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涉足了什麽很了不得的秘密,這兩個人之間.........難道說,是這種關系?所以才會這麽短時間就............
不不不,這不是關鍵吧,現在自己在這裡豈不就成了偷窺的嗎,再不趕快走就麻煩了!
在尖角心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掠著各式想法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眼前的情況又發生變化,因為隨著耕然褪去身上的衣服,她的身上竟然開始閃爍著如同天上月光般的白光,而且白光越來越盛以至於自己無法直視。
等到白光達到最亮之時又突然猛地熄滅,然後在首雍面前,耕然赫然失去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半人高的白色大狼。
“那是..........耕然?”尖角心猛地吞咽口水:“狼人不只是個外號嗎?”
“這就是我的另一個姿態,除了我的養父,隻有你見過。”在尖角心視線之處,白狼口中傳來的聲音以尖角心的距離根本無法聽到。
“你就這麽簡單把你最大的秘密展示給我,真的好嗎?”首雍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著,作為放浪小隊的隊長,很多時候他都要做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可是饒是他之前做過心理準備,此刻面對眼前這一景象還是不由得有些失態,好在狼化的耕然聲音有些不同讓他多少能有緩衝心情的余地。
“真不像你會說的話,放浪小隊的人不都是賭上全部跟你拚這一把,如果最終你無法改變龍骨族的觀念,我也隻好選擇離開部族換另外一種方式活下去了。”
“另外一種方式嘛..........”首雍緩緩念著,他不由得開始站在耕然的角度去思考,在耕然的世界中她所面對的又是怎麽樣的現狀。
一個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狼還是人的孩子,因為意外來到了人類社會,選擇偽裝成人類的姿態生存,卻處處受到排擠,並最終被自己說動,參與了自己這次冒險的狩獵計劃。
說到底不管是狼還是人,她的本質都是那個需要用樹皮來遮掩自己躲在樹上的耕然啊。這樣想著,首雍不由自主伸出手輕輕摸了下耕然此刻的狼頭。
“說到底,你還是更加想成為人的吧。”首雍說道:“雖然你白狼的姿態非常美,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看你人的樣子,讓我來給你創造容身之地吧。”
在首雍的手放在自己頭上的時候,耕然感覺獸性的排斥感猛地從內心湧起,就要撤開,可是當首雍的話語落入耳中的時候,她不由得遲疑了,就這樣靜靜地低著頭聽完了首雍的承諾。
“上一個給我承諾的人是我的養父,最後你是知道的,他是如何被我吃掉的。”狼頭緩緩抬起,一抹凶狠又帶著些許嘲諷的眼神注視著首雍:“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任何人的承諾,你隻要負責乾好你的事,剩下的東西我自己自然會去做好。”
聽著耕然毫不客氣的話語,就算是首雍也不由得愣在了當場,有些尷尬。
“可以了話,真不希望你抱著這樣的想法,如果你能和覓營好好地在前方合作,我就有更多的選擇了。”首雍歎了口氣。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當時那個在秋狩中親自上陣靠自己純粹的戰鬥技術得到狩獵隊長誇獎的男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再度讓我目睹一下你的實力。”耕然說道:“畢竟前兩次戰鬥,你都隻是作為指揮者位居幕後,反倒是為我們提供著各式武器的尖角心出了不少風頭。”
“如果可以了話,
我想這樣一直在後面指揮著,因為隻要我還在後面指揮,就代表這次狩獵有著充分的容錯值,我會隨時上來補救突發問題造成的配合缺口的。”首雍搖了搖頭:“不過這麽幸福的悠閑狩獵已經結束了,面對獵龍我們隻能全力以赴,根本沒有什麽容錯的空間,你如果真想看我親自上陣了話,那麽你很快就可以如願了。” 耕然並沒應聲,用嘴含起自己衣物向一旁邁開步子似乎是要離去,對此首雍並沒有多加阻攔,隻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十年前的時候,我剛遇到尖角心,那個時候他只知道因為家裡人的死而一直哭個不停,嘴裡說著許多話,卻因為自己什麽情況都搞不清楚導致大部分說的都是廢話。”
耕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首雍似是在問這個男人到底想說些什麽。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全天下大概最應付不來的就是他這種又天真又傻的白癡大少爺了,可是誰想到十年後我們成為最好的朋友,他為了我願意在這裡豁出性命陪我冒險。”首雍輕輕笑道:“你最討厭的就是狩獵隊的人,可你現在正在和一個狩獵隊未來的精英主力共同拚上性命協同作戰,而且你騙不了你自己的不是嗎,那個家夥,正常人根本無法反感,你也一樣。”
首雍頓了下,接著說道:“這世上沒有一件事能說得準,所以不要說什麽絕對啊之類的這樣薄情寡義的詞匯,我們今天在這裡一同拚上性命和獵龍作戰,誰又說得準明天我們又會一起做些什麽呢,狼人也罷,獵人也罷,大少爺也罷,瘋子也罷,我們既然此刻共同成為放浪小隊的一員,那麽順便對我們多抱一點期待又有何妨呢。”
“我知道你肯定這麽想,就算名義上我們是一個小隊的成員,但我們相互之間差距太大,我想要徹底地改變族群的觀念,而覓營隻是希望能在狩獵隊內部矛盾放大之前尋求解決的辦法,你想要的是獲得一個在族群裡安靜生活的容身之處,至於尖角心,他大概什麽都沒想,隻是想和我一起前進,享受這個過程。”首雍說著:“放浪小隊從建立的時候就注定我們是臨時凝聚的散沙,所以你認為等到一切結束我們自然會各奔東西,是不是。但是實際上又是如何呢,我們所做的事情,背後都通過一根根不可視的細線緊密相連,我們的未來不是早就重疊在一起了嗎?你並沒有你想的那麽自私,再多去渴求一些東西吧,這個世界還會遠比現在有趣呢!”
“你是個有天賦有能力的好隊長,有時候你說的話語真的會讓人有些沉醉,不過.......”耕然話鋒一轉,說道:“我可不是尖角心,不要想著靠摸摸頭說幾句好聽的,就能把我給收買掉。”
“你這話可真傷人,我還以為你剛剛被我摸頭很舒服呢。”首雍笑道。
“什...........”耕然有些驚訝,然後咬著牙心想自己難道剛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總...........總而言之,我不會去輕易相信你們這些人的承諾,我隻為我現在能看到的東西拚命。不...........不過,如果,你真的能改變的更多,那麽,大概.........可能............會是個讓我..............稍微有些向往的世界吧.............”
“那麽就算你不信也罷,我還是要說,我和尖角心還有將來會加入進來的更多人都會拚上性命讓像你們一樣的人夢想中的世界變成現實的。”首雍接著話道。
耕然哼了一聲,不再繼續交流前往森林的深處,進行形態更替。
“耕然竟然真的可以變成狼!”尖角心還在沉浸在自己方才目睹場景的震撼中,他試圖理清一些邏輯和思路,但很快發現這些都是徒勞的,深究這件事根本沒有結果。
“問題是之後該怎麽辦啊。”尖角心歎了口氣, 想了想後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不管耕然是人還是狼,耕然就是耕然,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那隻白狼真的很漂亮。
尖角心一邊重新返回樹上一邊回憶著腦海中的白狼,而這樣的畫面很快又轉換成了耕然的樣子。
漂亮的似乎不單單是白狼啊...........
和耕然這幾日的交往的記憶如同翻頁般在自己腦海中閃爍著,耕然那有些高傲而又偏激的性格和那靈巧迅捷的身手都漸漸壓倒了其他的思考佔據了大腦的全部,然後就在這紛雜的思考當中,尖角心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首雍對著集合的放浪小隊發令道:“根據昨天對腳印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獵龍長期在這附近逗留,我們要在昨天簡陋的布置上加強配置,然後今天就讓我們一同給這次狩獵畫上圓滿句號吧!”
“好!”已經精力充沛的尖角心率先喊道。
“其實有一句我可能要補充下。”覓營鄭重道:“我還是覺得獵龍的腳印根據昨天的調查留下的有些太多了。”
“你總不至於說這裡有著一支獵龍群吧。”尖角心喊道。
“不...........那倒不至於。”覓營搖頭否定。
“這證明這隻獵龍最近在這活動的時間非常密集,如果我們不快點布置好陷阱,很可能在布置的過程中遭到襲擊。”耕然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更沒有理由在這裡磨磨蹭蹭的了,按照原計劃,我們現在開工吧!”首雍再次下達著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