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的眼睛有點濕潤,來人是他的啟蒙恩師楊華,給他打下前世的武道基礎。
不但如此,在昆侖派全滅之際,楊華還施展驚鴻一劍,救了楚歌的性命。
這對於楊華來說,或許隻是舉手之勞,但楚歌心裡,卻是永生不忘。
記憶中,楊華最終殉派而死,這成了楚歌心中的痛,一直覺得虧欠什麽。
如今,楚歌既然重生,自然要力保昆侖派,這是他的立身之基,同時也要保住楊華。
“師父,好久不見。”楚歌的聲音,有點哽咽,乍見故人,心潮澎湃。
魏索的臉上頓時冒起黑線,心中如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怎麽還是這一句?
楊華點了點頭,他為人一向嚴厲,可是看到楚歌的真情流露,心中卻也有點感動。
“師父,楚歌這廝膽大包天,居然敢調戲小師妹戚蓉,如不嚴懲,勢必亂了規矩。”
李易晨踏前一步,惡人先告狀。
“請師父予以責罰。”
李易晨身後,一群入室弟子齊聲喝道,頗具氣勢。
“師父,弟子真是天大的冤枉。”楚歌一臉悲憤,轉頭喝道:“你們說我調戲戚蓉,那麽請問,我怎麽調戲她了?”
魏索一群人盡皆暈倒,他們這才發現,低估了楚歌的厚臉皮,往日怎不見他如此出彩。
李易晨氣得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在師父面前,他真想衝上前去,與楚歌拚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調戲戚蓉,師父,你會不會處罰我?”楚歌問道。
“犯了錯當然要處罰。”楊華沉吟道。
“依弟子之見,應當罰我去喂養妖獸。”楚歌道。
“好,那我就罰你,到地底深淵處,去喂養妖獸。”楊華斬釘截鐵地道。
一群人都在發懵,師父這是怎麽了,如此配合楚歌,這真的是懲罰嗎?
李易晨等人都不滿意,可是知道師父出令如山,在他往日的威嚴下,都不敢繼續糾纏。
楚歌在魏索等人的簇擁下,呼嘯而去,背後是李易晨等人仇恨的目光,還有楊華的一臉疑惑。
最為失落和難過的人,就要屬戚蓉了,她可是天之驕女,從來沒遭受過,如此沉重地打擊。
戚蓉自然不會怪她本人居心叵測,隻將手裡的一朵紅花,當成她心目中的那人,一點一點的揉了一個粉碎。
楚歌歸來,瞧到那熟悉的石屋,心中一陣感慨,他在這裡,呆了許多的少年時光。
“厲害了,我的哥!”
魏索等人紛紛地向楚歌挑起大拇指,他今天的表現,可算牛到家了。
“還有點不太適應,沒發揮好,有做的不夠的地方,各位多指點。”楚歌樂呵呵地答道。
好不容易重生歸來,楚歌恢復少年心性,看到眼前的一切,都覺得賞心悅目。
“楚歌,這一段時間,我們還是少見面的好,總得等到李易晨他們的氣消了……”
一群少年紛紛地起身告辭,臉上帶著無奈地笑容,真傳弟子在他們眼中,是不可匹敵的存在。
“幸好還有你。”
楚歌心頭一熱,關鍵時刻顯真情,隻有魏索還停留在原處。
“你吻了我的女神,破碎了我的心。楚歌,以後我沒你這個兄弟。”
魏索用鄙夷的神情,瞪了楚歌一眼,快步走入房間,然後“紜鋇匾簧衙毆厴稀
楚歌傻了眼,沒想到這群人,還是這樣搞怪的性格,好不容易回來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
“師父,你找我。”
楚歌推開房門,恭恭敬敬地向著楊華行禮。
縱然此刻的楚歌,心態上足可睥睨一切,但對於傳統的尊師之道,他卻一直謹守。
“楚歌,我一直以為你足夠單純,可是你今日的表現,著實令我大吃一驚。”
楊華端坐在蒲團之上,並未起身。
楚歌笑了一笑,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今日表現著實反常。
“廢話不多說了,你真的有辦法,可以煉成破障丹?”楊華瞧了一眼通訊器,神情激動地道。
“簡單。隻要有足夠的藥材,這絲毫不成問題。”楚歌點了點頭。
楊華將一個容物戒指拿了出來,這是一枚玉石戒指,散發著晶瑩的光澤。
“所有藥材盡在裡面,楚歌,我就托付給你了。”楊華神情異常地凝重。
楚歌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將戒指納入囊中,拜別楊華,轉身離去。
楊華望著楚歌的背影,心中不由想到他的步法,那向前的一突,向後的一退,真是驚豔絕倫。
“楚歌一定是有了奇遇。只希望他背後的高手,可以幫我煉成破障丹。真的失敗,這也是天意。”楊華愣愣地想到。
這些材料,湊集不易,如果這次再煉不成破障丹,以後怕也沒什麽機會了。
……
楚歌的面前,站了一個瘦弱弟子,穿了一身藍衫,這是入室弟子的標志。
“楚歌是吧?我是出雲峰的郝守常,人稱郝大膽,你這次跟著我,什麽都不用怕。”瘦弱弟子口氣很大。
“那就有勞郝師弟多關照了。”楚歌面含微笑。
郝守常一愣,他仔細地瞧了楚歌一眼,拈了拈山羊胡須,心中驚奇不定。
“這身上是以前的衣服,你知道,我這人最不喜歡顯擺。”楚歌一臉無所謂。
“噢。”兩個人對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相當地有默契。
郝守常並沒覺得奇怪,經常會有性情古張的精英弟子,喜歡遊戲人間。
兩個人領了喂養妖獸的食物,這是一個容物戒指,裡面的東西著實不少。
當守護弟子,驗明兩人的身份,將入口打開的一霎那,一道衝天妖氣,從地底不停地湧了出來。
郝守常臉色如常,可是楚歌卻能看到,他的手正在不斷地顫抖,而且愈來愈烈。
“楚師兄,讓我在前面,替你探路。”郝守常的牙齒格格打顫,可是他的舉動卻很勇敢。
楚歌笑了笑,跟在郝守常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著下方不停地走去。
這是一道非常狹窄的石階,如同通往地底,越往下去越是陰暗,隻有牆壁上鑲嵌著的發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一陣陣的獸吼聲,不斷地傳來,讓郝守常的臉色,越來越是蒼白。
郝守常不斷地回頭,看看楚歌在不在,還不住口地閑聊著,借以平複心情。
台階下到盡頭,是一片寬闊的所在,在這地底的石牢中,關押著數不清的妖獸。
外圍那些妖獸還好,越向裡去,妖獸的軀體越是龐大,形態極為醜惡。
如果沒有防護陣法,隻怕這些妖獸,早就鬧翻天了,這些石牢根本困它們不住。
別瞧郝守常膽子不大,可是非常地勤快,不停地在場中跑來跑去,喂養著妖獸。
楚歌樂得輕松,他可沒有興趣,來喂養這些妖獸,不辭辛苦前來,就要是造訪一尊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