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氣質並非一成不變的,它和相貌、穿著、表情、行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合身的衣物,利落的動作、溫和的表情、禮貌的語氣,外加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這種種的因素使得附近的居民對張千的印象極佳。
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話、幾個動作,可這讓居住在泗水城內,見慣了爾虞我詐、人不如狗的三個老頭體驗到了一股別樣的感覺。
“這個小夥子不錯啊,比昨天來的那幾個混混強多了。”
“劉老頭,你別扯淡了,人家一看就是富家出身,居然拿地痞流氓來比,你也真是沒見過世面。”
“你倆都消停下吧,這個小夥子也不是啥簡單人物,他那雙眼和死人似的,簡直能掉出冰渣來。”
“嗨,我說剛剛人家給你打招呼,你不吭聲關系,原來是給嚇的啊,你這幾十年也是活到狗身上了。”
“哈哈哈~”
三個拿著水杯,坐在樓下石桌子邊的老頭,見到張千一行人已經坐上電梯,開始對張千做起了評論。
“你說巧兒那丫頭是不是……”
“我看像,不過那小子可是帶著個孩子的,估計是有家室的人。”
“萬一那是人家的妹妹或者其他親戚呢?”
不管這三個越扯越沒譜的老頭,此時張千正在電梯上一邊思考著自己剛剛的表演,一邊正做著總結。
‘臉上的肌肉控制起來有些難,四肢由於要控制力度表現的很僵硬。’
‘說的話都是從以前的電視節目中學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不過對方的反應不錯,而且任務也完成了,大概沒什麽問題……’
“我們到了,前面就是。”
巧兒故作溫柔的聲音傳來,惹得張千懷中的小人一陣撇嘴。
“嗯。”
跟在巧兒的身後,張千走出電梯,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可和一層一樣,四處擺放的破家具和垃圾,堵的樓道有些難以過人。
牆上各種小孩子的塗鴉和小廣告遍布,好在這裡的照明不錯,起碼燈泡沒有損壞。
“其實環境比這好的地方有不少,如果你不缺錢的話,我很推薦你去…”
“不用,這裡就不錯,很隱蔽。”
見到這裡的慘狀,巧兒走在前面有些不好意思,停在房間的門前一邊找著鑰匙,一邊開始向張千推薦其他的地方。
可聽到張千的回答,巧兒忽然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開心的打開了掉漆的房門。
這是一間大約五十平米的標準小屋,一室一廳,廁所在門口靠近大門,從安裝的花灑來看,應該還兼職浴室的功能,裡面有很重的使用痕跡,可好歹沒什麽味道。
再往前就是客廳了,破舊的沙發上蓋著一張不知道是床單還是其他的什麽布匹。
木質茶幾的對面是一台老舊的電視機。
見到這個東西,在張千懷裡的念念掙扎下地,跑過去試了幾下都沒有打開。
“屋裡還沒有通電,總開關在空調的後面。”
巧兒本想問下張千是否滿意,可見到念念的樣子,緊走兩步,到了立櫃空調處,艱難的伸出手想要波動開關。
“我來吧。”
見巧兒艱難的樣子,張千看完臥室的環境,走到巧兒身前,示意她讓開,自己來。
可巧兒不僅沒有理睬張千,反而雙手各抓住空調的一側,咬牙使力,沉重的立櫃式空調,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搬了起來。
“沒~沒事,我來。”
巧兒氣喘籲籲的扶著空調,對張千漏出一個輕松的表情。
張千對她點點頭,不動聲色的用兩根手指,稍微試了下空調的重量。
‘大約有70多公斤。’
張千看著巧兒打開電源,又跑到念念身邊幫她調整電視,不自覺的有一種叫做‘好感’的情緒升起,然後瞬間消失,化成了對念念的感情。
“這地方不錯,就這裡了。”
稍微打開客廳和窗戶,張千背身身子對巧兒說道。
“這個小區可是沒物業管理的,真的決定這?其實有個地方比這裡好許多,而且也很隱蔽…”
巧兒聽到張千的話,神情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起皮的牆,向他繼續推薦。
“手續已經和你母親說好了,這是一年的租金。”
煩躁的情緒,出現、消失,出現、消失……
張千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開口打斷了巧兒的話,從背包裡拿出十三萬的現金放到身旁飯桌上,繼續看向窗外。
察覺到什麽的念念,不在看電視一眼,走到張千身前乖巧的抱住了父親的腿。
看到父女倆這個樣子,巧兒在內心責怪著自己,剛才為什麽要逞能,要是自己做出小女人的樣子…
“要是還有什麽需要可以打我電話,這是我的號碼。”
強撐著微笑,巧兒將現金拿到手裡,看也沒看就塞進手提包中。放下一張名片和鑰匙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房間。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開始收拾吧。”
聽到身後大門的開關聲,張千蹲下身子揉著女兒的頭髮,臉上不自覺的漏出溫柔的笑容。而念念看著父親,眼中卻有種擔憂的情緒。
在精神世界,一直監視著宿主的581則是在考慮,要不要將剩余的20%情緒全部轉移。
思慮再三,581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如今宿主的狀態,已經是現在的它能調整的極限了,若是繼續調整,麻煩比現在的還要多。
可宿主這個樣子,變數有些大啊。
…………
巧兒在回中介的路上一直處於失落的狀態,不過天性樂觀的她很快的就恢復了過來。
匆匆將現金交給母親,又打車到了附近最大的超市,采買許多日常用品後,再次打車回到張千所租住的小區。
日近黃昏,那三個老大爺早已回家。
巧兒大包小包拎在手上,艱難的上了電梯到了張千所在的樓層。
繞開樓道裡的家具和雜物,正要敲門時,一個開門的聲音響起在身後。
“吆……這不是那個中介的小姑娘麽?怎麽有空來著?難道是想哥哥我了?”
這個聲音巧兒很熟悉,他是昨天和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家夥,一起來租房的房客。
當時其他幾個還行,只有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嘴裡還不乾淨的調戲自己。
最近若不是因為過年,母親雇傭的人請假,巧兒一定讓這家夥嘗嘗拳頭的滋味。
可就算沒有其他人的幫助,也不代表荷三巧好惹。
放下正打算敲門的手,在褲兜裡一摸,那根新型的電棍出現在手上,一甩,電棍伸長到半米有余。
“嘴裡放乾淨點…”
手指微動,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響電光四射。
“寸哥讓你買件啤酒回來,在門口磨蹭啥呢。”
一個看樣子還沒畢業的小青年,推開這個混混,一臉教育晚輩的表情說道。
哢噠……
還未等混混回話,巧兒身後的門被打開,念念拎著一袋垃圾疑惑的望著幾人。
“臥艸…是你?你那個偷襲勞資的傻嗶爹呢?”
小青年被聲音吸引,下意識的一扭頭,脖子上的疼痛喚醒了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