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之變亦稱土木堡之變、土木之禍,指發生於明朝正統十四年朱祁鎮北征瓦剌的慘敗事變。
土木堡是位於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境內的一個城堡,坐落於居庸關至大同長城一線的內側,是長城防禦系統組成部分。朱祁鎮如果聽從兵部侍郎的話,進入居庸關,也許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皇帝被俘,當真是一件大事,北宋之時,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史稱“靖康之恥”,而今朱祁鎮也遭遇如此的情況,當真是又羞又怒,幾次想要自殺,均被金忠翩阻止,幾天后朱祁鎮也想通了,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也先甚至一度將朱祁鎮押到大同作為人質,威逼大同守將開城門投降未果,這才將朱祁鎮送往瓦刺。
一路向北押送,四周逐漸荒涼,朱祁鎮左顧右盼,傷心至極,不時痛哭,但是都在半夜,不想讓瓦刺看到自己的窘狀,畢竟他也是一國之君。
楊進三人趕到土木堡的時候,朱祁鎮遠去,瓦刺大軍朝京城進發,一副將大明滅國的姿態,楊進想的是救出朱祁鎮,將會是對瓦刺士氣的一個大挫敗,對大明的士氣卻是極大的提升。
於是馬不停蹄,繼續追擊,深入瓦刺,瓦刺地廣人稀,只要不是遇到大隊兵馬,倒是也沒有什麽阻礙,根據瓦刺押送朱祁鎮的蛛絲馬跡,楊進三人已經到了開平。
因為楊進、秦玉和夏雲飛早有準備,喬裝成蒙古人的模樣,本來蒙古就是遊牧民族,騎馬趕路,再尋常不過,倒是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三人不敢再開平過多的度留,買了些乾糧,就匆匆出城,然後在郊外喂馬休整,楊進坐在河邊,惘然若失,怔怔的發呆。
夏雲飛歎了口氣,說道:“楊兄弟,不要想太多,能救則救,不能救還有京城可守,當瓦刺察覺皇上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大可以談判讓他回來。”
“話雖如此,總是讓人擔憂,如果瓦刺凶性大發,不管後果,將皇帝殺掉,咱們也沒有什麽辦法的。”楊進道。
秦玉洗了把臉,道:“事到如今,只能盡力而為了。”
楊進喝了幾口涼水,正要繼續趕路,河流的上遊突然傳出一陣拚殺聲,其中似乎還參雜著女子的聲音,楊進在馬背上一按,一躍而起,只見河對面一群瓦刺兵圍攻一個女子,那女子渾身是血,正在奮力抵抗。
楊進人在高處,看的真切,那女子不是旁人,竟是朱瀟蓧,不知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當即不容細想,身子尚在半空,輕輕一擰,當即竄了出去。
夏雲飛看到楊進這手輕功,吐了吐舌頭,暗道:“這得需要多厲害的內功才能做出這樣的動作?本來我還以為自己能夠在輕功上跟他抗衡,現在看來,輕功也被他趕上了,哎……”
楊進身形極快,轉瞬間便過河而去,同時看見朱瀟蓧情況危急,大喝一聲道:“住手!”衣衫飄飄,自上而下,撲了過去,兩個瓦刺兵反應倒是也快,回首射箭,楊進一劍在手,一個撫動,箭矢被寶劍格擋,掉落在地。
楊進殺入陣中,兩腳翻飛,幾個瓦刺兵倒飛出去,摔進了河裡。其他瓦刺兵看楊進如同飛將軍一般從天而降,甚是威武,又穿著蒙古服飾,均是又驚又疑,領頭的瓦刺武官吼叫道:“你是什麽人?為何阻礙我們辦事?”
楊進落在朱瀟蓧的身前,面對那武官,冷冷道:“你們行凶作惡,殘害良民,我豈能見死不救?”
朱瀟蓧本已精疲力盡,
看到楊進到來,心中一松,癱軟坐地,楊進急忙回身扶她。 “楊公子,你……你怎麽會在這裡?”朱瀟蓧激動道。
楊進搖了搖頭,表示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隻道:“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楊公子,我哥哥他……”朱瀟蓧話沒說完,楊進低聲道:“先別說,待我解決掉這幾人。”
那武官不知道楊進的身份,又忌憚他的武功高強,只能喊道:“你可知此人是誰?她是明國派來的奸細,人人得而誅之,我勸你莫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禍上身!”
楊進微微一笑,說道:“她是什麽人還不是你們說的算?想要害人,還需要她是什麽身份嗎?”
那武官上下打量著楊進,陡然道:“你是不是也是那邊派來的奸細?”
楊進雙目精光一放,殺心頓起,面前有二十多名瓦刺兵,看樣子並沒有什麽高手,於是說道:“看來今天我要大開殺戒了!”
這時秦玉和夏雲飛也已經趕到,秦玉看見朱瀟蓧,先是一愣,不過還是小跑過來,攙扶朱瀟蓧。
那武官向四周使了一個眼色,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楊進還沒有答話,幾個瓦刺兵驀地手舉大刀,朝楊進的肩頭狠劈過來,楊進身形一斜,劍不出鞘,當當幾聲,將大刀砸斷,隨之勁力不消,正中幾人的頭頂,那幾個瓦刺兵哼都沒有哼一聲,倒地身亡。
那武官大吃一驚,轉身想跑,楊進拔劍而出,幾個箭步便趕到,七韜劍所到之處,慘叫聲不絕於耳,楊進本不是嗜血之人,現在也能控制住七韜劍,他如此心狠,是怕這些瓦刺兵壞事,就此殺了,一了百了,若是有人活命通風報信,他們前面的路就會更加艱難。
只見楊進陡然雙掌排出,剩下的瓦刺兵感覺氣息閉塞,幾乎不能呼吸,更別說反抗了,不到一會兒工夫,楊進已然徹底解決了這些瓦刺兵,最後一個瓦刺兵跑了七八丈,也被夏雲飛追上擊殺。
朱瀟蓧身上的傷倒是不重,但是傷口較多,秦玉拿出金瘡藥,給朱瀟蓧敷上,楊進和夏雲飛背身過去,當秦玉做完這一切,幫朱瀟蓧整好衣衫,道:“好了,你們可以回頭了。”
楊進問道:“長公主怎會在這裡?”
“我聽說哥哥被俘,心急如焚,於是帶著幾個大內高手想要來救皇兄,沒想到走到這裡,暴露了行蹤,被瓦刺兵認了出來,那幾個大內高手也為了保護我力戰而死,這些瓦刺兵不懷好意,沒有對我痛下殺手,如果沒有楊公子搭救,後果不堪設想……”朱瀟蓧說道。
楊進無奈道:“你好糊塗,救皇上這事是你一人能做的嗎?”
朱瀟蓧落淚道:“情況緊急,也容不得細想了,如果我再不去救皇兄出來,只怕朱祁鈺就會上位了。”
楊進心中一動,現在這種情況,朱祁鈺當皇上的話,可以說是最好的辦法,不僅能穩定朝野,也能讓被俘的朱祁鎮失去作用,瓦刺沒辦法威脅大明的根基。
但是這樣一來,朱祁鎮的生死就更加難說了,如果他還是皇帝,身份特殊,當有用處,瓦刺自然不會殺他,而如果朱祁鈺當了皇帝,誰也不能保證瓦刺不會氣急敗壞,將朱祁鎮殺死。
“你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可曾聽到什麽風聲?”秦玉道。
楊進四周一看,說道:“此處不宜久留,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四人越過河岸,秦玉和朱瀟蓧共乘一騎,往北方奔馳而去,因為朱瀟蓧身上有傷,不能快行,當走過十來裡路的時候,天色已暗了下來,這才尋得一處高丘,讓馬停下來吃草,他們四人則是圍坐在一起,喝水吃乾糧。
朱瀟蓧沒有吃過什麽苦,乾糧有些難以下咽,吃了兩口就不再吃了,想起皇帝哥哥的處境,眼淚不由的落了下來。
秦玉輕輕撫摸朱瀟蓧的背部,道:“公主,你不要想太多,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想救出皇上,咱們一起想辦法, 總是會有機會的。”
朱瀟蓧眼前一亮,道:“楊公子也是就皇兄的嗎?”
“我與皇上怎麽說也是兒時的玩伴,而且這件事事關大明江山,總不能讓異族有可乘之機,讓宋末的悲劇再度重演,這是每一個大明子民應該做的。”楊進道。
“皇兄這次真的是糊塗,輕信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太監,不說讓大將軍掌控全局了,就算是讓一個文官處理事務,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境地。”朱瀟蓧痛心疾首道。
楊進歎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處?王振也是死有余辜,只是誤了我大明,他就算是死上百次,又能如何?眼下最關鍵的是如何能救出皇上。”
“你們有什麽計劃嗎?”朱瀟蓧問道。
朱瀟蓧出現在這裡,完全是憑借著一時的義憤,關心則亂,根本沒有想到其他,深入敵後又遇到險情,更加不知所措,她和朱祁鎮小時候關系很好,又是同母所生,雖然後來年紀漸漸大了,朱祁鎮也是政務越來越忙,相處的少了,但是兄妹感情尚且還在。
楊進沉默了一陣,道:“並沒有什麽計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公主放心,只要皇上安然,我定當救出他!”
朱瀟蓧舒了口氣,道:“楊公子這麽說,我就放心多了。”
“根據以往瓦刺的情況來看,他們極有可能把皇上關在最北方,一面我大明施救,晚一刻皇上就會多一分危險,我們需要馬不停蹄的趕去。”楊進說道。
四人一拍即合,沒有過多的廢話,稍作整頓之後,立馬趕路,一點也不願意耽誤。