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觀點自然也就不一樣。
對於莫洋的想法及做法,莫小瑾的母親黃畫和爺爺莫正雲完全是嗤之以鼻的。在他們看來,這樣做根本就是在賣女求榮!
最後,百般無奈之下,黃畫決定讓莫正雲帶著莫小瑾離家出走。作為一名母親,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跳進火坑。
只是,黃畫說服了莫正雲,卻怎麽也無法說服莫小瑾。
莫小瑾自然知道自己如果一走了之,那麽莫家必然會如她父親所說,很可能會遭受滅頂之災。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她同樣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整個莫家因為自己而遭難。
最後,黃畫實在沒有了辦法,乾脆直接把莫小瑾給打暈了,然後偷偷將莫小瑾和莫正雲給送了出來。
到了第二天,管天下來接人,待眾人知道這件事情後,黃畫為了不讓莫家受到牽連,為了讓莫洋對管天下能夠有一個交代,她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讓莫洋當場執行了家法,直接廢去了她的丹田,且命人將其關押了起來。
黃畫雖然是莫洋的正妻,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根本就沒得選擇,畢竟是他們自己悔婚在先,如果處理得稍有偏差,那麽管天下完全有理由直接向莫家發難。
管天下顯然沒有料想到黃畫竟然敢把人給放跑了,也沒想到莫洋竟然真的下得了手。這樣一來,他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理由來對莫家出手了。
但是,他對莫小瑾那是勢在必得的,他不相信以他管家的勢力,會連兩個完全沒有覺醒任何屬性血脈的普通人都找不出來。
因此,他雖然並沒有當場翻臉,甚至還說這件事情其實也不能怪莫洋,而莫小瑾的母親其實也只是愛女心切,情有可原,根本不需要下如此重的懲罰……
但是!
按照管天下的說法,莫家既然之前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那莫小瑾就應該算是他管家的人了,缺的只是一些場面上的禮節而已。如今,莫小瑾出逃,他管家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他會全力“幫助”莫家找到莫小瑾與莫正雲!
而另一邊,莫正雲與莫小瑾的出逃顯然也並不順利,管家在大荒城的勢力遠超他們的預料,若不是因為莫小瑾的眼睛有著極為特殊的能力,早就被抓住了。
他們喬裝打扮,卻也不敢坐馬車,只能偷偷摸摸地見機行事,卻不料依舊被追了上來,直到七郎和上官垣的出現……
上官垣是莫小瑾從小到大所見過的人當中唯一一個完全無法看透的人,直覺告訴她,這位大人絕對是非常強大,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而七郎,她在與之對視的時候,便從七郎的部分記憶中得知,這位少年也同樣不是一般的人物,在他的身後,竟然也有著數位強大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來,這兩人也確實對自己沒有任何的企圖。
因此,這才有了她後來的看似荒謬的請求。
……
莫家位於大荒城西北方向,背靠一個人工大湖,雖然只是大荒城中的一個二流家族,但其府邸卻也修建得十分的氣派,盡管地理位置稍有偏僻,但佔地面積可不小。
事實上,但凡能夠在大荒城裡打響一些名聲的家族,都不容小覷,雖然不能和城裡的那三個頂級勢力相比,卻也算是家大業大,旗下各種產業都有涉及。
在莫家的正門口,兩座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威武霸氣,甚至連兩名站門的下人也都是高大威猛,穿著光鮮,盡管不是術師,但一看就是那種身手十分不錯武者。
一些路過這裡的人,都忍不住向那豪華氣派的府邸投去羨慕的眼神。
不多時,一行四人來到了府邸之外。
這四人的陣容看上去有些怪異,其中一名看上去六十幾歲的老人和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都是普通人,而另外一名看上去三十幾歲的中年人與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卻都是術師,而且都是金屬性的金術師。
老人長相平凡,少女蓬頭垢面,有些看不清真容,而金發中年男子則裡手拿著個酒葫蘆,時不時地就往嘴裡灌上幾口。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名十四五歲的金發少年。
他濃眉大眼,皮膚黝黑,背上背著一柄十分巨大的大劍,看上去非常的不協調。
少年,自然就是七郎,而另外三人,顯然就是上官垣以及莫正雲、莫小瑾這爺孫倆。
“小姐?”
“老爺?”
七郎四人一來到大門口,那兩名站門的武者大漢便幾乎同時驚出聲,臉上盡是驚愕之色。
“老爺,小姐,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其中一名大漢疑惑道。其實,從這裡便能夠看得出來,莫正雲和莫小瑾在家族中的地位確實不高,否則的話,區區一個看門的下人不可能用這種語氣來問話。
主子何去何從,豈是你一個下人應該過問的?
“回來了,當然要回來了。”莫正雲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帶著另外三人進入了府內……
“你……你們……”
大廳內,一頭棕色長發的莫洋,那一張國字臉上滿是焦慮之色,他來回走了好幾圈,回頭看著莫正雲與莫小瑾,十分不解地問道:“你們既然都已經走了,現在還回來幹嘛?”
說實話,當他之前知道莫正雲帶著莫小瑾跑掉了之後,他心裡並沒有多少的憤怒,雖然如此一來就徹底得罪了管家,但他到底還是莫小瑾的親生父親,女兒能夠脫離魔爪,他做父親的自然也有些慶幸。
可是,既然都已經走了,那還回來幹嘛?這樣一來,不說莫小瑾再難脫離魔爪,就說她母親黃畫之前那麽巨大的付出,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了?
“莫洋,你急什麽?”莫正雲瞥了莫洋一眼,指著上官垣和七郎道:“我們既然還敢回來,自然不再怕那管家,這兩位大人都是身份不凡之人,有他們的相助,我們莫家自然能夠避過此劫。況且,要不是半路上有這兩位大人出手相救,我們爺孫倆哪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早就被莫家那兩個小畜生給抓走了!”
“什麽?”
莫洋聞言一驚,隨即將目光移向了上官垣和七郎,出言試探道:“兩位,莫洋多謝你們的出手相救,只是,那管家乃是我們整個大荒城內的三大頂尖勢力之一,其底蘊深厚到難以想象,兩位與我們莫家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了我們莫家去得罪那麽強大的勢力吧?”
“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吧!”上官垣瞥了莫洋一眼,出聲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且我上官垣做事從來都只看心情,我想管就管,哪來的什麽理由?”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莫洋一頭霧水地看向莫正雲和莫小瑾。“到底怎麽回事?”
“爹,小——小瑾已經答應了他們,只要他們能夠幫助我們家族避過此劫,小瑾就送他們一隻眼睛。”
“什麽?”莫洋瞪大了眼睛,隨即便是一陣恍然。
果然啊,這世上哪裡有那麽好的事情,眼前的這兩個家夥顯然也是看中了莫小瑾的眼睛。
“小瑾!”
這時,一道女聲傳來,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綠發的中年婦女走進了大廳,一進門就抓著莫小瑾仔細觀察了一番,關切道:“小瑾,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莫小瑾衝著綠發婦人一笑。
“我說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傻呀,既然都已經走了,還回來幹什麽呀?”綠發婦人一臉的怒色,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的無奈。
“娘,你——你的丹田……”莫小瑾什麽眼神,她一眼就看出了母親身體的異常。
“娘沒事,娘這不是好好的嘛!”婦人勉強一笑。作為母親,只要能夠換來女兒的安然無恙,別說是廢棄丹田了,就算是付出性命她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只是,現在這不懂事的丫頭卻回來了……
“家主——”
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道呐喊聲,隨即便衝進來了一名下人,他一臉焦急道:“稟——稟告家主,管家二少爺又帶著人闖進來了!”
“這麽快?”莫洋大驚失色。這莫小瑾剛剛才回來沒多久,這個小畜生就趕來了?
“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名二十三四歲的紅發青年便帶著一行人闖進了大廳。他先是對著莫洋略微一躬身,笑道:“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天下這些天東奔西跑都未能將小瑾帶回來,嶽父大人卻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其自己趕了回來,真是受教了。”
莫洋臉色有些難看,這小畜生果然是個城府極深的家夥,字裡行間處處都是話中帶著話。
見莫洋沒有說話,管天下又將目光轉向了七郎和上官垣,笑道:“勞煩兩位親自將小瑾給送了回來,天下真是感激不盡。小瑾怎麽說也是我管天下的未婚妻,而我管家在這大荒城裡也算是有些薄名,待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定然不會虧待了兩位‘恩——人’。”
“恩人”二字,管天下咬得很慢,意味深長。
他絕口不提七郎打傷他管家下人的事情,仿佛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哼!強娶豪奪,這就是你們管家引以為豪的作風嗎?”七郎冷哼一聲,臉上盡顯不屑之色。這管天下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比那鹽花鎮上的童千還要讓人厭惡。
“這位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管天下笑看向七郎,眼睛微眯道:“這場婚事乃是我嶽父大人當初親口答應的,聘禮也都是收了的,何來強娶豪奪之說?況且,這是我管莫兩家的家事,即便你們將小瑾送了回來,似乎也不應該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吧?”
“那也是你們逼著人家答應的。”七郎這段時間已經從莫小瑾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他指著莫小瑾對管天下氣憤道:“這位姐姐根本就不想嫁給你,你卻用管家的權勢來對莫家進行威逼……”
“夠了!”管天下終於還是忍不住發火了,他之前已經向七郎和上官垣不止一次暗示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知趣,他自然也不需要再給好臉色了。他提高聲音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容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顛倒黑白?真當我管家無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