎穩打地一下下破壞大空洞的外壁。”
“它想幹嘛?”詭詭問道:“大空洞外壁塗滿了耿樹液不方便行走,它是想直接打碎外壁形成一個坡道爬上來嗎?”
“我還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沒有那麽簡單,並且我想我們很快就清楚了。”尖角心說道。
轟!——————
就在二人對話期間,隨著地表龜裂范圍擴大,大空洞一側的地表終於完全崩碎向下陷去,引得上面還在戰鬥的人類和獵龍一個個驚慌失措地喊叫著向周圍跑去。當然還是有著不少人龍因為來不及的撤離伴著腳下土地的下陷跌了下去,摔得七暈八素帶傷悲鳴。正如詭詭之前所想的那樣,在這樣的一次塌陷下,大空洞終於被龍王打開了一個缺口,一道坡道順著地表蔓延入洞內。
不過同樣也正如尖角心所說,情況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只聽一聲嘹亮的龍吼自大空洞內傳出,裡面並沒有獵龍著急跑出,反倒是突然散發出了滾滾泥霧彌漫開來。在一片抖起飛揚的塵土映襯下,連大空洞內的火勢都顯得有些微弱起來。
而這份微弱也並不單單是對比產生,實際上大空洞內的火焰正在經歷消亡的階段。
“黑焦油燃盡了嗎?”詭詭皺著眉問道。
“哎...........正如我之前擔心的,龍王做事果然沒有那麽單純。這黑焦油附著在身上,燒起火來就是水也不好撲滅。龍王就算把自己的部隊從大空洞內順利拉出,只要火焰一刻不停息,獵龍的整體戰力和士氣都勢必會在火焰影響下大減。而這.........原本也是我能穩坐這裡思考策略的屏障。”尖角心說道。
“水雖然無法澆滅,但是泥土可以撲滅嗎?”詭詭似乎明白了尖角心的意思說道:“它是故意計算好崩塌節點後打塌大空洞的外圍,任由沙土傾瀉進來。之所以在大空洞崩塌後還沒有急於報仇一股腦率隊衝出,恐怕就是因為它命令獵龍就著湧入的新土在上方打滾消去黑焦油的影響。”
隨著尖角心最終說出的愈來愈多的信息,詭詭開始在腦海中將一切信息重新整合合並,拚出了二人理解下的龍王思路。
“有什麽策略了嗎,尖角隊長!?”眼見龍王即將衝出,詭詭焦急問道。
“我很想說有..........但是...........很抱歉,我還是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應對方法。”尖角心揪著頭髮不甘心地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怕也只能是集結下方的隊伍適當地後撤。”
“慢著,有些不對,裂痕還沒有停下。”詭詭望著下方突然喊道。
“這是..............啊,龍王那個笨蛋!”尖角心的視線中,地面的龜裂並沒有隨著大空洞的崩塌遭到停止,反而趁著大家注意力都被大空洞吸走的時間愈演愈烈。
“龍王不是都計劃好了嗎,還是說現在的地面裂開在龍王眼中是更有利的事項嗎?”詭詭問道。
“那家夥就算真的上升了怪物的水準,也不可能是全知全能的,能清楚大空洞周圍哪邊比較薄弱可以加以摧毀怕就已經是龍王的極限了。”尖角心咬著牙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對於我們雙方來說都是比較頭疼的,不過還在裡面的龍王似乎沒有注意到,當然就算注意到怕也是沒啥辦法的。那家夥就算在破壞和攻擊上天賦異稟, 這種事情可不在它的擅長范圍內。”
“地面的龜裂似乎停下來了,控制住了嗎?”詭詭松了口氣說。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下面那幫沉浸戰鬥的瘋人和瘋龍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對開始停下攻擊了,他們別在上面不停蹦蹦跳跳亂弄,那就還好一些。”尖角心說道:“這算不算也是因禍得福,龍王倒是幫助我們停下這方才還有些頭疼不知該怎麽收場的戰鬥。”
然而尖角心的放松隻維持了一瞬,只聽一聲嘹亮的吼叫聲自大空洞內響起,一頭頭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燒傷但卻神采奕奕的獵龍重新加入戰局,帶著怒火一個個順著大空洞一側的斜坡奔跑上來。
“笨蛋,別跑!”尖角心話語沒說完,只見整片林子下方發生了劇烈的地動山搖,由於土地的不穩,連帶生根在上面的大樹都開始不自然地傾斜。
“所有人,快解開樹繩,小心不要被扯著一塊下去了!”之前被樹木牽扯慘死的放浪小隊隊員給尖角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第一時間向周圍樹上的放浪小隊隊員發起示警,而自己卻因為笨手笨腳慌忙之間無法解開身上的繩子。
刷!————
就在尖角心還在糾結之時,身旁的詭詭已是看不下去,抽出短刀手起刀落砍斷了樹繩。不等尖角心發表什麽感想,詭詭迅速貼在尖角心身上環住尖角心的腰身然後縱身躍向另一棵樹。也就在詭詭尖角心躍起的下一刻,方才還只是有些搖晃的巨樹開始在一聲轟鳴中倒了下去。望著這一恐怖的景象,被環抱的尖角心不由得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