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好,我四錢有離。我是中國媳婦”
“是你好擬好,是不是四,權侑莉---不是錢有離。”
權侑莉想哭,中國話太難了對於韓國人來說英文已經很難了,沒想到中文更難。
“窩老共---”
吳彥青覺得還是放棄教侑莉說中文吧,或者找個專業的老實來教導權侑莉。
“不行,我必須要學。”
“我不介意入贅。”
吳彥青已經無家可歸了,爺爺奶奶走了,媽媽妹妹也走了,剩下一個從未見面的父親估計也走了吧。老實說對於父母他真的沒有什麽概念,養育之恩?沒有,他從小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爺爺奶奶固然有錯,但他的父母本身也有問題,最無辜的就是妹妹了,所以妹妹一直是他的逆鱗,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他從未皺過眉頭,唯獨對妹妹他會情緒失控,因為他從小在‘你是孤兒’‘你是野種’這種病態的環境之中成長,對周圍的人多半抱有抵觸之心。妹妹雖然有父母陪伴在身邊,但是從小眼睛失明---相信這樣的歧視妹妹也遭受過。
所以感同身受。
權侑莉注意到開車的吳彥青情緒有些起伏不定,她伸出手揉散了吳彥青緊皺的眉頭。
“我從小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在我懂事開始,爺爺奶奶就告訴我父母親已經死了。”吳彥青把車聽到路旁,有些事有些話也該對侑莉說了。
吳彥青終於願意為她打開心門了,權侑莉有些開心,但同時有些哀傷,吳彥青這樣‘別扭’的性格越是明顯,越是代表他之前的經歷有多不堪。
“到我18歲的時候,爺爺奶奶也走了,臨走之前告訴我,我有父母我還有個妹妹我很迷茫但迷茫之中又有點開心,我不是孤兒,我不是野種。”
這事權侑莉多少知道,但具體內幕她卻不甚清楚了。
“我按照爺爺奶奶給予的線索我來到了韓國尋親,後來我又被告知爸爸媽媽妹妹都去世了。”吳彥青很平靜,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當時他就是這樣的心情。
好殘忍,權侑莉心被揪了起來。
這真的好殘忍,滿心歡喜地踏上了異國他鄉來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卻遭遇這樣的打擊。
“妹妹雖然失明了,但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我能感受到她這十八年來的喜怒哀樂,所以我學醫了,但在這之前我入伍了。”吳彥青眼神變得很溫柔,妹妹日記裡提到最多的詞匯就是哥哥,哥哥---
雖然未曾親口聽妹妹說過,但他卻覺得妹妹的呼喚一直縈繞耳畔。
未曾擁有,何談失去?
權侑莉恍然大悟,難怪吳彥青身手那麽好。
“再後來就是去哈佛讀書,讀書期間認識了元相京老院長,他把我帶來到韓國,這之後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說完之後的吳彥青感到一陣輕松。
“OPPA”
權侑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著吳彥青的大手,她用行動告訴吳彥青,她以後就是他的家人,她的家人以後也是他的家人。
“我沒事。”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
“不用安慰我,我真沒事。”
“不,我是認真的,我國中的同學也是你這種情況。”權侑莉沒有開玩笑。
“嗯?”
“她也是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從小被告知父母雙亡,後來爺爺奶奶走了,
臨走之前告訴了她這個殘忍的事實,她父母其實還活著,只是一直在北朝鮮---她得知這個消息後,放棄了自己的學業,放棄了一切,踏上北朝鮮” “後來呢?”
“後來我就進入了S*M成為了S*M一員,在之後就沒聯系了。”權侑莉有些尷尬,“但我至今都記得她得知父母還健在的那種心情,由內而外的欣喜,比少女時代拿到了九連冠還意味分明。”
“好吧。”看來自己不是個‘怪物’,吳彥青笑了笑。
氣氛沒有之前那麽沉悶了,權侑莉心跳倏地加速,她偷偷地抬起眼簾看著周圍的環境,現在距離仁川機場還有五百米不到,距離登機時間也尚早,周圍也沒有什麽人,她握緊粉拳,面頰燃燒著鮮豔的紅暈,眉毛顯得淡了些,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輕輕波動。
“路虎原來那麽寬敞啊。”
“嗯,因為空間大我才喜歡。”
怎麽那麽笨啊?權侑莉又羞又急。
吳彥青發現了權侑莉的異樣,伸出手覆蓋在她額頭上,“你發燒了?”
“OPPA,你真是個呆子。”
什麽意思?吳彥青沒明白,然後等到權侑莉解開髮夾解開襯衫口子,他這才明白。
“嗯,確實挺寬敞的。”
……
……
仁川機場。
“別蹲了去吃飯吧。”
“我不去,你幫我帶一份,我在看看。”
“隨你。”
“等等。”
“加雞腿是吧?”
“你看看前面”
兩名狗仔傻乎乎地往前看去,這一看,謔,不得了。
權侑莉,吳彥青?
“有什麽好看的?人家都公布戀情了,光明正大出去旅遊又沒什麽看點!”
“這倒也是,不過我最近收到了消息,圈子裡的人要賣一個關於少女時代另外一名成員和吳彥青的曖#昧猛料。”
“消息是否屬實?”
“千真萬確,若不是我沒有足夠的資金,我早買了。”
“那現在猛料呢?”
“已經被收購了,但不是S*M, 我相信很快這個猛料就能問世,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報導出一篇‘吳彥青和權侑莉出國度蜜月,懶理謠言’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對,好兄弟,你先拍著,我去幫你加雞腿。”
“記得來兩根。”
“沒問題。”
正如這兩位狗仔所說,吳彥青和權侑莉的戀情現在舉世皆知,沒什麽好隱瞞的,所以權侑莉就戴了個墨鏡,但權侑莉很有特色,這一出現所有人都認出來了,包括吳彥青,機場人來人往,也有不少少女時代的粉絲,紛紛圍攏了上去。
吳彥青牽著權侑莉的手,一手拉著行李,虎目警惕著四周逐漸靠攏上來的人群。
“侑莉歐尼,和男朋友出去旅遊嗎?”
“嗯。”權侑莉腿發軟,有些拘謹地應了一聲。
吳彥青以前很不理解這種心情,後來接觸多了就免疫了。韓國民眾並不怎麽把藝人放在眼裡,相反藝人就要把民眾放在眼裡,若是出個差錯,一旦出現耍大牌的醜聞,又得一陣危機公關。
“姐夫很帥哦。”
“姐夫真的好帥,能不能幫我要一張泰妍的自拍+簽名?”
“你滾一邊去,侑莉努納,你一定要幸福,要好好的,吳彥青你小子如果敢對我家努納不好,我要了你無憂醫院半壁江山。”
“長得也就這樣啊,死魚眼撲克臉,帥你妹帥。”有不少男人酸溜溜地道。
聽到這些話,吳彥青放開權侑莉的手,改摟著她的柳腰,神情有些自得。
不好意思,讓你不舒服了,不過---我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