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傳弟子吳虹大步流星地往山上趕,他在紫竹峰中,算是相當出類拔萃的人物。
明亮地月光下,一道黑色人影閃現他的面前,等他仔細去看時,卻又不見了。
驀地。
一道薄薄地雪亮劍光凌空飛起,無聲無息,如同突襲的毒蛇,刺入他的咽喉。
吳虹一臉的不甘,沒想到他在昆侖山腳下,還會遭受別人的暗算。
黑衣人拔出劍來,冷笑一聲:“昆侖派的真傳弟子,卻也不過如此。”
數滴鮮血順著劍尖滴下,月光照在黑衣人臉上,神色極其陰狠。
“敢殺我昆侖弟子,你死定了。”楚歌如同踏月而來,魏索緊跟在他的身後。
沒能救到吳虹,楚歌覺得遺憾,相隔太遠,他也是鞭長莫及。
黑衣人獰笑一聲:“原來是兩個小輩,你們這麽拚命地趕來送死麽?”
“殺!”
楚歌並沒有與他廢話,腳步在地上一踏,勢如猛虎,向著黑衣人衝了過去。
黑衣人一聲獰笑,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瞧得出來,楚歌尚未晉級煉氣境。
嗤!
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劍影,劍芒閃爍,直刺楚歌咽喉。
啪!啪!
楚歌飽含星力和鯤鵬真血的力道,正轟在雪亮的長劍上,隨著一陣亂響,黑衣人手中的長劍,變成一堆破爛的亮銀片,稀裡嘩啦地落了一地。
“該輪到我了。”
魏索大吼一聲,飛躍過去,一拳如同炮彈,氣血縱橫,將黑衣人遠遠地轟了出去。
黑衣人五髒俱裂,至死神色都是一派呆滯,這兩個人真是太霸道了,明明隻是搬血境的境界,卻碾壓他煉氣境的修為。
連魏索本人都驚呆了,料不到他的這一擊,居然是如此地剛猛。
“死在我石沉手上,算你倒霉。”楚歌冷哼一聲,氣勢十足。
魏索愣住了,正想插言,卻被楚歌一腳,重重地踏在他的腳面上。
痛得魏索倒抽涼氣,看楚歌向他使了個眼色,隻得忍住心中的疑團。
楚歌的手裡,拿著一個枕頭,正是他剛剛眼疾手快,從黑衣人身上搶回來的。
魏索留下來料理後事,楚歌抱著枕頭離開了,順便將那個處於通話狀態的通訊器一腳踏爛。
回到住處,楚歌將枕頭進行封印,他可不能讓這件舊物,成為惹禍的根苗。
次日一早,楚歌就來到懸空石上,面對著東方,認真地修煉起來。
楚歌這次修行的紫陽神功,他在前世,早就修到最高境界,如今隻不過舊夢重溫。
太陽初升。
將一道道的金光,盡情地傾灑到楚歌的身上,他體內的勁力,沿著熟悉無比的線路,不斷地循環起來。
如果是超越神通境的高手,就會發現楚歌的身子,在瘋狂地吸收太陽的能量。
紫陽神功共分九層,適合神通境以下的高手修行,楚歌花了一個早晨的時間,就晉級到了第九層。
這樣的修行速度,如果說出去,怕是無人肯信,太過驚世駭俗了。
楚歌卻覺得很自然,如果練習這樣低級的功法,還不能快速地晉級,他這萬年算白修行了。
歸來。
楚歌用早餐時,微微地皺了皺眉頭,長期食用這樣的食物,對於修行來說頗為不利。
“石師兄!”
看到方面大耳的石沉走來,一群普通弟子連忙行禮,神態都是相當地恭敬。
石沉臉上笑容不斷,絲毫沒有真傳弟子的架子,令得這些普通弟子欽佩不已。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有兩名弟子晉升到入室弟子,我這次來就是領他們前往內堂。”石沉語出驚人。
一群普通弟子都驚呆了,紛紛地詢問是誰,一臉羨慕不已的神情。
聽到是楚歌和魏索兩人,這些普通弟子紛紛表示難以相信,楚歌還好一點,畢竟最近嶄露頭角,魏索何德何能,難道憑他毛多嗎?
當石沉看到魏索時,不由地嚇了一跳,這與他記憶中的印象,大相徑庭。
“我真是魏索,不信你看。”魏索拿出他的身份玉牌,催動勁力,玉牌頓時發亮起來。
魏索心裡,一直對石沉心懷內疚,畢竟楚歌嫁禍石沉,他並沒有及時阻止。
楚歌兩人簡單地收拾一下,就離開這偏僻的角落,前往紫竹峰的內堂。
“石師兄!”
見到石沉以後,一群入室弟子紛紛地行禮,樣子顯得特別地親熱。
石沉正容說道:“我不管你們以前什麽規矩。可是這一次,我親自將楚歌兩人送來,希望你們能夠善待他。”
入室弟子中實力最強的是刀疤臉趙松,他信誓旦旦地道:“請石沉師兄放心,誰如果敢跟兩位師弟過不去,就是跟我趙某過不去。”
一直等到所有事情交接完成,石沉方才離去,他對楚歌和魏索兩人真是關懷備至。
越是這樣,魏索心裡越是愧疚,私下裡不斷抱怨楚歌,不該陷害石沉,楚歌隻是笑笑。
兩個人各自分了一處院落,裡面亭台樓閣俱全,種了紅梅修竹,布置相當地清雅。
魏索取笑道:“楚歌,你這破枕頭,怎麽還不扔掉?與這屋裡的擺設,多不相襯啊。”
“呵呵,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念舊的人,就這麽扔掉,我還真舍不得。”楚歌笑道。
魏索“哼”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楚歌不舍得,為了這個枕頭,楚歌不惜殺人,可是他專門研究過這個枕頭,就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兩位師弟,可還習慣這裡的場景?”刀疤臉趙松笑眯眯地道。
魏索連忙答道:“還不錯,我們初來乍到,一切還要趙師兄多多照應。”
“照應理所應當,但是你們初來乍到,是不是要遵守規矩?”趙松的一隻手伸了過來,還隨著身子不斷地晃動,與剛才判若兩人。
魏索面色沉了下來:“趙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連這都看不明白,真是個白癡。把你們剛發的小培元丹交出來吧!”趙松一臉不屑地道,臉上的刀疤如蚯蚓般顫動。
魏索怒了,眼神極其地駭人,這趙松實力縱然不差,但比起他殺死的黑衣人,隻怕還頗有不如。
趙松心中暗凜,他不怕楚歌,對於這個身軀高大的魏索,卻忌憚三分。
“我這位兄弟不懂事,讓我勸他一下。”楚歌說話間,將魏索懷裡的小培元丹取了出來。
魏索相當地驚訝,他自從蛻變以來,耳目都是特別地靈敏,沒想到楚歌的身手,仍是令他神不知鬼不覺。
楚歌手拿兩枚培元丹,一臉笑容地道:“趙師兄,你是入室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將來有可能晉級真傳弟子的大人物。我們怎會不知好歹呢?這兩枚小培元丹你拿著,將來還要好好地提攜我們一下。”
“那是自然。”趙松一把將兩枚培元丹搶了過去,隨口應付,心中卻暗罵一聲廢物。
趙松如今困在煉氣境初期,想要快速修煉,特別需要小培元丹,所以接到任務以後,他非常樂意地前來。
瞧著趙松遠去的身影,楚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想搶他的東西,就得做好吐出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